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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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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东穿梭过一片又一片森林,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又很快被你们两人带起的风卷向了两侧。
他在前头开路,身形灵活得像只惯于在林间穿行的狸猫,东偶尔会回头看你一眼,见你毫无压力,便又转回去加快了脚步。
一路无话。
只有风掠过枝叶的呜咽,和两人轻得几乎贴地的脚步声。
没多久,你眼前的景致骤然一变。
先前还带着几分萧瑟的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茂得近乎奢侈的蕨类湿地。
齐腰深的翠绿蕨叶层层叠叠,其间缀着巴掌大的淡紫色小花,湿漉漉的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连阳光都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地上筛出暖融融的光斑。
你下意识顿了脚步。
这地方干净得过分,别说猩红腐败的痕迹,连一丝腐朽的气息都没有。
东像是看穿了你的疑惑,抬手往湿地深处指了指,“你看那个地方。”
你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起初只看到更密的蕨类植物,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摇晃,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可当你凝聚精神,将感知像细网般撒出去时,终于捕捉到了异常。
在那片看似平整的蕨叶丛中心,有一片约莫半亩地的区域,空气流动得格外滞涩,像有层无形的膜罩着。
连光线落在上面,都比别处黯淡了半分,隐约能察觉到极细微的能量波动,像被困在茧里的虫,在底下悄悄蠕动。
“这就是它设下的结界。”
东往前挪了几步,压低了声音,“把自己藏在这片湿地里,若不是我一直注意着黑暗大陆里的所有状况,单凭眼睛看,是根本发现不了。”
你点点头,反手握住仕女剑的剑柄,抬脚就要往那片区域走。
当务之急。
现在将里面抢走你记忆残痕的混蛋砍死才是最主要的。
“等等!”东连忙伸手拦你,指尖都快碰到你胳膊了,又猛地缩回去,急道:“小心点!里面的皮皮虾至少有几十只,上次我就是在这儿被它们偷袭,才把你的记忆残痕弄丢的。”
他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后腰,像是还在疼似的。
你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满是担忧,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放轻了些:“别紧张,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你往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划。
那动作轻得像拂去灰尘,可当你的指尖掠过那片能量波动最明显的地方时,只见空气中骤然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像被打碎的镜子般晃了晃,随即就被你指尖带起的气流剥开,露出一道半人高的缺口,缺口后隐隐传来熟悉的腥甜气味。
东还想说什么,你已经侧身从缺口钻了进去。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这么急躁躁的。
你刚踏入结界,一股恶臭就猛地撞进你的鼻腔。
是腐烂的肉混着发酵的甜腻,还带着点金属般的腥气,正是猩红腐败那标志性的味道。
你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已和外面判若两个世界。
结界里没有蕨类,没有小花,只有黑褐色的泥泞土地,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猩红菌丝,像干涸的血迹。
几株歪歪扭扭的植物插在泥里,叶片早已枯黑,却诡异地膨胀着,表面布满了流脓的水疱。
抬头望去,连这一小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猩红色,像蒙着块脏污的血布。
光线透过时,也成了暗沉的橘红色,照得地上的菌丝闪闪发亮,说不出的诡异。
“嗤——”
身旁的泥地里忽然传来轻响,你转头一看,只见一只有一匹马那么大的,外形酷似虾子却长着六对细手的生物正从泥里钻出来。
它身侧两旁还生长出来了更多的小手,它们虚虚的抓握着空气,想要将突然出现的敌人给彻底撕碎。
是腐败眷属。
腐败眷属举起手中的长戟立马向你袭来,锋锐戟尖划破空气,带起腐臭气流。
更多腐败眷属从猩红泥泞里探出畸形的身躯,它们密密麻麻的细手挥舞着。
背后虫囊收缩,无数追踪虫丝如暗红箭雨向你射来!
你望着这熟悉场景,心底竟漫出诡异愉悦。
在交界地厮杀的感觉,正随着战斗的气息朝你拼凑回笼。
你脚尖点地,借力纵身跃起。
你在空中身姿如燕,腰腹发力扭转,躲开大半虫丝,残余几缕擦过你的保安服,那衣服瞬间腐蚀出焦黑破洞。
不知道能不能找库洛洛报销。
可这也不算是在工作时间内发生的毁坏……
算了,到时候赔钱给他吧。
你一边躲避一边这样想着。
毕竟你把工作服弄坏了,再怎么说,公司还要重新再替你多拿一件。
趁着你滞空的间隙,你心念一动,对付这群腐败眷属,你有更好的武器。
随即一把大剑带着灼热气浪现世,锁链状剑身缠卷暗红火焰,你发动战技,瞬间血红色的火焰爬满了整个剑身。
你手持火焰骑士大剑,落地的瞬间,那橙红色的火焰与结界内诡异的猩红色形成鲜明对比。
那只率先向你袭来的腐败眷属,它挥舞着长戟,带着破风之势狠狠刺来。
你侧身一闪,长戟擦着你的衣角划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射来的追踪虫丝,如漫天的箭雨般密密麻麻。
你挥动火焰骑士大剑,剑刃带起的火浪在空中形成一道弧形的火墙,那些靠近的虫丝一接触到火焰,便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更多的腐败眷属从泥地里钻了出来,它们怪异地嘶叫着,朝着你围拢过来。
你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开始翻涌,火焰骑士大剑上的火焰愈发旺盛,甚至照亮了你冷峻的脸庞。
你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大剑高高举起,然后用力斩下,一道巨大的火焰剑气朝着前方的腐败眷属群席卷而去。
被剑气扫中的腐败眷属,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它们痛苦地扭曲着身躯,发出刺耳的惨叫。
但其余的腐败眷属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
你目光坚定,手中的大剑如旋风般舞动,每一次挥舞都能带出炽热的火焰,不断地抵御着腐败眷属们的攻击 。
这里腐败眷属异常的多,而火焰骑士大剑在你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地落在它们的关节或虫囊上,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它们的躯体,将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灼烧得烟消云散。
不过片刻功夫,地面上已铺满了焦黑的残骸,原本围拢的腐败眷属已折损过半。
你眼底的战意愈发炽烈。
“喂!你慢点!等等我!”
身后传来了东的呼喊声。
他正从结界缺口钻进来,刚踏入就被扑面而来的腐败气息呛得皱眉,连忙在周身凝聚起一层厚实的念力。
那念力泛着淡淡的白光,像层茧般将他裹住,才勉强隔绝了空气中的侵蚀性力量。
他抬眼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愣住了。
原本预想中你被几十只腐败眷属围攻的狼狈场面根本没有出现,反倒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焦黑的尸体。
而你正背对着他,一剑劈开最后一只试图偷袭的腐败眷属,火焰剑刃收回时带起一串火星,衬得你背影利落又冷冽。
“……”
东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看来是我瞎担心了……你这身手,比我上次见时还厉害啊。”
你回头看他一眼,随手挥剑将溅到脚边的污泥扫开:“进来了就赶紧跟上,我们得去更深处。”
东连忙应了声“好”。
他快步跑到你身边,目光忍不住在你手中的火焰大剑上多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自己周身的念力屏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地方的腐败气息比外面浓太多,还是莉娅厉害,直接硬抗都没事。”
你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望向更深处。
毕竟在很早之前,由于你接触猩红腐败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你的身体也自然而然地开始接纳与掠夺这份力量。
只是你没有说出来罢了。
随着你们的步伐,空气中的猩红更浓了,隐约能看到一片扭曲且长满了腐败菌菇的矮坡。
这里的能量波动也比入口处强了数倍。
“走。”
你言简意赅,率先迈步向前。
脚下的焦黑残骸被踩得咯吱作响,沿途不断有新的腐败眷属从泥泞里钻出,长戟挥出的破风声与虫丝破空的锐响缠成一片。
你握着火焰大剑的手稳如磐石,每一次挥斩都带着燎原之势。
剑刃擦过腐败眷属的虫囊时,会迸出一串暗红火星,连带它们扭曲的肢体一同烧成灰烬,腥腐气息刚冒头就被火焰灼成焦味。
东跟在你身后半步,念力屏障不时被虫丝撞得泛起白光,他手里攥着柄短刀,虽不及你凌厉,却也能精准劈断近身的攻击。
他嘴里还不忘碎碎念:“这些东西跟疯了一样,里面肯定藏着要紧东西,不然哪会守得这么死。”
你没应声,只是目光扫过前方突然开阔的地带时,脚步猛地顿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红色的湖泊,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腐败菌丝,像凝固的血痂,偶尔有气泡从湖底翻涌上来。
它炸开时散出了更加刺鼻的腥甜味。
湖对岸隐约能看到半截倾颓的石柱,石柱上爬满了流脓的菌菇,而那股让你心悸的能量波动,正从石柱后源源不断地传来。
这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你眯了眯眼睛。
里面的东西确实更加棘手。
东也停住脚,眉头拧成疙瘩,“这湖里的水,感觉被沾着就会出事哎,可能连我的念力都撑不了多久……”
你没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火焰大剑的剑柄,剑身的温度烫得惊人。
这是腐败湖。
和安瑟尔河的那一片腐败湖简直一模一样。
湖面上的菌丝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隐约能看到水下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动,显然藏着比岸边更棘手的东西。
“你在这等着。”
你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
东一愣:“啊?那你怎么办?”
你侧过身,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的目光扫过他周身的念力屏障。
那层白光在腐败气息的侵蚀下,边缘已经开始微微闪烁,显然快到极限了。
“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更加棘手,你去的话,就会被腐败瞬间侵蚀。”
你摇了摇头,指尖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我去拿东西,很快就会回来,你在这守着结界缺口,别让其他东西进来。”
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对上你眼底的神色,那里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笃定,像早就习惯了独自面对这些。
他看着你坚定的脸庞,又看了看眼前泛着腥气的腐败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要是不对劲,就赶紧出来,别硬来。”
你“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向湖内。
那腐败湖水刚没过你的脚踝,你身上的布料就被菌丝黏住,发出“滋滋”的脆响。
外层衣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露出底下的皮肉。
但你的肌肤却不受到任何影响。
你脚步丝毫未停,火焰大剑拖在身后,剑刃擦过水面时,激起一串火星,将附着的菌丝灼成白烟。
“咕嘟……咕嘟……”
湖底突然传来沉闷的搅动声,水面以你为中心翻起巨大的漩涡。
你猛地抬眼,只见三道枯瘦但又健壮的身影从漩涡中缓缓升起。
那是腐败祖灵之民,它们的身躯像被泡烂的枯木,皮肤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湿漉漉的灰白长发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空洞的眼窝朝着你,里面没有瞳孔,只有蠕动的猩红菌丝。
腥臭的湖水顺着它们的下颌滴落,砸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黑圈。
它们悬浮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随即有模糊的音节飘出来:
“……褪色者……”
话音未落,最左侧的祖灵之民突然抬手,枯瘦的手指指向你。
它指尖的菌丝瞬间暴涨,化作数道暗红鞭影,带着破风的锐响抽来,鞭梢还缠着未散的腐败水汽。
你侧身避开第一记鞭击,火焰大剑顺势上挑,剑刃带着烈焰划过第二道鞭影。
“嗤啦”一声。
菌丝鞭被火焰熔断,断口处冒出黑烟,坠进湖里激起一片冒泡的腐蚀涟漪。
可另外两道祖灵之民也围了上来。
它们张开双臂,周身的腐败气息骤然浓郁,湖面上漂浮的菌丝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竖起。
化作密密麻麻的尖刺,朝着你从四面八方刺来。
你脚下发力,身形在水面上滑行数尺,避开尖刺阵的同时,你又将火焰大剑猛地插入湖底。
“轰”的一声。
炽烈的火焰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在水面上燃起一道环形火墙,火焰烧过之处,腐败菌丝被灼成灰烬,连湖水都沸腾起来,冒着滚热的气泡。
祖灵之民们被火焰逼退数步,它们空洞的眼窝里突然亮起了红光。
它们对视一眼,同时张开嘴,喷出三道浓稠的猩红腐败之雾。
雾气在空中交融,化作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你当头罩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
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握住剑柄的手骤然发力。
火焰大剑嗡鸣着挣脱湖底,你旋身挥剑,一道弧形火焰剑气撕裂空气,精准斩在腐败雾网上。
两种力量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腐败雾气被火焰灼烧得发出惨叫般的嘶鸣,渐渐消散,而火焰剑气也黯淡了几分,化作火星飘落。
“还没完。”
你低声自语,目光锁定那三道重新聚拢的祖灵之民。
三道祖灵之民见雾网被破,空洞眼窝里的红光愈发炽烈。
它们同时弓起身子,枯瘦的手臂骤然伸长,指尖的菌丝化作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地朝你射来。
这些细针比先前的虫丝更刁钻,带着穿透火焰的锐势,几乎要将你周身的空间都封死。
你却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踏水面,借着反冲力纵身跃起。
火焰大剑在你手中旋转如轮,剑刃带起的火浪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细针撞在火墙上瞬间消融,化作缕缕青烟。
半空中你腰腹发力,硬生生扭转身形,大剑朝着最右侧的祖灵之民当头劈下。
那祖灵试图抬臂格挡,可它的手臂刚触到火焰剑刃,就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皮肤瞬间焦黑开裂。
“噗嗤”一声,大剑径直将它拦腰斩断,腐臭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水面上激起大片泡沫。
它残余的两半躯体在火海中扭曲了几下,便化作灰烬沉入湖底。
另外两道祖灵见状,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周身的猩红菌丝疯狂蠕动,竟开始相互缠绕、融合。
转瞬之间,两道身影合二为一,化作一尊更高大的腐肉聚合体,胸口裂开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腐败雾气。
“找死。”
你眼神一沉,落地时顺势将火焰大剑插入湖底。
这一次,你没有再留手,体内火焰之力顺着剑身涌入湖水。
只见湖面上的火焰骤然拔高数丈,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那尊聚合体被火焰所包裹着,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就连体表的菌丝也迅速枯萎,獠牙巨口也在高温中熔化。
不过片刻,聚合体便在火海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黑烟。
湖水渐渐平息,水下的阴影也没了踪迹,唯有那半截倾颓的石柱,在猩红天幕下静静矗立。
你拔出大剑,甩去剑刃上的水渍,快步踏过湖面。
它们的实力比交界地的那群腐败祖灵之民强了不少。
你微微皱着眉头,可也没再多想。
石柱后果然藏着一道石门,门楣上雕刻着早已模糊的花纹,隐约能看出是某种蝴蝶的形态。
你抬手推开石门,一股尘封已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座废弃的宫殿。
宫殿不大,屋顶塌了大半,阳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空无一物,只有遍地散落的碎石与枯骨,墙壁上爬满了灰黑色的苔藓,连一丝腐败菌丝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先前一路追来的腐败眷属,此刻竟全都没了踪迹,周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不对劲。
你握紧火焰大剑缓步前行。
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地方在宫殿深处,可越是靠近,你心底的不安就越重。
现在你明明身处封闭的殿内,可总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拂过你的身侧。
你的耳边却突然掠过一丝凉风,带着喃喃细语:
“褪色者……”
“你胆敢放肆……”
声音缥缈又阴冷,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再转头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殿内地标骤然暴起,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地面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你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向后掠去,堪堪避开一处塌陷的深坑。
就在你稳住身形的瞬间,殿顶破洞处突然炸开一抹异样的红光。
那红光比猩红腐败更浓郁,更妖异,瞬间将整座宫殿染成血色。
你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悬浮在宫殿上方。
那是一位女子的形态,却比寻常人高了数倍。
她身着一件残破的蕨叶纹长袍,裙摆处爬满了半枯的紫花,像是从湿地中走出的古老神祇。
她的肌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却是由无数细长的猩红菌丝编织而成,随风轻轻晃动。
最诡异的是她的脸。
那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肌肤,中央却开着一朵半开的花蕾,花蕾的花瓣是深紫色的,边缘泛着妖异的红光,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眼睛在转动。
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腐败气息,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圣洁感,像是最初孕育出猩红腐败的“母体”。
“是你……你还是追过来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细语,而是清晰地回荡在宫殿里,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花蕾中心微微颤动,红光愈发炽烈:“该做个了断了,褪色者。”
她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指尖划过虚空,殿内散落的枯骨突然“咔哒咔哒”作响,无数的菌丝连接着它们的躯体,竟将它们自行拼接起来,化作数具被控的腐败骷髅,手持骨刃朝你扑来。
而她身后,无数猩红菌丝如毒蛇般探出,朝着你缠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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