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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旧文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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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犹幸摸了摸时醉归的头,对白鸽乌鸦道:“撒娇求放过!”
两只鸟:“……”
白鸽啾啾:“会不会不太好?”
“没办法嘛。而且万一他们只是气势上了得呢?也有可能的对吧?”毕竟这种乌合之众最大的用处就是:发起舆论战!
陶犹幸:“你们要不敢,就看我的。”他退后几步,双手一交,手指跟手指间出现扁扁的脱手镖,脱手镖尖凝结紫色的液体。
“宝贝们,老样子,脱手镖有毒,要不要试试?”陶犹幸笑眯眯,歪着头问。他的嘴唇犹如樱桃,在精致的圆眸翘鼻下,吐出话的时候,总更吸人目光。
“不必讶于我为什么会对你们说出这样的话,宝贝们你们知道的,没有人能阻挡我做事,如果执意要拦,我不改当年,获取利益。”他手指头一动,一块脱手镖瞬间被弹出去划破风。
脱手镖没朝纸片人大军去,而是被陶犹幸砸向一旁的红木书柜。乍过去,“霹雳怕怕”红木书柜化作齑粉。
“陶犹幸。我们……”为首的一张纸片人开口,脸黑如锅。
“哦?看在旧相识的分上,给我让个路好不好。”
纸片人群躁动起来,陶犹幸注意到,他们手中还紧握利器,对准外面。
陶犹幸正准备戳破,听得一声,“我早就等不及了!”
那只乌鸦爹扑开翅膀飙过去。
“不!没那么简单!!”
纸片人朝乌鸦去,不知道的以为蝴蝶捕猎。
“要死了!!”陶犹幸冲过去阻止。手一用力,脱手镖全跟谈弹珠一样弹出去,用劲了力道。纸片人被脱手镖一排倒。跟插满肉的烤串没啥差别。
陶犹幸奋力一跳捉住乌鸦扑腾的翅膀,却被乌鸦的脚划破手背。
他另一只手一排脱手镖杀去。
“宝贝们,不好意思了。忍一下下吧,不过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痛噢。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五天后再见!”
这种形态是纸的纸片人被打伤后,陶犹幸会在天空放飞许多蝴蝶去找,蝴蝶身上都粘药粉,能够治疗。
他回忆起,这是自己第二次物理上打伤纸片人,不过,瞅着这一些纸片人。好像和三年前暴|动的是同一批?
当时陶犹幸已经干这行干有一段时间了,纸片人也渐渐有了成熟的意识,他们不愿意自己是纸片人,便连起来作恶。陶犹幸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积蓄和名誉毁在旦夕,吃了不少苦头。经过一番挣扎,在命悬一线时才鼓起勇气向纸片人发起攻击,全部处理掉。
此时此刻,陶犹幸只想跟老母亲老父亲一样捶腿和摇头:“唉,你们在我这儿吃过一次亏,还不长记性啊。”
纸片人齐刷刷掉落。陶犹幸不过低头:“不自量力纸老虎。”
他把视线挪到那一坨扑朔着的黑墩墩。
“你先把我放下!我堂堂试花桃树里的大妖主!竟被小孩捉翅膀!”乌鸦气急败坏,偏偏夫人白鸽在“鹅鹅鹅”地张嘴笑,绿眼睛很亮。
“好了,你走吧走吧。”
乌鸦摸摸脑袋飞回白鸽身边,“孩子还在呢。丢脸丢大了。”
陶犹幸看向时醉归,他没什么过激的表情。站在那儿,青衫拖地,眸光浅淡,不过陶犹幸看过去时两只耳朵晃了晃。
“嗯……是情绪稳定的狐狸宝宝。”
陶犹幸慢慢走近。
“走吧,现在已经知道这里处处藏有陷阱了,得小心点哈。然后呢,你们也知道基本上都是纸片人在守卫,对付纸片人很简单,不过不要下狠手,毕竟都是我的孩子!我心疼还是要的。”
“……”
白鸽乌鸦一前一后地转身飞。
陶犹幸一眼睁大一眼小,头歪着窜到时醉归脑袋旁:“虽然你的家庭氛围很好,但是为师还是想问一下,你爹娘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时醉归说:“我娘不会,我爹会。我娘只会当面骂出来,而且基本上都是骂她鄙视的人。我爹,的确会在心里骂,但是眼神经常乱看,骂谁就必须看谁,很容易被人看出。”
陶犹幸牵住时醉归:“那就好。不过骂我也没什么大事。我们也走吧,向南。”
二人一路顺畅,应家博物馆隔光和隔音很好,让博物馆里面独有的隐晦而深沉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一阵风一排水涌进陶犹幸耳朵里,听不到什么,只是看着这条路聊无尽头,竞越发诡谲起来。
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那人骨,棺材,古老的遗像,甚至还有一具皱巴巴的干尸。
陶犹幸看到干尸便觉得新奇,贴近展柜,发自内心地感叹:“诶,我之前来这里参观,都没发现这里这么丰富!必须写日记!我第一次看到干尸!”
“……”
陶犹幸若有所思地想,对时醉归说:“崽崽,你说,这尸体会不会突然诈尸?哗!然后把你吓一跳。”
时醉归摇头,温和道:“师尊,不会的。我也不会害怕。”
陶犹幸盯住时醉归,疯狂抽搐嘴角:这……孩子不会早熟吧?
真的不怕哒?
他靠在展览柜上,手指按着柜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他年少上山砍柴时,有幸见过诈尸,他边哭边抢诈尸手里的贡品成为他的黑历史。
时醉归耳朵摇摇,解释说:“试花桃树那里,受到妖气影响,许多尸体在上元破棺而出。我们已经习惯了,有时候遇上祖先,还得孝敬两句。”
陶犹幸飞快捕捉重点。
然后在时醉归耳边说:“如果为师没能去到陆地,或者死在半路上,崽崽啊,你能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的尸体。那样上元时,我还能醒过来。”
陶犹幸平生惜命追求功名利禄,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却在十八岁,收到一封死亡预警。
“师尊,走吧。”
“好,去找地图!”陶犹幸笑道。
“师尊,那里有人。”
“嗯?哪为师去会会。”陶犹幸看去,空无一人。瞧着时醉归也不像是开玩笑,正和自己一样死死盯住那片阴影。
“可能是哪里藏着的纸片人吧。”陶犹幸不在意挥挥手,又回头把目光定在干尸身上,为了保险起见,他随机画一只纸片人,是位正气凛然衣着威武的小将军。
“小将军,帮我守住这个好吗?我知道你是答应的对不对?”那位小将军笑着的嘴很像一只小鸭子,抬头挺胸时,陶犹幸能想象到小鸭子身上软乎乎的毛。
“谢谢宝宝!”他说完将弯着的腰直起,“走吧崽崽!我们继续。”
小狐狸一步三回头,最后看向陶犹幸:“方才那张纸片人,真的能看好干尸吗?”
陶犹幸拍拍胸脯:“你可放心,我画的纸片人,实力管够!不过,他们打不过我。这也不能怪我,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厉害的。”
时醉归默然,只是注视师尊。
师徒二人没走多远,就听“啊啊啊”的声音。
他们顺着声音走回头路,陶犹幸瞪瞪干尸男士,又瞥瞥小狐狸,只觉得“啪”一声脸疼!
哪有什么小鸭子将军,只有一具干尸,周围是寂静。
“啊!诈尸啊!诈的还是干尸啊!”陶犹幸回想刚才时醉归说的有人,可能是干尸影子或者小鸭子将军。
他想都不想,捉干尸的手。
“师尊!不要碰!”
他听到这句话,手已经碰到这位干尸男士枯树枝一样的手腕。
“……”
“碰到怎么了?为师可不能有事啊!”陶犹幸听过时醉归方才那些“与尸体对话”的话后,猜测时醉归在这方面是有学识的。
他自己作为纸片人的创作者,却也仅知道一点,比如时醉归很小就死了,但是他会什么住在哪里经历过什么,甚至连他家“试花桃树”都没印象。
很多都是这些小配角们自己光彩的人生,他也仅是表达者,不参与,自然不知干尸为何会诈尸。
“干尸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毒气,会吸引附近有带毒之物,如司南被南面吸引。如果附近有沾毒之物,沾毒之物会袭过来。”时醉归开口,脚向前抬走到他面前,“师尊,因为干尸能吸引毒物,在某些地方,其实,也是吉利的象征……”
陶犹幸只觉得自己脑袋要炸,“啥?”
歇鸦岛连同整个世界,若有十分,仅有五分是他画的。
——他也不过芸芸众生。
被谜团包裹,所以才想去探索。
“难不成陆地那里,每户人家人手一具干尸?”
陶犹幸与时醉归平静的眼眸子对视,听到少年一句:“……师尊,其实也是有的。”
“!!!”
“……”
“我的天,这将是我人生中最震惊的一天,”陶犹幸说完后一拍脑袋,又想到干尸会吸引毒素。
“附近没毒吧?”
唯一的毒物就是他的脱手镖。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他吐出一口气拍拍胸脯!“好在这里没毒。”
“不是这样的,师尊,他开始了。”
那位干尸男士睁开只剩两块黑洞的眼睛,皮肤一块一块卡秃噜皮。
干尸男士他缓慢张开嘴。
陶犹幸瞪他“作法”一会儿后——
妈的他发现自己的脚脱离地面!
“他吸引的不是毒物吗?为什么我上天了?我没毒吧。”
他丢出一把毒脱手镖,干尸却不碰。脱手镖只是轻微离开地面。
“师尊,一般情况下,他从毒物多的开吃。”
“我有毒?我要被他吃了?做梦啊。”
陶犹幸见时醉归狐狸尾巴晃了晃,随后靠近,自己的腰被一圈。
“好细,”时醉归轻喃,正常音量道:“也许是师尊体内有毒素,干尸能帮忙吸出。”
陶犹幸感觉自己脑袋要炸掉。
“我身上能有什么毒啊,”陶犹幸摇头看看四周,“崽崽走开点,被误伤就不好了。”
时醉归默默放开手,往左移动一步。陶犹幸一把掐住干尸的脖子,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兴奋道:“诶诶!我一只手就能圈住诶!”
时醉归:‘……’
“崽崽你再退些。”
时醉归离开有一段距离,陶犹幸手指一用力,把干尸向上提起,手指闪着一点点微弱的银光,朝干尸胸膛里去。
眼前一阵闪,陶犹幸眼睛眨都不眨,直接抖动纤长的手指向后拉。
从干尸薄薄皱皱的胸膛里,竟是抽出了一条紫色雾气状的东西。
“是毒痕,不过很浅。凭借我玩毒多年的经验,我十分肯定,这位干尸宝……干尸一定是中了轻微毒素而死!我的判断绝不可能错!”
陶犹幸微微抬起下颚:“而且就他中的毒来判断,应该是从山里出来的。而且呢,是自尽。”
陶犹幸转头,笑眼盈盈,“醉归,从开出的花推出种子成长过程,你会不会呀?。”
时醉归没正面回答,倒是点点那具干尸:“师尊,他的手。”
陶犹幸看下去,干尸颤巍巍地举起手,在最前比一个“嘘”的手势。
“不让我说话?”
陶犹幸放开干尸男士,仔细地看手中那一串被他吸收的毒物。“啧啧啧”几声摇头,笑说:“干尸前辈,怎么这么能耐呢,山林毒也敢吃。”
山林毒,在歇鸦岛边缘很大一片深山老林里,由树木自然产生,微量致命。不过也有一点,山林毒也称“思乡毒”,吃过后,面或头顶朝北。始终不变。
陶犹幸突然想到:是不是可以跟这位干尸老兄处处关系,在乘船离开歇鸦岛时充当免费司南!!
啊!很好,可惜没这个必要。
那就不管了,抛弃。
“崽崽,我们走吧。”
干尸捂捂耳朵,像是耳朵进水要把水捂出来,随后一双黑洞乱看,突然拍拍自己的脑袋,抬起腿从棺材板上下来,稳当当地站在地上。只不过啃了山林毒,脑袋微微向后仰。
陶犹幸心里“哦”一声,“原来那就是北边啊。”
他除了上肢胸膛有点儿薄皮,其余全是白骨骷髅。
“你要做什么?赶紧躺回去。”
陶犹幸就这么盯着干尸慢吞吞向前走,走的是他们要去的方向。
“诶!”陶犹幸凑到时醉归耳边,“这下子可不好搞了,他朝那儿去,我们还得找地图。”
时醉归道:“师尊,其实干尸们听力很好的。他们视线模糊,靠听力才能短暂生存。”
陶犹幸实在不能把“生存”和“干尸”联系起来。摇摇头:“那他岂不是听到了,咱们要去做什么。把地图毁了可就完蛋了。”
“师尊莫慌。”
时醉归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跑到干尸背影上,陶犹幸目光跟了去。走在前面的干尸回头,枯枝在空气中一通比划,最后做出了个“嗨”的姿势。
陶犹幸隐约,想起一位故人。
不过应该不大可能,他闭上眼摇摇头,这是应家博物馆。
读尸语的时醉归轻轻颔首,清澈真诚的眸光落在陶犹幸脸上:“师尊,他说,带我们去找地图。”
那这个人还是有点价值的。
“真的假的?这么好?”陶犹幸一路小跑去握干尸男士的手,激动大嚷:“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干尸兄弟!犹幸没齿难忘您的恩情!您在人间攒下的大恩大德在地府一定会有好报的。”
干尸:“……”
陶犹幸跟在慢吞吞的干尸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时醉归。他不紧不慢跟上。
三人走到最底部,发现嵌在地上的小木门。
“这里?我来开门。”
他手一伸一拉一扯,拔萝卜的动作将木门从地面薅起来。
“你们干嘛站这么后面?”
时醉归便向前几步。
“那这样,我先下去看看,里面空间大不大,要是大的话你们再跟下来。”不等二人回答,陶犹幸迫不及待地跳下去。
里面骤然降温,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外面已经是冬天,而里边更是让陶犹幸这种不怕冷的人都觉得寒气透骨。
且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陶犹幸想到地图和自己的命,壮起半条胆伸直手臂摸,向前向后向左向右各绕几步,发现没碰到障碍,朝上喊:“很大!你们快下来!!”
少顷,干尸被一根绳子绑着落地。
时醉归攀墙下来,腰间绑那根粗麻绳。
“师尊,我怕他散架。”
“没事没事!真是可爱善良的崽崽!!”陶犹幸习惯性摸头夸小孩子。
单纯,好骗,最好拿捏。
“……师尊。”
“怎么了?”陶犹幸脑子转过来后忙笑。
时醉归:“没事。”
他想了想,笑说:“要是有事也先找地图,等一切平定后再慢慢聊!”
干尸把绳子取下,丢给时醉归。他先行一步走到陶犹幸前面。陶犹幸凝出脱手镖往前飞。
一道银光照亮黑乎乎的地下室。
他见有用,凝出数个缓慢地跟在身边飘。
总算有光照亮黑暗了,他主动牵上小狐狸徒弟。
一个拐弯,又是细密密的影子,陶犹幸迅速甩开时醉归的手,另一只手向前一把抓,用力一推向前向后,两人被甩飞。
“先别说话!”
陶犹幸腰往后弯,眼前一道与脱手镖极为相似却略长一些的东西闪过脸颊,距离近得差点碰到他的睫毛。
“醉归当心。有埋伏。”
有埋伏便正常起来,是应家主一贯的作风,陶犹幸暗中想,手哒哒哒在空气中弹几下。
脱手镖几乎是刚飞出去,“叮铃哐啷”像锅碗瓢盆一齐砸碎的银器碰撞声便传来。
“干啥!”陶犹幸无意识飙出口,眯起眼。
应家主干啥这么警惕,整个博物馆都是用纸片人防御。
一批又一批。
不过这样的银器碰撞声,他最是熟悉不过……
曾经纸片人暴|动,他支离破碎狂吐鲜血满身都是锈味,忍无可忍攻击背叛他的纸片人。当时他一度失魂落魄浑身颤抖皮肉分裂,连梦中都是这样痛苦的声音。
陶犹幸几张脱手镖,档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路口,一人抵挡万剑,在黑暗中只有银色火花噼里啪啦!
——这是曾经他的梦魇;如今却不是。
——那么他现在的梦魇是何物?
——是死?是终生困于孤岛?是六年后被深海妖魔找上?
——他该怎么踩住梦魇呢?
他才十八岁,不知道的。
穿越之前,陶犹幸的父母从小便带他四处旅游,如今穿越后,从娘胎里出来,就在大山里,哪怕离开了大山也追逐功名利禄,渴望最远的地方,是修真陆地。
他想着,手指发力,凝出的脱手镖被牢牢握住,慢慢变大。在纸片人群中,在黑暗中炸开!
他知道,纸片人无一幸免。
他们短暂局促的生命像雪一般飘落,和着幽邃寒气和凛冽凄凄,寒冬在悄悄埋葬,那些过往只有少数人知道的鲜活。
纸片人消散过后,黑暗又降临了。
陶犹幸低头一会,才慢慢点出几片脱手镖。
“你们一人身边飞两片,照脚下的路。”
……
很安静。
“师尊,你声音怎么变了?”
“啊没有啊,你听错了。”
陶犹幸抽抽鼻头,走在干尸前。
太痛苦了,为什呢要把我困住?如果让我死在这里,干脆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猝死。陶犹幸面不改色:“接下来往哪里走?”
干尸:“向前走。”
“一直向前?”
“是的,一直向前,直到最后。”
陶犹幸走几步又疑惑:“确定吗?拐角处没有什么东西,纸片人在那里守着做什么?”
“半张地图是被耗子叼走的,耗子不会走有纸片人的那条路。”
“哦,是这样啊!我真是糊涂了。”陶犹幸自嘲,挤出笑意。顿了顿,又开口:“诶,那你怎么知道的?地图的位置。”
“听到石头像跟别的纸片人说,耗子跑到地下室了。”
“是这样啊。”
问完之后,陶犹幸不知怎么,胸口越来越沉闷。都怪我,为什么刚才要想被困在这里的话题。
他厌恶这座孤岛,他不想当孤岛,他是自由的。
*
“……师尊,走慢些。地面崎岖。”
陶犹幸道:“知道了!需要为师牵吗?要不为师牵着吧,来!”不管时醉归愿不愿意,陶犹幸是扯住孩子的手,放慢脚步低头走,端的是悲凉寒气。
“就在前面了吧,这里的风声不太一样。”
“啊!是这样的。”
干尸说:“那你看看,前面有什么。”
“黑不拉几,脱手镖也照不亮前面了。”陶犹幸尝试伸手触摸,“诶?是一堵墙诶!”
干尸:地图应该在墙里?找一下有没有老鼠洞吧。
看不清啊。陶犹幸眨眨眼,向左走,摸到最底,开始向右轻轻拍墙。
“这博物馆地下室挺大的吧?”
陶犹幸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变细,唯一支撑的信念,是找到地图,就能离开。
一刻钟后——
干尸:“……你还没摸到吗?”
陶犹幸皮笑肉不笑:“没有呢哥哥。咦?醉归呢?怎么没声音了?醉归?崽崽?”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