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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明针剂 ...

  •   每一天,弗朗西斯柯都会来找长亭吃饭,跟找到了乐趣一样,看到长亭吃到喜欢的食物,弗朗西斯柯也会心情大好。

      于是,古堡的厨师变着法子给长亭做好吃的。

      短短半个月,长亭已经把意大利菜吃遍了。

      说出去都没人信,被拐到异国他乡,居然还吃胖了!长亭感到很窝闷。

      后来长亭也在半夜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但都没能再遇见埃琳娜,仿佛那个晚上就是她做的一场梦,但是莉莉娅的出现分明不是巧合。

      这些日子长亭一直在古堡里找趁手的工具。厨房里的一把小刀,或者是仓库里的一段绳子,长亭像是捡破烂一样东捡一只西捡一双,凑齐了一套越狱装备。

      经过半个月的迷惑战术,长亭觉得弗朗西斯柯已经放松了警惕,打算今晚行动。

      入夜,古堡又变得静悄悄的了。

      长亭把绳子的一端绑在桌脚上,推开窗户,把绳子的另一端扔了下去。

      她的房间在六楼,不算太高,顺着绳子滑下去,可以避开门口的守卫。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长亭爬到二楼的时候,巡逻的守卫突然换班了,长亭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还好她披了一件深蓝色的斗篷,在黑夜的掩护下很难发现。

      换班的时间一般是两分钟,长亭的手脚抓着墙壁的砖,逐渐发抖,心里默念着倒计时,想麻痹自己。

      终于,守卫换班结束。

      长亭顺着绳子成功抵达地面。

      经过观察,东南角的守卫最为薄弱,长亭设想从那里突围出去。

      长亭把小刀藏在衣袖里,重明弓太过显眼,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打草惊蛇。

      来到东南角的围墙处,果然只有两个守卫,其中一个还困得直打哈欠。这把稳了,长亭如是想,悄悄摸到守卫侧翼,猝不及防用小刀划破了其中一个守卫的喉咙,另一个守卫刚想喊人也被长亭一刀扎破了动脉。

      滋出来血让长亭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但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长亭三下五除二翻上了围墙,自由几乎就在眼前。

      墙角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金色面具,白色手杖,看似西装革履的绅士,却像索命而来的阴差,长亭只觉得背后发凉,倒退一步却是一堵高高的围墙。

      长亭下意识想跑,被弗朗西斯柯一个瞬移拦住,一头撞进弗朗西斯柯的怀里,一双大手死死箍住了长亭的脖子。

      “伊芙琳,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弗朗西斯柯蓝色的眼睛变得猩红,指着地上两个守卫的尸体,怒气已经冲昏了头脑。

      掐住脖子的手越来越紧,长亭已经不能呼吸了,但她深知此刻求饶也是徒劳无功。

      几乎是本能反应,长亭唤出重明,做最后的抵抗。

      “果然是完美的容器。”弗朗西斯柯躲过一箭,盯着长亭的眼神里跳跃着兴奋的火苗。

      重明弓迸发出红色的光芒,长亭调动全部的异能:万箭齐发,燃烧的火焰拦住了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守卫。

      火圈里只有长亭和弗朗西斯柯。

      看到火,弗朗西斯柯停顿了数十秒,趁着他愣神的功夫,长亭踩着箭羽腾空而起。

      但是没能逃得过弗朗西斯柯的瞬移。

      挨了孟极棍一下,长亭被弗朗西斯柯从半空中扔了下来,摔得不轻。

      紧接着,弗朗西斯柯就抓住长亭,瞬移到了一个长亭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古堡的地下室,居然还藏着一个实验室!

      仪器设备,应有尽有。

      手术床上躺着一具了无生气的小女孩儿的身体,长亭以为是埃琳娜,被弗朗西斯柯按到手术床上的时候才发现不是,这是另一个女孩儿。

      “你要做什么?”长亭抵住弗朗西斯柯的手,争取稀薄的空气。

      “你很快就知道了。”弗朗西斯柯已经疯了,他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管蓝色的不明针剂,按住长亭的手脚就要往长亭身上注射。

      长亭害怕极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反抗。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又被弗朗西斯柯一个瞬移按住。

      “不要……”长亭浑身颤抖,她不知道那针剂是什么东西,但未知的恐惧更叫人害怕。

      实验室里来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架着长亭扔到了手术床上,用束缚带绑住了她的手脚。

      这些人都是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任凭长亭再怎么挣扎,那管晶莹剔透的蓝色针剂还是注射进了长亭的身体。

      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流过的每一处地方都像点燃了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炸开,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侵袭了四肢百骸,长亭痛得在手术床上翻滚,束缚带都绑不住她。

      “好痛……”长亭已经痛到意识模糊,恍惚中看到了爸爸来接她,就像小时候接她放学一样。但她刚伸出手,爸爸又不见了。

      长亭从手术床上翻了下去,头撞到了桌角流了血,但不及针剂打进身体的痛。

      弗朗西斯柯扶起摔倒的长亭,细心地帮她擦去额角的血迹,安慰道:“马上就不疼了,你会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不要!”长亭奋力推开弗朗西斯柯,这副假惺惺的嘴脸真叫人恶心,明明她现在这样都是拜他所赐。

      弗朗西斯柯收起虚假的笑意,露出真实的面目,对手下人说:“关起来,别跑了。”

      “是。”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拎起痛得满地打滚的长亭丢进了地牢。

      在地牢,长亭见到了迦诺,那个神枪手小男孩。

      他看上去也跟之前大不相同,目光躲闪,没有了当初的自信,看到那群穿白大褂的人,他害怕得躲到了墙角。

      是什么让一个自信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长亭嘴唇都咬破了,还是遏制不住蓝色针剂的痛,她只能瑟缩在地上,缩成一团,这样勉强能好受一点。

      如此,躺了一天一夜。

      地牢里有人送饭,但长亭疼得直不起身子吃饭,只喝了几口汤汤水水续命。

      终于熬了过去,长亭发现自己的异能似乎变强了,但是很难控制,流窜的异能总想释放出来,导致长亭突然就会陷入狂躁。

      每当长亭因为异能不受控制的时候,迦诺就会习惯性的躲到墙角,就像演练了无数遍那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喂!你为什么躲着我?”长亭试图问他。

      迦诺不说话,只是一味低着头。

      长亭也想过,他会不会和那些女仆们一样,被割了舌头。但看他吃饭喝水,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

      又或者是,长期被关在地牢里,患上了失语症。一个孩子,天天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又没人跟他说话,这个概率还是很大的。

      所以,长亭每天吃完饭就和迦诺聊天,也不管迦诺回不回应只顾自己说,长亭把迦诺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

      直到有一天,弗朗西斯柯来到了地牢。

      “日子过得挺自在啊。”弗朗西斯柯嘲讽长亭。

      “你不来我会更自在。”长亭也不惯着弗朗西斯柯,开口就是呛他。

      “是么,我可想念伊芙琳了。”弗朗西斯柯挑起长亭的下巴,左右仔细端详了一番,啧啧两声,“瘦了。”

      “废话,牢里没吃没喝能不瘦吗?”长亭觉得弗朗西斯柯今天有点奇怪。

      殊不知,古堡外面刚才大战了一场。

      差一点,就被掀翻了穹顶。

      “想通了吗?留在我身边就能过以前的好日子,想逃的话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间地牢里。”

      弗朗西斯柯目光灼灼,盯得长亭心里发毛,这个人今天肯定不对劲。

      长亭假意顺从,发誓自己再也不逃了,但这个誓言有多少含金量只有长亭自己才知道了。

      踏出地牢看到阳光的那一刻,长亭竟生出一丝怜悯:不知是可怜自己,还是可怜弗朗西斯柯。

      他们彼此折磨,仅仅只是为了留住一个留不住的人。

      “可不可以放了迦诺。”

      长亭说出口的时候,几乎没有想过弗朗西斯柯会答应这个条件。

      “可以。”

      万万没想到,弗朗西斯柯就这么答应了。

      迦诺颤抖着身子,靠在长亭的肩膀上,身形瘦小,像只受惊的小猫。

      长亭又回到了囚禁她的那个房间,看似富丽堂皇,实则跟地牢一样,限制长亭的行动,禁锢长亭的灵魂。

      注射的不明针剂后遗症尚未完全发作,但长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常常噩梦缠身,夜半时分惊醒,眼前总是血红一片。

      女仆每日记录长亭的食物和睡眠,长亭觉得自己像一只弗朗西斯柯饲养的实验动物,养到某一天就会被拉去解剖。

      莉莉娅手上的针孔会不会也是这么来的?

      弗朗西斯柯再次拿着蓝色透明的针剂出现在长亭的房间时,长亭已经没有什么反抗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等待针筒贴近她的脖子,冰凉的液体注射进她的身体,顺着血液流窜到四肢百骸。

      她好像没有那么痛了,可能已经产生了抗药性,或者已经对疼痛麻木。

      但她这几天总觉得口渴,喝水也解不了的渴,她急需一种更能缓解体内狂躁的东西。

      “Perfect!”弗朗西斯柯看着极力压抑嗜血冲动的长亭,反而更加兴奋。

      完美的容器,天生的异能者,这具梦寐以求的身体,终于在他的改造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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