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鸦岛记事》墨如山绵

11、碎碎念

　　放学回家的路上，想起了《我在秦朝当尘埃的那些年》这本小故事。
　　算起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以至于我看到这些文字，就想起了六年级，还有中考前那些痛苦的备考日子。
　　第一次写，是六年级毕业考前，当时第一次接触小说创作，跟很多学生党一样写在漂亮的本子上。
　　第二次写，哦不，是修改，是中考前，已经窝在被窝里用手机码字了。

　　——这篇文章给我的义务教育生活画上序幕。总是再备考前想起公子扶苏，也许是因为公子扶苏可以带给我莫大的鼓励吧。

　　历史上的公子扶苏，史官对他的描述不过寥寥几笔。
　　司马迁在《史记》里头夸：“扶苏为人仁，刚毅而勇武，信人而奋士。”
　　四年过去了，现在记得的，仅此一句。

　　当时看史记的时候，已经对公子扶苏痴迷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甚至为了他，我一个人，六年级啃完了初中三年的历史书，朝代顺序和帝王年号记的清楚。这里不得不说，我从小平平庸庸、文文静静，每天装乖上课淡淡然然，并没被谁关注到，也并没有很突出。
　　这场历史了解，给我的校园生活带来了偌大的改变——

　　小学接近毕业典礼，班主任说有一场历史知识竞赛，询问我们谁要试一试。
　　我犹豫许久，平庸的河面下，河床青苔滚滚涌动。可我低头，看到班长学习委员等人陆陆续续报名后，我缓慢举手。
　　一瞬间，与班主任对视。
　　她是个语文老师，小学那会儿，之后引以为傲的语文成绩在没展露光芒之前并不突出，语文老师当我是个透明安静的女生。
　　当时，周老师问了一句。
　　“……你确定吗？”
　　我缄默作答。
　　“……到时候是要说很多话的啊。”

　　我默不作声，最终觉得我可以胜任，因为我爱，我太爱历史了。
　　我点头。

　　点得安静，点得悄无声息，却又整耳欲聋，与砰砰响的心跳和在一块，穿透了四年的时间和空间，传到如今的我的耳中，依旧清晰可闻。
　　就像夜空中一粒粒清晰可见的星子。

　　最终我上了。
　　我很想哭，第一次在这么多同学的注视下讲话，哪怕我声音轻薄如蚊，在台上我就是有麦克风，我就是能说话让所有人都听见。
　　最终，我胜利了。
　　……没有人能赢过我。

　　青春期快来到时的热血奔涌，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因为我在历史上有足够的自信心。

　　“从此我身上微弱的光展现出来，在那个班级不再若有若无。局限性带来的自卑潺潺，终于遇到了属于她的山，让她停靠了一会儿。”
　　我热泪盈眶。
　　“公子扶苏，谢谢你。”

　　谢谢你，改变了我几年的平庸。
　　谢谢你，做了两千年后的一个人的一段依靠和寄托。

　　-

　　六年级结束后，我步入初中，对初中的历史课跃跃欲试。即使历史课本的书页已经被翻烂，可我还是很遗憾，没能在我所要学习的书页上，见到扶苏的身影。
　　但没关系的，初三语文课本《陈涉世家》里有你。
　　于是我期盼着成长，期盼着寻找照亮我的那一抹微光，寻找，你的模样。
　　最终初三来了，那篇课文也来赴约了。
　　我很高兴，见到了你。
　　虽然只有那么一星半点笔墨，但也足够了，足够了，足够填补一个绝望等待之人的半颗心脏。

　　——我为你把历史望穿，用笔墨写尽。
　　心甘情愿。

　　于是就有了这一篇蹙脚的尘埃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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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人物的魅力在哪里，在他动人的灵魂在字里行间依旧吸引你，在于他独特的个体在不朽中被你发现，然后你努力向着过去去追随他，或是他鼓励你，引导你。
　　在于你被他深深打动和吸引时相信前世有约定，让你扑捕到了些幻想的美妙和浪漫。
　　把时光缩短，我们都在地球上，都是由一个细胞发育演变而来，我们的祖先都经历过钻木取火的岁月，把文明从火光中带来。
　　——而你我，都是延续文明火把里的一粒火星子。

　　我或许可以在流动的火光里看到你，靠近你。
　　哪怕几百亿几千亿年后，人类文明毁灭，你我就算一起生活过。

　　“……记得那个只有一半的约定。”
　　“……我爱你，要和你在一起。”
　　“……等到死亡那一刻，我真的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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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的想法了，但现在——
　　我依然讨厌等待。
　　如果可以。
　　我心甘情愿寻找你。
　　在千年的风沙尘埃里。
　　死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