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体育灾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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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是祝余最喜欢的数字，不仅因为七月是西莉娜的时节，也因那是祝余诞生的月份，更因为七天一轮回，周而复始的意蕴总让她觉得妙不可言，总之这个数字是她的幸运符，始终保佑着她。
她一直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钟情于这个数字，直到那天之后，她觉得叔父对七的喜爱，会远在自己之上。
那是七月的某天，夏日是一首被光与绿写就的田园诗，菠萝草在夏的弥漫中生长，在微风吹走炙热的焦灼后，留下注的盈满的香气。
马尔福庄园宴会余波未平，西莉娜还在琢磨《古代魔法：神秘踪迹》与“颠倒的牡鹿”符号，德拉科的信已成了书桌常景。
就在这时，一则新闻炸响英国魔法界——《预言家日报》体育版头版用粗体写着：【苏格兰国家队噩耗！天才找球手赫克托·拉蒙特感染罕见龙痘变种，世界杯征程蒙上阴影！】
报道里说得详细，赫克托在苏格兰高地训练时，不小心碰到了带病毒的生物皮毛，染上了凶险的"匈牙利树峰龙痘变种"。
症状吓人又麻烦：肌肉会控制不住地使劲抖，见不得光，魔力还会时不时乱掉，随便哪一样，都能彻底毁了一个找球手的职业生涯。
魔法体育圈一下子就慌了，找替补成了最急的事。
消息传到沙菲克庄园时，晚饭的气氛瞬间僵住，祖父放下刀叉，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担忧什么，父亲查尔斯皱着眉，开始犯职业病的琢磨。
至于阿罗德叔父，他拿着报纸的手轻轻抖着，平时挂在脸上的轻松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种复杂的情绪。
西莉娜原以为是和自己没没什么关系的事，但第二天深夜，父亲查尔斯带着一身寒气回来，还揣着封盖了魔法部体育司和圣芒戈医院联合印章的密信，他没去惊动已经睡下的祖父，直接把阿罗德叫进了书房。
当然，就算没被叫，西莉娜还是溜进去听了。
"听着，情况很复杂。"查尔斯将信纸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上面的联合印章，"赫克托倒下后，体育司内部对于替补人选有分歧，有几个候选者，你的名字在其中，阿罗德，但你不是唯一，也不是最被看好的那个，甚至你只能算半个苏格兰人。"
叔父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问题在于，"父亲继续道，"你的优势在于实战经验和上个赛季的爆发，但质疑者认为你的状态不够稳定，常规的选拔流程耗时漫长，而且......某些有影响力的委员更倾向于其他候选人。"
"所以呢？"叔父的声音沉了下来。
"所以，卢多·巴格曼，这个永远在找捷径的家伙，想出了一个'天才'的主意。"父亲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他翻出了你三年前那次意外接触树峰龙毒液的旧案，圣芒戈的报告显示你产生了'轻微适应性抗性'，于是，他说服了部分人，以此为理由，启动了一项'特殊观察程序'。"
"三年前有这件事吗？"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知道是谁被游走球砸进观众席还撞碎了别人放在旁边的那瓶陈年树峰龙毒液标本。"父亲提醒道，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抽动，"圣芒戈的报告说，你产生了点轻微的抗性，这事还被《预言家日报》'奇闻异事'栏当成笑话写了。"
"好吧，那特殊观察程序？"
"名义上，你是以'具有研究价值的个体'身份，配合圣芒戈进行龙痘病理学和新型抑制魔药的前沿观测研究。"父亲看着弟弟，一字一句地说，"但实质上，这个程序绕开了部分选拔流程，为你创造了一个为期数周的、在魔法部与圣芒戈联合监督下的'公开评估期'。在这段时间里，你将在专家团面前进行训练、测试，展示你的一切，你的抗性，给了你一个其他候选人没有的、在赫克托康复前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
西莉娜立刻抓住了关键："所以，不是因为抗性能保证他安全，而是因为抗性提供了一个无法被拒绝的观察理由？"
"没错。"父亲赞赏地看了女儿一眼，"反对者无法否认你抗性的研究价值，而支持者则能借此让你获得展示舞台，但代价是，你将同时面临魔药研究的未知风险和公开评估的巨大压力，一旦你在观测期中表现不佳，或者魔药出现严重副作用......你不仅会失去替补资格，更会坐实'状态不稳'的评价，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叔父恍然大悟，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我要去！"
父亲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慢慢点了头："我会帮你周旋，尽量让协议对你有利。但父亲那边......"
果然，第二天早餐时，叔父吞吞吐吐把这"机会"说出来，祖父的火一下子就冒了，跟火山爆发似的，他猛地把银餐刀拍在桌上，刺耳的声音听得人一哆嗦。
"荒唐！"他的声音跟冰刮过石头似的，"沙菲克家的人，去当实验室的小白鼠？还是当个躲躲藏藏、随时可能被扔掉的备选？这简直是耻辱！我们家族的荣耀，不是靠这种投机取巧的法子，在魁地奇球场上混来的！"
"父亲，这不是耻辱，是策略！"叔父跟祖父顶嘴，脸激动得通红，"是用我的本事，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去争取荣耀！"
"运气？就你那点可笑的抗性？我看你是被飞天扫帚撞坏脑子了！"
餐厅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西莉娜安静坐在旁边，脑子里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触发：龙翼下的阴影】
【任务目标：帮阿罗德·沙菲克通过国家队考验，顺便拿到关键情报。】
【奖励：经验值200，自由属性点×1，解锁技能[战术眼光]，家族影响力小幅度提升】
西莉娜想都没想就决定要帮，就算没任务，叔父的忙她也该帮，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在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时候，西莉娜插话道:"祖父，"她的声音清亮又平静，一下子打破了僵局，"我觉得，这不全是冒险，更像是个......值得投钱的'课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圣芒戈需要数据，体育司需要能马上上场的人，而叔叔需要的，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西莉娜说得条理清楚，"关键是怎么把叔叔那点抗性，还有可能出现的副作用，变成赛场上的优势。"
她看向叔父："叔父，龙痘的症状不是手抖、怕光吗？一般人会想着克服，但我们要是利用它呢？比如想个新握法，就算手抖，反而能抓得更稳，再比如，练一练在强光下不止用眼睛，靠其他感觉感受。"
叔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
父亲眼里闪过点赞赏，祖父重重哼了一声，没立刻反驳，只冷冷地说："异想天开。"
西莉娜的话没掀起什么波澜，大人们都当是小孩一时兴起，很快就把话题转到别的事上了，叔父虽然不甘心，却也没真把侄女的话往心里去，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失落，还有对父亲态度的气闷。
可西莉娜没放弃，任务提示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对她来说，这是个得解决的"项目"。
过了几天，她找准叔父一个人在温室发呆的时间，抱着自己那本地精笔记走了过去。
"叔父，"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特别清楚，"关于'龙痘适应训练'，我弄了个初步的方案。"
叔父回过神，看着一脸认真的小侄女，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和无奈："小西尔，怎么还想着这事啊？你祖父都说了......"
"祖父是按平常的想法判断的。"西莉娜平静地打断他，把笔记本递过去，"但解决问题有时候得换个角度想，就像我以前解决地精的事一样。"
"地精？"阿罗德叔父脸上的笑没了，满是疑惑 ，他接过笔记本(没有提到游戏，系统的），入手沉甸甸的，封面画着个抽象的地精侧脸。
他随意地翻开，目光扫过内页，下一秒，那股随意立刻没了。
这笔记不是小孩的涂鸦，全是密密麻麻、条理清楚的图表、曲线、表格：
· 《地精每天活跃时间跟光照的关系图》
·《不同地精洞口土壤味道对比表》
·《地精工头的行为记录》
·《地精数量不变、尸体不消失的预测》
……
这哪儿是瞎玩啊！这分明是个结构完整、数据扎实、逻辑严谨的研究报告雏形！严谨得让阿罗德这个成年巫师都觉得吃惊。
"这......这是你弄的？"他抬起头，声音里全是不敢信，眼睛在西莉娜和笔记本之间来回转，"这些东西......你怎么想出来的？你以前可讨厌地精弄脏你裙子了！"
西莉娜点了点头，对他的惊讶一点都不意外。"讨厌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叔父，它们都影响我用草坪了，我总得找个最省事的法子，搞懂它们的'规矩'才能更好赶走它们。"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我发现只要弄明白它们怎么沟通、怎么分工、怎么控制数量，就能猜到它们下一步要干什么，甚至能找到从根上让它们无法扩张。"
她往前挪了一步，绿色的眼睛盯着阿罗德，把话题拉回正事上："现在，你遇到的'龙痘'，就跟当初的地精一样，它有自己的'规矩'，平常的训练是给'正常'身体设计的，对你没用，我们要做的不是跟这些症状对着干，是搞懂这些规矩，然后利用它们，甚至重新定义它们对你的影响。"
接着，没等阿罗德反应过来，她就语速平稳地说出了自己琢磨的具体"测试想法"：
1. "测手抖规律，找稳定的时候"可以用平衡水晶仪量量你胳膊在不同频率下的反应，找找有没有哪个点，就算手抖，在扫帚上也稳。"
2. "练你的感官"："强光下看不清，说不定你耳朵、皮肤的感觉会变灵敏，靠这些感知飞贼。"
3. "找适合你的扫帚，练特别的飞法"："不同的扫帚在振动、反应速度上都有缺点，我们可以把这些缺点记下来，选合适的扫帚，给你设计一套飞法，既能避开这些缺点，甚至能把某些缺点变成别人学不会的飞行优势。"
阿罗德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那么高的侄女，听着她嘴里说出"手抖规律""感觉训练""缺点画图"这些词，感觉跟听之前宾斯教授讲魔法史似的。
他之前的怀疑，跟太阳底下的雪似的化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冲击，还有点......被看透的发怵，她是真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搞懂""改造"的复杂东西来研究了。
"所以，"西莉娜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点研究者特有的冷静和期待，"你愿意当我的'研究对象'吗，叔父？咱们一起，把你的'劣势'，变成别人看不懂、也学不会的'优势'。"
阿罗德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看看手里的地精研究笔记，又看看西莉娜那双清亮又笃定的眼睛，终于明白，她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她还真有让人害怕的执行力和脑子。
他脸上露出个复杂的笑，里头有震撼、有无奈，还有点破釜沉舟的决心，他伸手使劲揉了揉西莉娜的头发："行吧......我这只'地精'，就交给你这个小专家了！说吧，我们啥时候开始'搞懂'它？"
从这一刻起，真正的合作才算成了，西莉娜用她那让人没法反驳的"研究"本事，赢了主导这场逆袭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体育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