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生日宴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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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烟室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外头的西莉娜倒顺顺当当地融进了德拉科的小圈子——说起来，更像是德拉科热络地把她拉到了核心位置。
角落里，西奥多·诺特正捧着本旧书，偶尔抬眼扫过喧闹的人群，像个安静的旁观者。
而其他孩子就热闹多了，话题没绕多久就落到了魁地奇上，这可是德拉科最乐意聊的事，他眉飞色舞地拍着胸脯：“不管以后去霍格沃茨还是德姆斯特朗，我肯定要进魁地奇队！到时候肯定能拿学院杯，找球手的位置非我莫属！”话里满是特有的笃定，连“还没定去哪所学校”的事都没藏着。
“找球手哪有那么好当？”布雷斯靠在雕花柱子上，指尖转着个空酒杯，慢悠悠地拆台，“得有尖得像鹰的眼力，还有快得像闪电的反应才行，你上次在马尔福庄园追金探子，不还摔了一跤？”
“那是扫帚太旧了！”德拉科立马扬起下巴，耳尖有点红，却还硬撑着自信，“换把新的我肯定不会摔！我当然有那些本事！对了西莉娜，你叔叔是不是那个……阿罗德·沙菲克？查德里火炮队的找球手？”他忽然转了话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显然是想借“明星亲戚”的话题扳回一局。
这话一出口，小圈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到西莉娜身上，连角落里的西奥多都抬了下头，西莉娜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平静地点点头：“嗯，是阿罗德叔叔。”
看着德拉科眼里瞬间冒出来的兴奋劲儿，西莉娜心里门儿清，这又是个巩固关系、顺便露一手家族影响力的好机会，还不用显得刻意。
“哇哦！”德拉科低呼一声，虽说马尔福家向来支持别的球队，但对厉害的找球手，认可倒是不分阵营，“他上赛季太神了！最后几场的关键抓捕，尤其是跟肯梅尔红雀队那场，简直是把火炮队从垫底的泥坑里拽出来了！《预言家日报》都把他列成1989-1990赛季最佳找球手了！”
“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更注重力量，”一直没说话的西奥多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霍格沃茨的球队风格更灵活，阿罗德·沙菲克的技巧，倒更适合霍格沃茨的球场。”他合上书，指尖还停在封面上，没看任何人，却精准地接了话题。
西莉娜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家族自豪感，更多的却是对那位跟父亲脾性完全不同的叔叔的熟稔：“阿罗德叔叔确实有天赋，他从小就有点……不按常理来，大部分时间都耗在扫帚上。祖父总说他不够稳重，但他对飞行的喜欢，是真的纯粹，哪怕摔得满身泥，爬起来还是要抓着扫帚飞。”
她没刻意吹嘘，语气里带着点亲近的客观，既不显得张扬，又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自己跟这位魁地奇明星关系不一般。
“就得不按常理来才能成大事啊！”德拉科立马接话，跟找到知音似的，“循规蹈矩的，怎么能抓住金色飞贼？”他看西莉娜的眼神更热络了，连平时端着的小架子都松了些，仿佛俩人是早就认识的好朋友。
潘西站在旁边，见话题一直围着西莉娜转，忍不住插了嘴，想把焦点拉回德拉科身上：“德拉科，你爸爸不是答应给你买最新款的光轮扫帚了吗？那肯定比查德里火炮队那些旧扫帚强多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显然对潘西打断话题有点不满，但一提到“光轮扫帚”，还是被勾住了兴趣：“那当然，光轮1800现在可是最快的扫帚之一！不过……”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西莉娜，带着点寻求认同的小模样，“技巧才是最要紧的，对吧？就像西莉娜刚才那手能感知银杯魔力的本事，靠的不是花里胡哨的样子，是真真正正的硬本事。”
西莉娜适时地接话，既给足了德拉科面子，又巧妙避开了跟潘西的直接冲突：“好工具确实重要，但能把工具用到极致的，从来都是使用者自己的本事和脑子。马尔福先生一看就懂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这么教你。”她说着，目光轻轻扫过吸烟室的方向，这话明着夸德拉科有潜力，暗地里还赞了卢修斯会教孩子、有眼光，一举两得。
德拉科听得眉开眼笑，显然特别受用，连刚才被拆台的不快都抛到了脑后，潘西撇了撇嘴，气鼓鼓地攥紧裙摆，没再说话。
小圈子里的话题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会儿魁地奇，从球队战绩说到扫帚型号，西莉娜偶尔搭几句话，比如“阿罗德叔叔说某某扫帚的平衡感确实好，但新手得练好久才能掌控”，既不抢风头，又总能精准接住话茬，跟德拉科、布雷斯他们的关系又近了几分，西奥多没再插话，却没再低头看书，像在默默听着。
宴会渐渐走向尾声，吸烟室的门“咔嗒”一声开了，卢修斯、查尔斯和诺特先生走了出来，诺特先生朝角落里的西奥多招了招手，西奥多起身走过去，低声跟父亲说了句什么，目光还悄悄扫了西莉娜一眼，才跟着往门口走。
西莉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踏实下来，今晚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既展露了天赋，又给家族挣了面子，还跟马尔福、诺特这些纯血家族的孩子初步拉了关系。
这会儿没什么要紧事了，她倒想起了自己的“小癖好”。趁着父母还在跟马尔福夫妇和其他宾客寒暄道别，西莉娜的目光悄悄飘向了宴会厅的另一角。
那个叫维克托·卡罗的黑发男孩还独自站在那儿，背靠着天鹅绒窗帘，像一尊被人忘在角落的精致雕塑，宴会厅里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浅影，侧脸在烛火的余光里勾出好看却又透着点脆弱的线条，那股又孤寂又像蒙着层破碎感的气质，莫名戳中了西莉娜作为“玩家”的审美。
“主线任务搞定，现在……该探索支线、收集漂亮NPC了。”西莉娜在心里跟自己嘀咕，指尖捻了捻裙摆，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好奇，脚步自然地朝着那走了过去。
“晚上好。”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轻轻打破了维克托周围的寂静，“宴会快结束了，你还好吗？我看你一直一个人待着。”
维克托像是被突然惊到，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手里攥着的餐巾都皱了些。他慢慢抬起头，那双颜色极深的眼睛看向西莉娜，里面没有德拉科的傲慢，也没有布雷斯那种带着评估的笑意，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皮肤显得格外白，跟墨色的头发对比得格外鲜明，连耳尖都没什么血色。
“……沙菲克小姐。”他认出了她，声音很轻，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喉咙里卡了细沙，语气里没讨好也没抗拒，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没事，谢谢。只是不太习惯……这么热闹的场合。”他说得谨慎又得体，甚至有点过分礼貌，跟他“被其他孩子冷落”的样子比起来，倒显得有点微妙。
“叫我西莉娜就好。”西莉娜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特意留了半个椅子的距离，“确实挺热闹的，待久了会觉得吵。”她找着共同话题，目光落在他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南瓜汁上，“这里的南瓜汁太甜了，家养小精灵做的柠檬雪宝更清爽，你试过吗？”
维克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杯子，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只留下个浅浅的弧度：“我……很少尝这些。”他轻声说，指尖碰了碰杯壁，又飞快地缩了回去，没说清楚“这些”指的是饮料，还是这种宴会。
西莉娜听出了话里的潜台词，没追问，换了个更轻松的话题：“你对魁地奇感兴趣吗？刚才德拉科他们聊得可热乎了，还说以后要当找球手呢。”她想看看，这个安静的男孩会不会对这种热闹的事有点反应。
维克托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餐巾的边角，像是在琢磨该怎么回答。“飞行的感觉……应该会很自由吧。”他最后说，目光飘向远处的窗户，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夜空，“但我没试过家里的扫帚，还是看书……更安静些，书里不会有人吵。”
偏偏就是这份沉静，让西莉娜更感兴趣了，他身上有种超过年龄的早熟，还有点说不透的神秘感，像藏了本没翻开的旧书。
“看书也很好啊，”西莉娜点点头表示赞同，指尖划过桌布上的花纹，“我祖父书房里有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旧版本，里面画着好多没见过的动物，比听别人聊魁地奇有意思多了，希望以后，咱们能有机会聊聊各自喜欢的书。”
这话很开放，没给任何压力，更像是个友好的试探。
维克托又看向她，这次，他深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了点极细微的波动，像湖面落了颗小石子，连睫毛都颤了颤，他轻轻点了点头：“也许……会有机会的，沙菲克小姐……西莉娜。”他把“西莉娜”三个字说得轻了点，却比刚才自然了些，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生涩。
就在这时，沙菲克夫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温柔却清晰：“西莉娜，亲爱的，该跟马尔福先生和夫人道别了，我们要回家了。”
西莉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蕾丝，对维克托露出个友好的微笑：“那我先走了，之后见，维克托。”
“再见，西莉娜。”维克托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手指终于松开了皱成一团的餐巾。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走了宴会上的酒气和喧嚣，西莉娜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撩着丝绒窗帘，看窗外飞速掠过的魔法夜景。
她靠在软垫上，手指绕着垂下来的流苏，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今晚故意露的那手“感知力”，已经在纯血圈子里溅起了预料中的水花，连诺特先生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认可，开局算是稳了。等明年确定了学校，不管是霍格沃茨还是别的地方，都能接触到更多人，能做的事也会更多，魔法世界的舞台，总会慢慢为她展开的。
她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了角落里的维克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说话时轻轻垂眼的模样，倒真是个难得的“漂亮NPC”。作为有点看脸的西莉娜，自然没打算把这人忘了，以后总有机会再接触的。
马车驶过一片树林，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西莉娜的手背上，像撒了层碎银，她轻轻蜷了蜷手指，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比今晚的宴会，更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生日宴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