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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好爱 太多问题, ...

  •   萧牧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挂了水回来感觉精神多了,但心里上上下下,不能安定。睁眼或闭眼,都是戴叙的影子,他说的话、表的情、关切的眼神、细心的照顾,都在眼前轮转。要不是她强烈要求戴叙去忙自己的事不必陪着,他巴不得搬个凳子坐她床边一直观察体温。
      人与人之间,是最怕比较。
      沈柯也并不是一直都这样敷衍,当初他也是竭尽所能地对她好,只是时间残忍,怨不得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知道自己很危险,若仍由这种情绪肆意生长,怕是要伤人伤己。
      可是,人的心一旦动了,便难以自持。
      即使一再自我警醒,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的事。如果她现在单身,她会不会愿意再往前一步?他呢?他对每个人都这样贴心吗?她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吗?她应该和盘托出吗?如果她冲破障碍,结果又会如何?不,不行,她不能置他于那样不堪的境地。有些痛苦自己承受就行了,何必拖他下水。
      她有婚约,就不能回头了。
      但,真的不能回头了吗?
      明知道前面不幸福,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呢?
      她可以现在认错,然后回到原点吗?
      可两家大人怎么办?生意上的利益怎么解绑?新买的房子又该怎么分割?
      牧云越想越烦,恨不得一棍子把自己敲昏。
      不管怎样,她还是得守住道德底线吧!
      她长叹一声,给自己鼓了鼓劲,拨通了沈柯的电话。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那些外面彩旗飘飘回家又对老婆很好的出轨男心理。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了,随后沈柯发来信息。
      “我在开会呢。”
      “这么晚?”
      “对啊,前段时间谈了个新项目,现在正讨论呢。”
      “饭点都过了,你们吃饭了没?”
      “哪顾得上啊!”
      “前台的小王还没下班吧,我让她给你们叫个饭?”
      过了一会,沈柯一连串发来三条信息和一张照片。
      “你爸也在呢。”
      “材料这块交给你爸了。”
      “我们马上结束了,我已经订了对面的饭店,你不用跟前台说了。”
      牧云瞬间清醒。
      这才是她的生活,她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心里暗暗下了决定,直起身子,定了定神,给上级领导陈总打了电话。
      汇报完工作后,她又说道:“领导,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只剩下一个主任没约见了。我打算国庆后就销假。”
      “你不是还有年休假没休完么?”
      “不休了,再休我要废了。11月中不是还有展会么?搭建方案还没敲定呢,我得盯着啊。”
      “行吧!你努力工作我怎么会拦你呢!”
      “领导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上面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还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嗯……倒是你,那个……”
      “我怎么了?”
      “我问你啊,那个新来的聂嘉渊聂总,你之前有跟他打过交道吗?”
      “我就一草民,他是集团挂名的领导,我想打交道也没门路呀!不过我倒是在食堂里碰到过一两回,出于礼貌,我打了招呼,这算打交道吗?”
      “嘴巴是你贫。”
      “领导你问这干嘛?你不会是想把我献祭了吧!”
      “我是这种人么!是前几天聂总向我问起你,我还以为你们有私交。”
      “啊?问起我?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随意提了一嘴,问了你现在的工作内容。不过,你还是小心点,我听说这人不好对付。”
      “他能把我怎么样?你是我领导,天塌下来不还有你替我顶着么!你还是提防点那个曹总吧,我看他才难搞呢。”
      “反正我们都谨言慎行吧!其他的,尽人事听天命了。”
      ……

      次日,牧云被电话震醒,瞄了一眼屏幕,是杨桐。
      睡眼惺忪的她,带着起床气嘟囔道:“杨桐,你不用上班的么?大清早给我电话。”
      “中午了好吗!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对啊,我刚被你吵醒啊!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几天就回来,别告诉我你把我吵醒就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啊,我是有事跟你说。”
      “那你说啊!”
      “你……唉!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
      “靠!你有病啊!快点说!”
      “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纠结死我了。”
      沉默两秒后,牧云尖叫一声道:“杨!桐!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
      “哈哈!被我猜中了吧!”
      “猜对了一半。”
      “啊?你不会怀孕了然后又掉了吧?”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怀孕!”
      “那什么叫猜对一半?难道……是我怀孕了?”
      “我服了你了。算了,我直说了。但是你先跟我保证哦,听了之后不能激动,也不能轻举妄动!”
      “OK!你要是再不说,我现在就买机票回杭州打你一顿。”
      “你保持冷静,听我说。我昨天在医院看到沈柯了,他和一个女的从妇科出来,要是别的科室也就算了,妇科,我肯定要多想了是不是!我就找了妇产科关系要好的师姐,让她帮我去探了探。结果就是,那女的怀孕了。那人名字我记不全了,因为实在太震惊了,只记得姓顾。”
      “……”
      “不过嘛,也有可能沈柯只是陪朋友去检查。我们也不能妄下定论。”
      “我知道这个姓顾的,是沈柯前女友。”
      “……”杨桐更震惊了,“就是那个假得要死的,故意接近你要跟你做‘好姐妹’的那个恶心女人?
      “就是她。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上午还是下午?”
      “傍晚了,我病人都看完了,才出来溜达一圈。不是,姐妹,你也太冷静了,你不要吓我呀!”
      牧云不说话,答案似乎就在眼前,但要不要揭开,揭开后怎么收场,她一头雾水。
      “杨桐,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你想哭就哭吧,想骂我陪你骂。别憋着。”
      “说实话,我骂不动,也哭不出来。总觉得这事发生在他身上挺合理的,只不过没想到会搞出人命来。”
      “你打算怎么办啊?万一这人命真是他造出来的。”
      “我不知道啊,这牵扯面太大了,我得好好想想。”
      “嗯!从长计议。”
      “我会想好了再行动的。只是,不管走那条路,都不会轻松了。”
      “反正我永远站你这头。就算你最后还是选择跟他走下去,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发自内心的快乐。”
      “嗯,我需要消化一下。”
      “我还是得说,你得先核实下沈柯跟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有没有关系,虽然他平时作风轻浮了点,但也别冤枉了他。”
      “嗯,我明白。”
      “那我挂了哦,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喊我。”
      “好。”

      牧云挂了电话,就打给了爸爸。
      她开门见山道:“爸,你最近有没有去过沈柯公司?”
      “上周去的。怎么了?”
      “没事,我问问。”
      “你俩没吵架吧?”
      “没,你什么时候见我跟他吵过架。”
      “我跟你说哦,他是做生意的人,有时候粗心大意了点,你可不能太斤斤计较了。女人还是要大度,不然男人怎么在外面张罗……”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挂了。”
      牧云面无表情地靠在床头,环视四周,冷冷清清,她木然地打开电视,好显得热闹些。
      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呼吸着。画面里播着什么她浑然不知,像挨了一记闷棍,一时五感尽失。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被电视里一阵鼓点惊得打了寒颤,灵魂仿佛在此刻又回到了躯体。
      她抱起另一个枕头,终于哭了出来,积压了一年多的委屈如山洪暴发。
      前一日发烧后的胡思乱想,今日就变成了一个她必须面对的难题。她可以忍受两人感情的褪色,甚至背叛,她可以退到退无可退,只要沈柯仍愿意配合她维持这表面的和平。
      可是,若真如她猜测的那般,三人之间牵扯到了人命,她就不能继续做只鸵鸟了。不管这位顾小姐想不想留下小生命,她都成了多余的那位。
      沈柯的承诺比烟还轻,风一吹就散,她却可笑地当了真。
      更可笑的是,从小到大,牧云觉得自己好像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母的认可,中考没考上最好的高中,高考失利差重点线一分,工作了也没有可炫耀的收入,活到现在31年,好像满意的只有她有权有势的未婚夫一家。
      牧云看似不羁,实则一直都是听话的乖小孩。
      中考前几天,偶然听到班主任和爸爸的电话,爸爸的一句“她一中肯定是考不上的”,她就真的在考试中少做几道题将自己送去了排名第二的学校。
      高中文理分班,数学物理成绩遥遥领先的她,因为妈妈的一句“女孩子学什么数理化”,她又头也不回地选了文科。
      高考填志愿也是,自己的志愿被否定后,便他们说什么就填什么。
      到了毕业后,频繁地被安排相亲,不管什么人,她都去赴约。
      牧云并非没有主见,也不甘于平庸。她在学校在职场始终是出挑的那个,一如既往的特立独行,明艳张扬。只是一到父母面前,她就多了一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悲壮,她将自己揉成一团纸,扮成摇尾乞怜的小狗,或是做个匍匐生长的植物。
      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她从未真的在意过自己。
      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她里里外外刺骨的冷。
      牧云裹紧被子,蜷成一团。

      戴叙起床就发信息问牧云身体恢复得如何,但一直没收到回信。他反复回想昨天的情形,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做的不对。
      他的情绪已完全被牧云牵扯,连院子里进来个人都没发觉。
      “喂!你在思春啊!”
      戴叙回了神,惊讶地站了起来:“齐一?!你怎么来了?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
      “我怕我再不来,你就被妖精卷跑喽!”
      “什么妖精?”戴叙扭头瞪了一眼多吉。
      “大人明鉴,小的冤枉啊!”多吉举手做投降状,笑嘻嘻地走开了。
      戴叙绕开齐一的眼神,接过行李箱边走边说:“我可想死你了。”
      “少来,我看你是乐不思蜀。”
      “别听多吉瞎说!你饿吗?我让他去准备点吃的?”
      “不用了,我吃过飞机餐了。”齐一看着两张床感叹道,“我说你可真牛啊,房间够整洁的。你不会算准我来突击检查吧?”
      “咱俩不向来是你在前面丢我在后面收拾么?”
      齐一眼尾带笑,挑着眉话题一转道:“那谁住哪个房间来着?”
      “什么谁?”戴叙捏了捏枕头,又转头摆弄杂物。
      “你小子还给我装蒜!反正你不说我也能知道!”齐一翘着脚,得意地看着他。
      “我出去了,你自己收拾吧!”
      “欸!别走呀!我还没聊完呢!”
      戴叙走到门口又回来,用手指着齐一:“我警告你哦!你别乱来!”
      ……

      夜晚起风了,牧云拖着轻飘飘的身体洗漱穿衣,看到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她戴上墨镜,出门走一走。
      齐一正在院子外抽烟,见一黑衣黑裤黑墨镜的女子从客栈里出来,个子不高,气场却强大,明明衣着和天色融为一体却很扎眼,细看之下,脸颊边有一对耳饰在闪着寒光。
      他吐了口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萧牧云?”
      牧云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道:“嗯?”
      齐一赶忙解释道:“我叫齐一,听戴叙提起过您。”
      牧云卸下防备,继续低头走路:“哦,齐一。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萧牧云?”
      “我猜的。”齐一实话实话。
      “这都可以?我都裹成这样了。”她指了指自己。
      齐一笑笑,随着牧云的脚步:“您这会儿是要出去吗?”
      “我去吃点东西。”
      “怎么没跟小厨房说?”
      “没什么胃口,准备找点小吃,顺便出来转一转。”
      “欸!我知道有家店小吃做的不错,要不要一起?”
      牧云起初想拒绝,转念一想这种时候有个人陪着也许也不错,便同意了。
      齐一拿起抽了一半的烟:“介意吗?”
      没料到对方回的是:“可以给我一根吗?”
      女人抽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齐一掏出一根烟,替她点上,暗中观察着牧云抽烟的姿势,见她两指随意一夹,一吸一吐,腹诽道:有腔调。
      牧云整日未进食,抽了两口烟后直觉得犯恶心:“为什么我有点想吐?”
      “您不会空腹吧?”
      “是啊。”
      “您不会没抽过烟吧?”
      “是啊。”
      齐一不可思议道:“不会吧?我看您姿势挺娴熟啊!”
      “没抽过,又不是没见人抽过。”
      齐一拿过牧云手里的烟,连同自己的,一起灭了:“扔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抽?”
      “我抽了才有发言权,才知道这东西不好。”
      “……”
      牧云没想到齐一说的好地方是酒吧。
      “不是说带我去吃东西么?”
      “对啊,这家的小吃做得特别好吃,这里还安静,这个点人也不多。完美。”
      “你说的我差点就信了。”
      齐一哈哈一笑,见牧云进了室内也没摘墨镜,心想这女人可真装,忍不住调侃道:“您这眼神真不错呐!这么昏暗的地方戴墨镜都能看得清儿!真了不起!”
      牧云并不迟钝,笑着回应道:“我睡太久了,眼睛很肿,怕把别人吓到,”说着摘了眼镜对视了两秒又戴上,继续说道,“你们一直说‘您’不累么,我们口语字典里好像就没这个字,不介意我一直说‘你’吧?”
      “哈哈,南北差异嘛。没事,您继续说‘你’,我努力不说‘您’。”
      牧云不作回应,点了杯冷饮,拿吸管搅着冰块。
      齐一要了杯温水递过来:“你还没吃东西,别一上来就喝冰的,喝点温水吧。”
      牧云接受了他的好意,尝了下齐一推荐的小吃,味道似乎不赖,但胃口实在不佳,吃了两口就作罢。
      两人一同坐在吧台,齐一微微侧过身子,不露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他承认,萧牧云确实称得上美女,虽然身材不高挑,皮肤不白皙,但举手投足间气质出众,有种不一样的美。
      她美得很立体。沉默时如雪山,言谈中似清泉。静止的时候像一副山水画,一表情就如施了魔法,蝴蝶与花香跃然纸上,清新可人。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齐一终于看清她那尖锐状的耳钉原来是一对竖着的翅膀。
      酒吧角落里有一方小小的舞台,一个穿着藏袍的男子在台上弹着吉他,唱着她听不懂的歌,渐渐地,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她问齐一:“你听得懂藏语吗?”
      “听得懂一些,简单的那种。”
      “那你听得懂他在唱什么吗?蛮好听的。”
      “这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戴叙比我懂得多一点,”齐一眼珠一转,“要不我把戴叙叫来?”
      牧云想了想,拒绝了:“算了吧,我想坐会就回去了。”她也不想被戴叙看到现在这副样子。
      “戴叙没带你来过这里吗?”
      “没啊。他,他经常来这吗?”
      “他喜欢来听次仁唱歌,就弹吉他这小伙。”
      “哦。”
      “听说你来这边是出差?”齐一对萧牧云的了解几乎都源自多吉之口。
      “嗯。出差,顺便给自己放假。”
      “喜欢香格里拉吗?”
      “很喜欢啊。”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我只是游客,是带着距离的喜欢。我不知道再走近一步,是会发现现在的这种喜欢只是不堪一击的幻象,还是会更彻底地爱上。”
      话音未落,牧云好似闻到了戴叙特有的气息,回头张望,空空如也。
      “过客只会是过客,成不了归人。”齐一亦是意有所指。
      “总有些例外的,遇上了方知有。”
      “也许吧。好比我在这顶多算是旅居,只有北京才是家。戴叙就跟我不一样了。”
      “嗯。你俩是挺不一样的。”
      “那我和他,你更喜欢谁那样儿的?”齐一玩味地盯着萧牧云,墨镜挡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牧云垂下眼帘,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他。”
      抬头时她已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补充道:“因为他不会像你,问这样无聊的问题。”
      齐一还不肯放过她,追问道:“你喜欢他?”
      牧云不回答,松开指尖的吸管,作势要起身。
      答案显而易见,但她没办法回答,也不想违心编谎。
      齐一明白,她的沉默已揭示了答案。
      他坐着不动,对着牧云的背影缓慢而又坚定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你,要么握紧,要么松手。”
      牧云的背影僵在原地,黑色羊绒大衣下空空荡荡,显得更加单薄,她两手插进口袋,回头看了齐一一眼,自顾自迈步离开。
      牧云裹紧身子,埋头走路,今天消化了太多信息,思考了太多问题,身心疲惫。
      她自嘲地笑了笑,三十一岁了,关于婚姻关于人生,她却始终想不明白,这世上还有比她更笨的人吗?
      这个时代,有情人注定颠沛流离,利永远比情更稳固,人人心中揣着一个计算器,加加减减,简单快捷。
      她虽然对名利无欲无求,但她从小渴望父母的关爱,他们的认可成了她择偶的标准。她也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拎得清,她的懂事乖巧,沈柯的家境殷实,各取所需,相得益彰。但她现在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她变脆弱了。生病的时候想有人照顾,难过的时候想有人倾诉,睡前有人道晚安,看到美景可以立马传照片给对方……曾经什么困难都打不倒的她,最近好容易委屈啊。
      她也变得害怕孤独了。就像此刻一个人走在冷冷的夜里,脑海里不断浮现另一个人的脸庞。原来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去医院,现在总期盼有人同行有人聊天。
      这趟旅行让她变贪心了。
      人的心若是一直冷冷清清也就罢了,如今这点让她心跳加速的温热仿佛毒药,明知有毒,仍想解渴。
      一切情绪的源头都是因为戴叙。但他和沈柯,从来不是二选一的问题。
      牧云清楚,戴叙的出现只是唤醒了她内心真正的渴望,她与沈柯之间的困局一直存在,之前不过是沉在水底,现在因为戴叙因为顾小姐,她到了不得不直面的时候。
      在她心里,和沈柯分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怎么开口,牵扯的方方面面怎么解决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至于戴叙,她不知道他是否只是荷尔蒙作祟,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时兴起,现在的她还没有精力思考这些。
      她想处理完沈柯的事,完完整整坦坦荡荡地站到戴叙面前。那时不管结局如何,她都绝不后悔。
      下定决心的牧云长舒了一口气,回到客栈没见到戴叙,神情不免失落了几分。回到房间就发过去一个打招呼的表情。
      戴叙回了电话过来,开口便问:“还有没有不舒服?没再烧起来吧?吃东西了吗?一直想发消息给你又怕打扰你休息。”
      牧云忽然心动不已,语气别扭地回道:“我挺好的。谢谢关心。你没有打扰我。”
      “你吃什么了?一整天没见你出来。”
      “我刚才出去吃了。今天是没见到你。”
      “要不要现在见一面?”戴叙鼓起勇气问道。
      “现在?算了吧,不见了。我已经准备休息了。”
      “哦……”
      牧云听出了对方的失落,想了想,说:“明天有空吗?我要去拜访一位主任,要不你……”
      “行啊!没问题,我给你做司机!”
      “很远欸,在德钦。”
      “别说德钦了,德州也去啊!”
      牧云扑哧笑出了声:“你当司机当上瘾啦?”
      “嗯,使命必达。”
      “你怎么这么好啊。”她忽然叹了一口气。
      “我不要好人卡。”戴叙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歪在沙发里。
      “那你要什么?给你发张狼人卡?”
      “我是狼人,那你是什么?”
      “水冰月呀,替月行道消灭你。”
      ……
      两个人聊着没有边际的天,像回到了学生时代的悠然时光,直到齐一回来才互道晚安。

      挂了电话,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明天拜访完主任,这边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萧牧云知道是时候整理心情了。
      不舍,但只能走,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伤口已经溃烂,刮骨疗伤是唯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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