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油画与爱(上) 祖父储藏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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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第十七次踱步于窗台上的笔记本，西莉娜为它又添一道新痕。
她起先对于调查地下室藏画，是哼着小曲做的，现在却连鼻腔都懒得挤出半点声响。
西莉娜站在储藏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灰尘在门缝透乳的光线下飞舞，墙上那些画像立刻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西莉娜小姐！您可算来了！”
“我们正无聊呢！”
西莉娜脸上挂起熟练的社交微笑，走向那群最活跃的画像。
“下午好，温斯夫人。”她对着一位穿着繁复蕾丝长裙、抱着波斯猫的夫人画像说道，“您今天气色真好。”
“亲爱的，你绝对猜不到。”温斯夫人用扇子掩着嘴，压低声音说，“我昨晚想起一件事，曾曾曾祖父阿布纳西·沙菲克曾经痴迷于火龙奶酪，还试过用不同品种的火龙奶制作，比较它们的风味差异，他最喜欢赫希底里群岛黑龙的奶制成的，说是有一种独特的烟熏味。”
“这真是太有趣了。”这真是太无聊了，西莉娜在心里想到，火龙奶酪？这和她追寻的秘密简直南辕北辙。
不过嘴里还是说到：“如果您不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么有意思的事。
她微微转身，朝向旁边一幅留着浓密八字胡、身穿礼服的男子画像。“当然，托马斯爵士，您对钢琴的见解总是让人惊叹。”这位爵士每天都要发表一番对音律的高见，发表完后就会用最大的声音弹奏钢琴。
“哦，罗丝小姐，你的衣裙真是漂亮。”西莉娜对着一幅少女画像补充道，画中的少女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她永远在参加一场不会开始的茶会。
望着眼前一幅幅吵闹的油画，西莉娜感觉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她原本指望能打听到关于家族古老魔法、秘密通道的线索，但收获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些油画会被塞进储物室，而不是挂在气派的藏书室了，如果艾丝特女士还在这里，恐怕早就用厚重的书本砸向对面那些喋喋不休的邻居了。
就在西莉娜暗自叹气，准备再次尝试与那位沉默的打水老人沟通时，画中那位打着洋伞、站在花田里的少女突然竖起了食指，贴在唇上。
“嘘——”她轻声说，眼睛警惕地瞟向门口，“哦，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除了自己，还会有人来这里？西莉娜满腹疑惑，但直觉告诉她必须隐藏，她迅速环顾四周，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储物柜，门虚掩着。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轻轻合上门，只留下一道细缝。
柜内弥漫着陈旧衣物和灰尘的气味，空间狭小，她蜷缩着身子，心跳加速。
沉重的脚步声踏入储藏室，来人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某个方向，透过缝隙，西莉娜看到一双沾着些许泥点的靴子走向房间深处——正是那幅打水老人画像所在的位置。
她屏住呼吸，努力倾听。
一个压低了的、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请……开启……秘密，……藏在……”
接着，是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机械摩擦声，像是石头在滑动，或者是某种机关被触动了，然后，她听到了更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关门声。
一切重归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西莉娜才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钻出来，拍打着头发和裙子上的灰尘。
隐藏剧情！真的存在！
她快步走到那幅打水老人的油画前。画中的老人机械地重复着打水的动作，对西莉娜的出现毫无反应，与其他热情过度的画像形成鲜明对比。
西莉娜仔细检查画像周围的墙壁，甚至将耳朵贴上去，但墙壁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异常，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尝试对老人说话，询问秘密，老人依旧沉默，只是麻木地打着水，仿佛刚才那句警告和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西莉娜的幻觉。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打水老人的动作微微一顿，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用极其微弱、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声音嗫嚅道：
“他……要……出来了。”
西莉娜一惊，立刻转身，轻手快脚地冲向储藏室门口，刚出门口，她意识到自己已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回到楼上，而不被祖父察觉，她念头急转，决定假装方才抵达。
站在储藏室厚重的木门前，她正准备推门而入，假装自己刚刚到来，可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映入眼帘的正是她一月未归的祖父，他身上披着一件略显脏乱的旅行斗篷，灰白的头发间夹杂着些许沙土，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倦，以及一丝未褪去的、沉浸在某种思绪中的专注。
猝不及防的照面让他骤然惊醒，疲倦的神情立刻被严厉和警惕所取代，那双绿眼睛里瞬间结满了冰霜，锐利地钉在西莉娜身上。
狭小的门口，两人距离极近，气氛瞬间紧绷。
“西莉娜？”祖父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问意味，“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挡在门缝前，似乎想阻隔她向内窥探的视线。
西莉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甚至带着一点被突然吓到的不满，她后退了半步，仿佛才看清来人。
“祖父？您回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不解，目光自然地越过祖父的肩膀，快速扫了一眼储藏室内，那些画像都“乖巧”地保持着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将目光转回祖父脸上，语气变得稍微理直气壮了些，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来找卡利翁先生。我看见艾丝特女士的羽毛笔款式十分老旧了，为了感谢她之前帮我找书，昨天就问卡利翁先生能不能画一只最新款式的羽毛笔送给她，卡利翁先生说他会试试，所以我今天来问他画好了没有。”她说着，侧身试图向室内张望，动作自然得像是一直打算进去，“他答应了我的。对吧，卡利翁先生？”
她的问话清晰地传入了室内，画框中的卡利翁先生适时地露出了一个无奈又歉意的表情，左手拿着调色盘，右手拿着画笔，对着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哦，西莉娜小姐，您来了。是的，我试过了，但很抱歉，现代的款式过于……新颖，我的技巧似乎无法完美呈现。”他的语气充满了艺术家的懊恼，听起来无比真实。
祖父紧绷的目光在西莉娜理直气壮的脸上和卡利翁先生“真诚”懊恼的表情间移动了一丝。
长时间的紧张旅途消耗了他大量精力，神经在高度专注后骤然松弛，确实难以立刻再次绷紧去深究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小孙女的孩子气的请求，他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些许，但警惕并未完全消失。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依旧沙哑：“小西尔，画里的画家毕竟不是真人，他们的能力局限于画布。”他侧身完全走出储藏室，并顺手将门在身后带拢，隔绝了内外的空间，“如果你真想送艾丝特女士礼物，下次我让专门的画家来为她画一支最新款式的羽毛笔。不要再跑来打扰这些陈年旧画了。”
他伸出手，略显沉重地摸了摸西莉娜的头，这个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里灰尘太大，没什么好看的。多去看看家里的藏书，或者找朋友玩，别总待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玩家欺骗了自己亲爱的祖父】
【口才经验值上升】
西莉娜乖巧地低下头，顺从地应答：“知道了，祖父。您刚回来，一定很累了，快去休息吧。”
目送祖父带着残留的疲倦和疑虑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直至消失，西莉娜才缓缓抬起头。
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照面，压力巨大，祖父那下意识阻挡和迅速关门的动作，更加印证了这间储藏室有鬼。
同时，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界面悄然在她视野中展开：
【世界线任务触发】
【祖父的秘密】
【任务描述：画像后究竟隐藏了什么？祖父频繁外出和秘密前往的所在到底有何玄机？请查明背后的真相。】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 x 2，经验值 1000】
为了这丰厚的奖励，更为了满足那难以抑制的好奇心，西莉娜决定，一旦祖父再次离家，她必须重返此地。
几天后，确认祖父再次出门，西莉娜立刻回到了画像储藏室，这次，她直接略过了寒暄，面对画像们好奇的目光，她直截了当地询问关于那天祖父到来时的细节。
然而，一提到祖父具体说了什么，所有画像都变得讳莫如深，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干脆假装没听见。只有关于看到了什么，他们才愿意透露一二。
“他那天拿着一个盒子，”温斯夫人用扇子指向房间深处，“一个看起来挺旧的木盒子，上面似乎还刻着一幅画呢。”但这描述太模糊了。
“也许你该问问卡利翁先生，”托马斯爵士一边弹奏着的钢琴一边建议，“他是我们中最了解绘画和构图的人，或许能记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悦耳的竖琴声，从通风管道幽幽传来。这乐声空灵飘逸，仿佛直接穿透了墙壁，它竟与托马斯爵士心中流淌的钢琴旋律意外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小段短暂却动人心弦的合奏。
“梅林啊！”卡利翁先生立刻放下画笔，脸上浮现出极度痴迷的神情，仿佛灵魂都被那乐声勾走了，“这声音……这美妙的竖琴乐……它好像就在附近！真不敢想象演奏它的，是一位怎样有魅力的人！”
“的确，卡利翁先生。”西莉娜看着完全被迷住的画家，一个主意瞬间形成。从通风管道中传来，或许源头就在她所想的那个地方，她耐心等待那阵奇异的竖琴声消失。
音乐停止后，卡利翁先生脸上的神采立刻黯淡下来，画布上的色彩也仿佛失去了活力。
看着失望的卡利翁先生，西莉娜适时开口：“如果我帮您找到那似乎近在咫尺的竖琴音的主人，您能不能告诉我，那天祖父拿着的盒子上，刻的到底是什么图案？”她脸上露出真诚的浅笑，“我实在太好奇了。而且，这也是为了报答您上次帮我解围。”
卡利翁先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调色盘上的颜色重新变得鲜艳：“当然！好奇的小姐！如果你能找到这位邻居，我必定仔细回想，知无不言！”
“太好了。另外，”西莉娜看向房间里的所有画像，语气认真，“请大家务必保密我经常来这里的事，特别是对我的祖父。”
那位头戴高顶巫师帽的中年男巫画像哼了一声：“放心，小姐，我们可比你更珍惜这难得的‘社交活动’。”
“没错。”花田里的洋伞少女轻声附和。
西莉娜稍稍放心，起身告辞。当她离开储藏室时，又一个提示界面浮现：
【新支线任务触发】
【画、竖琴与爱】
【任务描述：寻找那似乎隐藏在附近的竖琴乐声来源，促成卡利翁先生与演奏者的相识。】
【任务奖励：所有画像亲和度小幅提升，经验值 100】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油画与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