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郑希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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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深夜中，陈燕不是唯一一个醒来的人。
外面电闪雷鸣，程向野不出所料又梦到了那个夜晚，和前一夜一样，梦境到了脖颈划出一滩血水时，被一道惊雷炸醒。男人蹙眉睁眼，后知后觉的又在脸颊处再次感受到了那湿热的气息。
他居然毫无意外。
程向野长手一伸，将床头那暖色的暗光打开，借着薄光和梦游中的余岁安对视。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去管余岁安，反是歪着脑袋看看最远的许言一醒来没，那位青春男大看起来睡得香甜，没人能唤醒的样子。程向野重新回过头去看呆愣的余岁安，他忍笑着掐了一下余岁安的脸，不知是暖色灯光的柔和，还是其他原因，他看余岁安的眼神和白天完全不一样，这时的他显得格外温柔，像是在看多年未见的伴侣。
而目前没有意识的余岁安，也不知道有没有反应过来，但眼睛确实一直在很专注的盯着程向野的双眼。
有点呆呆的。程向野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挺可爱的。”
男人笑着玩了一会余岁安的脸，揉来揉去，把脸上的皮肤弄的都有些发红，这才恋恋不舍的停下。程向野捞起余岁安，将人在旁边的床上摆放好，又故技重施，把被子在余岁安身上卷好。满意的看了一会自己的杰作，程向野熄了灯回到自己的床上继续睡眠。
但当他感觉没睡多久时，他又感觉哪里怪怪的，像是还在被人注视着。他轻轻翻转过身，不发出一点动静，在黑暗中睁眼，尝试去看清房内的布设，但显然全黑环境下一点都看不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有个形状，像个长虫，躯壳肥大，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没一会，他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拂过他的脖颈。
一下，又一下。
像是随着呼吸的律动散落的长发一样。
程向野深吸一口气，手慢慢移动着去碰到床头开灯的按钮，胳膊缓缓撑起身子来。下一秒，男人用力拽着那头发摔在了自己的床上，自己侧身借力站在了床边，另一只手也迅速将灯光打开。
床头灯亮了。
于是，他就看到自己手里拽着一角被子，自己床上躺着一个被裹着被子的余岁安。
鬼是余岁安，长发是被子。
程向野都要被气笑了，小伙子核心练得真不错，捆成这样还能从床上支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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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鸟清音，光辉透轩，被褥包裹的青年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余岁安迷迷糊糊睡醒，尝试翻个身，但并没有成功。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又被捆住的现实。
梦游就梦游吧，一定是这首歌的问题。
当他想扭头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怎么在他的视角里，前面多了一张空床，空床前面才是酣睡的许言一。
那张床是谁的？
余岁安扭着身子准备转身叫醒程向野，一动，腰部隔着被子却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耳后喷来一阵热气，男人刚睡醒，带着一丝懒散的嗓音小声嘀咕一句：“别动了，困死我了……”
？
什么情况？
余岁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狠狠肘上去了。
虽然隔着两层被子，减缓了很多力气，但实打实的肘击还是让程向野彻底醒了过来。
原来那张空床是余岁安自己的，他现在躺在程向野这货的床上。余岁安意识到这件事后觉得这和吃屎没什么区别。
程向野松开怀里的人，把余岁安连带裹着的被子翻了个身，两人一对视上，一个看到对方眼下一片乌青，再配上眉上的伤口，颇有一种战损风，而一个看到对方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看样子嫌弃的不行。
年纪大的先开口了。
“你好歹可怜一下我好吗？我如果不这样物理上双重捆住，某人还是不会罢休。”
年纪小的那位还是一副吃屎的表情，默了半天，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个字。
“滚。”
程向野撅着嘴一边哼哼一边给余岁安松绑。
今日的身体难受好了一些，脑袋没有特别痛，也有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在他行动自由后，起身对着玻璃收拾了一下自己，看着窗户反光映射的自己，余岁安摸了摸镜像里没有红痣的额头。
他决定暂且不追究程向野这逆天行为，他侧身去问程向野：“什么情况下，变格歌曲会更改用户的外貌特征？”
程向野将余岁安的被褥丢回中间那床，听到问话，自然的答道：“嗯……如果是贴近现实的变格歌会根据剧情改变。但如果是独立的空间，类似我们现在呆着的歌里，那改变外貌特征只能是把一些残缺疾病补上，不让身体素质成为拖后腿的因素，比如残疾之类的。”
余岁安嗯了一声，表示了解了，他缓缓放下去摸玻璃的手。
那他的红痣，是他的什么疾病？
或者说，红痣阻碍了什么？
两人收拾了一下床被，再把许言一薅起来，三人前后走着出了房门，一出去就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王楚婷。
王楚婷看到有人醒了，赶紧喊着他们来到一号房的门口。一号房住着王楚婷和陈燕两个女生，在听到王楚婷要拉他们去一号房门口的时候，大家其实就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陈燕死了。
尸体躺在床上，甚至盖好了被子。
“我醒来后她就这样了，全身上下伤口只有手上的几个针眼，其他的没了。”
他们三人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浅浅看了一眼，刚睡醒的许言一有些后怕的抓着余岁安的衣角，一天时间内死了两人，他们也才十个人，这速度能撑到第五天吗？
死人了是很麻烦，还会制造恐慌。而且陈燕和郑希阮是情侣，两人关系紧密，那死了陈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王楚婷选择不拖拉，直接去敲了另外两间房的门，人都到齐后，王楚婷既不夸大也不缩小的讲完陈燕的情况，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转头去看郑希阮。但已经工作了的成年男人情绪波动并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强烈，他就像听到了个通知，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吴善方小声和韩渚说话：“他怎么这么淡定，我都吓了一跳呢。”
韩渚摇摇头，心想怕不是吓傻了。
“昨天晚上，我睡得很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抓着我胳膊说话，醒来后，看到是陈燕，感觉那时候她看起来很难受，她和我说不要出门，不要淋雨，她说完这两句我又睡过去了。”
所以，淋雨会死，他们至少得到了这个信息。
说到这个，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说道自己晚上也总是醒不过来，而且每个人晚上都在做噩梦。这首歌很明显的在操控大家的思维，梦境是切入点。
“是啊，我都感觉自己记忆力变差了。”
周梓辰一脸烦躁的抓了抓脑袋，诉苦着自己哪些事记混了，虽然没几个人愿意理他，除了许言一和吴善方这两个脾气好的愿意应几句。
王楚婷将昨晚上她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不仅是陈燕的话，还有店长的事。
她继续道：“我昨天去找了老板。”
昨夜，天尚未黑，天光紫色连接着粉色，月亮的形状已经明显。
果敢的少女一人去找了店长，在和店长争执时她抓住了店长的“胳膊”。
王楚婷愣神的感受着手里的触感，还试图去掐了掐店长的“胳膊”，真的一点弹性都没有，表皮还特别崎岖，就像……坑坑洼洼的大石头。
就在她愣神之际，店长猛地把她推开，重重的关上了门，留给她一声木门发出的咆哮。
众人听完后也没觉得有多吃惊，顶多打了个寒战。因为店长本来看着就不像人，现在只不过是坐实了非人的身份而已。
大家现在更关心的是，他们能否活到第五天？
死亡速度太快，一开始的十人，到现在的八人，仅仅过了一天。
周梓辰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远远的看着陈燕的尸体，淡定的开口说话：“咱应该去上香了吧？”
第一个行动的是郑希阮，他一听完就挪动步伐，比谁动作都利索，这下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郑希阮也发现没人走，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们。
“怎么了？不是去上香吗？”
许言一小心的问了一句：“你……你还好吗？”
郑希阮更加疑惑：“我很好啊。”
这是……疯了？
这个念头一下子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所有人都静悄悄的跟在郑希阮身后，顶着洞窟里的阴风，挨个取香献香。
插香结束后，吴善方还是有点看不下去，小心翼翼的去拍拍郑希阮的肩膀，带着点老广口音，轻声问他：“你真的没问题吗？”
郑希阮用奇怪的目光和他对视。
“到底怎么了？我没什么事啊。”
“你对象不是……唔！”
吴善方吐到嘴边的话被韩渚一巴掌捂着提溜了一圈，回到了胃里。
周梓辰打着呵呵跳到郑希阮面前，顺便踹了一脚吴善方。
“没事没事，哥哥你别理他，他就一脑残，没治好给放出来了。”
吴善方看起来挣扎得更厉害了。
郑希阮看起来人淡如菊，点点头和他们说：“你们小心点啊，我先回民宿去找我对象了，她今天应该不太舒服，饭都没吃。”
这下安静的是吴善方这边的三人了。
谁对象？他对象？不死了吗？
三人看着郑希阮逐渐离开的背影，周梓辰叨叨着真疯了，说完便跑去要跟着郑希阮，吴善方第一时间想拦住他，结果被周梓辰一个巴掌拍开。
吴善方不解的看着两个背影离去。
韩渚：“你忘了？那纸上写了平安神喜欢精诚团结的人，不能让他单独呆着。”
吴善方：“……其实我一直想问，精诚团结到底什么意思？”
韩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郑希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