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油画与爱(下) 油画结局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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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完成对祖父的“欺瞒”后，西莉娜视野中浮现的【祖父的秘密】任务提示让她心潮澎湃，但眼下，另一个更直接的任务【画、竖琴与爱】有了明确的线索。
西莉娜对这项任务十分有把握，她几乎立刻就知道那琴声源自何处，那优美却时常不合时宜的竖琴声，她早已不是第一次听见。
它并非来自什么隐秘的角落，恰恰相反，它就来自这栋宅邸最应安静的书房，老宅的隔音算不上绝佳，书房刚好在储藏室之上，总能轻柔地、固执地从通风管道渗入储藏室。
这音乐是在西莉娜养成来储藏室习惯一段时间后出现的，每隔几日便会响起，已成为这宅子背景音的一部分。
然而今天，当西莉娜悄悄靠近藏书室时，里面传来的并非往日的天籁之音，而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西莉娜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到了那幅“会弹奏竖琴的少女”油画，画中的少女此刻泪眼婆娑，原本端庄优雅的脸庞上满是哀凄，泪水仿佛晕染了画布的底色。
她是父亲某位好友赠予的礼物，以其唯美的画面和……令人困扰的演奏欲望而闻名。
当然，如果排除它被存放的地方以及正站在画前、怒不可遏的艾丝特女士，美人落泪或许还值得一番欣赏。
“你的音乐本身或许能证明你创作者赋予你的‘教养’，”艾丝特女士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但你演奏的场合，以及你那从不听人劝告、一意孤行制造噪音的行为，只能证明这‘教养’的失败与自私！而不是我没有欣赏音乐的庸俗品味！”
画中的艾丝特女士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手中的羽毛笔几乎要被她捏断，在一阵冷嘲热讽后，又狠狠剜了少女画像一眼。
画中的少女明显瑟缩了一下，琴弦都仿佛跟着一颤，显然不止一次承受过这样的责备。
少女明显吓得抖了一下，呜咽着辩解：“夫…夫人，我只是……太想弹琴了。而且…而且我好像听到楼下……有非常契合的钢琴声……我好久……没有遇到过，能和我……共同演奏出如此完美合音……的人了。”她的声音充满委屈和渴望。
“哦？合奏？”艾丝特·尤金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当然可以演奏，如果你继续这样我行我素，用不了多久，沙菲克家的藏书室就能举办‘幽灵音乐会巡演’了！而我将是第一个被吵到精神衰弱的受害者！”
接着便是少女更压抑的呜咽和尤金斯夫人烦躁的叹息声。
西莉娜屏住呼吸，悄然后退，蹑手蹑脚地退开，确保自己未被发现。
书房里的两位显然都深陷于自己的情绪中，而情况很清楚了：大家都不满意。艾丝特女士要安静，竖琴少女渴望知音和演奏的自由。这意味着——容易妥协。而她只需要说服她们，就能打破僵局。
想到即将完成的任务，西莉娜心情轻快起来。作为一个深谙此道的“玩家”，有什么比任务列表被一个个“已完成”的标记填满更令人愉悦呢？
五月的初阳已悄然漫过约克郡的丘陵，新生的槐树叶片舒展开薄绿，在晨光中透出细密的金色脉络，野蔷薇攀着石墙绽出第一簇花苞，被夜雨洗过的花瓣边缘还坠着水珠。
风暖了些，裹着腐殖土与铃兰的甜香挤进窗棂，在古宅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树林猫头鹰的鸣叫，与蜜蜂掠过苜蓿田的嗡鸣交织成网——春天终于挣脱了残冬的枷锁，将潮湿的生机烙满每道砖缝。
晚餐时分，气氛难得松弛，餐桌上有着母亲钟爱的法式杂鱼汤，当然，也有西莉娜最讨厌的哈吉斯，那冷却后内脏的味道总让她食欲缺缺，但她注意到父亲今晚用餐时心情颇佳，或许是因为祖父不在，无人约束的缘故。
时机正好。
用餐结束后，西莉娜适时开口，提出了将竖琴油画移至画像储藏室的建议。
她仔细观察着父亲的反应,他脸颊微红，显然心情舒畅，她并巧妙地加入了理由：琴声影响她在书房的专注学习，甚至连祖父也曾对书房内的演奏流露过不满的神色，而储藏室里有很多“热爱艺术”的画像，或许那里才是竖琴少女更好的归宿，既能尽情演奏，又不打扰任何人。
父亲止不住地点头，语气温和：“哦，当然，甜心。艾丝特女士确实提及你在书房学习十分刻苦,这点小小的调整当然没问题。”他顿了顿，像是找到了权威支持般补充道：“其实我和你祖父看法一致，一直觉得那幅画或许放在别处更合适。”
事情意料之中的顺利，西莉娜胸口一轻，果然，全家最好说话的就是父亲了，尤其是在话语中巧妙地引用了“祖父也觉得”的论点。
说服了父亲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需要搞定藏书室的实际“管理者”——艾丝特女士。
再次来到藏书室时，气氛依旧紧张。竖琴美人泪光盈盈，艾丝特女士则用力地翻着书页，羽毛笔划过硬纸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
西莉娜径直走到艾斯特女士的画像前。
“艾丝特女士，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无论是帮我找书，还是维护藏书室的秩序。”
艾丝特女士头也没抬，只是冷哼了一声，握笔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西莉娜继续道，目光真诚：“所以，我希望也能为您排忧解难。我能说服父亲将竖琴小姐移走，并且……”她顿了顿，抛出诱饵，“我还可以为您弄来一支最新款、最符合您学者气质的银质镂花羽毛笔，替换您手上这支已经磨损的旧笔。”
艾丝特女士翻书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对面的竖琴少女也停止了哭泣，紧紧攥着手帕，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艾丝特女士终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透过画框审视着西莉娜，语气冷漠而淡然：“那么，你想要什么呢，小姐？你不会无缘无故提供帮助。”
西莉娜迎着她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我希望您能允许我借阅一本……禁止区内的书。只需要一本。”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艾丝特女士手中的羽毛笔竟被她硬生生折断了！她画中的瞳孔骤然收缩，脸颊上的油彩似乎都因震惊而微微颤动。
“你……”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极力压抑的怒火，“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西莉娜小姐？”
“我知道。”西莉娜坚持道，心跳如鼓，但毫不退缩，“只是一本。而且我保证，只是为了满足学术上的好奇，绝不会滥用。”
艾丝特夫人死死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轻浮或欺骗的痕迹，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在你兑现你的所有承诺之后，移走那幅吵死人的画，并且拿来新羽毛笔 你可以……借阅一本。仅限一本！并且必须在我的监督下，只在图书馆!”
【玩家勇敢提出条件并让NPC答应】
【口才↑】
【口才技能已升级，当前等级3级】
西莉娜几乎呆住了，她没想到艾丝特女士竟然真的会答应！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底线，为将来或许能接触黑魔法领域埋下一个伏笔。
家族的立场对黑魔法并不像那样极端排斥，但也绝不允许她这个年纪接触，可惜作为玩家的好奇心让她并没有太考虑黑魔法的危险，能提前拿到，就像游戏里得到越级装备一样。
“在你完成对我的许诺后，你可以借阅一本。仅.限.一.本。”艾丝特女士重重地强调了最后几个字，冰冷的目光在西莉娜和竖琴油画之间扫视，然后毫不客气地将西莉娜“赶”出了藏书室。
门在西莉娜身后关上，隐约还能听到里面艾丝特女士难以置信的话：“真是……胆大包天……不过，这种…………也许…本该这样…”
一周后，所有承诺兑现，竖琴少女的油画被隆重地请进了储藏室，为了确保艾丝特女士未来的宁静，父亲甚至施法轻微屏蔽了储藏室向外传播的声音（主要是音乐声），西莉娜也将一支极其精美的银质镂花羽毛笔呈给了艾丝特女士。
任务完成的提示如期而至：
【支线任务：【画、竖琴与爱】已完成】
【奖励：所有画像亲和度小幅提升，经验值100】
【玩家等级提升至9级】
储藏室里迎来了新的狂欢。竖琴少女塞拉菲娜的琴声终于能自由流淌，并与托马斯爵士的钢琴声完美契合。
然而，有趣的是，塞拉菲娜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与她琴瑟和鸣的托马斯爵士，而非当初为她奔走、将她“救”出“牢笼”的卡利翁先生。
卡利翁先生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遵守了诺言，在西莉娜询问起祖父那天拿着的盒子上的图案时，他仔细回忆后肯定地说：
“那图案……其实不太像常规的画，更像一个符号。一只倒悬的牡鹿，角非常复杂，像是某种古代如尼文……对，一只颠倒的牡鹿。”
“颠倒的牡鹿？您确定没有看反？”西莉娜确认道，瞥了一眼正在合奏的两位音乐家。
“当然！当然！我以我的艺术生涯担保！”卡利翁先生有点激动地拍着自己的调色盘，“我不擅长音乐，还看不懂一幅画吗？”
看着几乎要跳出画框来证明自己的画家，西莉娜决定相信他。颠倒的牡鹿……这似乎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现在，是该去领取她最终的报酬了——前往禁书区挑选一本书。
在艾丝特女士极其严厉、几乎能杀人的目光监督下，西莉娜在禁书区入口处的有限范围内挑选了起来，她将几本看起来最神秘、或许能与“颠倒的牡鹿”产生关联的以及比较好奇的书在心中列出：
【请玩家开始选择】
【A.《预言与真相学》】
【B.《奇异炼金术》】
【C.《古代魔法：神秘踪迹》】
【D.《独特诅咒与恶咒》】
她的目光在几本书之间游移，最终会选择哪一本，可能将直接影响她后续对祖父秘密的调查方向，而这一切的机会，都源于她与那位严厉的图书管理员——艾丝特女士——达成的那场大胆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油画与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