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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自投罗网 有怪物堵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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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
两人闪身进去，余系反手就想把门关上，却发现门后没有锁，只有一个插销。他连忙将插销插上，巨大的铁门发出“咔哒”一声闷响，暂时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两人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满室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雪茄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和院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我们居然躲进了院长办公室……”张定瑞瘫在地上，说话都带着颤音，“这跟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有什么区别？太疯狂了！”
余系没说话，他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门口停住了，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接着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均匀，力道适中，像访客在礼貌地请求开门。
张定瑞吓得捂住嘴，身体往余系身后缩了缩。
门外的人没有再敲，也没有试图破门，只是保持着沉默。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仿佛门外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在耐心等待猎物自己出来的猛兽。
余系慢慢站起身，借着窗外的微光打量着办公室。房间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和一个黄铜台灯。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厚重的书籍，书脊大多已经褪色。
“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余系压低声音，“我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
张定瑞点点头，强撑着站起来，摸索着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支钢笔、一个印泥盒，还有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枪口闪着冷光。
“卧槽！有枪！”张定瑞吓得差点把枪扔出去，连忙用布擦了擦，“这院长居然还藏枪！”
余系走过去，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子弹，只是个空壳子。“模型。”他把枪扔回抽屉，“摆设用的。”
张定瑞失望地撇撇嘴，继续翻看其他抽屉。在最下面的抽屉里，他找到一串钥匙，上面挂着很多不同形状的钥匙，还有一个小小的铜制牌子，刻着“档案室”三个字。
“这是档案室的钥匙！”张定瑞眼睛一亮，“说不定里面有线索！”
余系接过钥匙，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若有所思：“档案室……或许真的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借着微光看到最上层摆着一个相框，里面似乎放着照片。余系走过去，踮起脚尖把相框拿下来，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尘。
照片上是六位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医院门口合影，背景是“禁途病院”的招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前排中间站着两个年轻人，脸部的位置被人抠掉了，看边缘是被火燎的。
张定瑞凑过来瞥了一眼，随口道：“巧了，学院的神明也有六位呢。”
余系一挑眉，这么巧？
他的目光落回相框上，左边那个被抠掉脸的男人，站姿挺拔，风衣下摆自然垂落的弧度，让他莫名想起了莱克恩。
而右边的那个男人……身形清瘦，微微侧头时露出的下颌线，竟与镜中的自己有几分重合。
余系指尖一顿，把相框翻过来，发现后面藏着一张纸，露出半个边角，像是谁故意塞进去，又怕被人轻易发现，折了好几道边。
他把那张纸拽出来展来，见上面写接着：
“医生B因拒不配合‘矫正计划’核心环节，多次试图破坏实验设备，已构成严重违规。警告无效后，在停尸房区域实施强制措施，当场‘处理完毕’。”
“医生A包庇医生B，在B被处理后试图携带实验数据叛逃，目前下落不明。全院已启动最高级搜捕令，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备注：1. 医生B的遗体已进行‘常规处理’，相关物品暂存于停尸房B区冰柜，待后续‘回收利用’。2. 医生A的个人档案及实验记录已封存，编号‘遗忘’。”
B？医生？
余系想起了停尸房里那个男人。
指尖在“遗忘”两个字上轻轻磨挲，喃喃自语：“你不会忘记我的……”
话音未落，泪水便滴在手中的纸上，阴出了一块湿痕。
余系怔住了……
五年了，自从莱克恩走后，他的情绪就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医生说他这是创伤后的情感隔离，是身体的自我保护，虽然他知道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
可现在，脸颊传来的湿意如此真实，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酸涨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居然哭了。
难道是这个副本的影响？让他冰封的情绪开始融化了？
张定瑞本来还在翻找文件，转头看见余系的表情，顿时慌了神：“系哥……你没事吧？”当他看清余系脸颊上的泪痕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个能面无表情暴打NPC、面对血水只点评新鲜度的余系，居然哭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张纸写了什么恐怖的内容？正打算手忙脚乱地递纸巾，却看见余系抬手抹掉眼泪，那双冷冽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甚至带着点……惊喜？
“我没事。”余系把纸折好塞进内袋，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去找找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线索吧。”
张定瑞更慌了，自从进副本，他第一次见余系笑，还是在这种哭完之后的场景：“哥，你真没事吧？要不咱歇会儿？我这儿还有半块压缩饼干……”
余系没理他，开始在办公室里“拆家”——书架被他推得东倒西歪，文件柜的抽屉全被拽了出来，连地毯都被掀了一角。可除了那些无关紧要的病历和报表，再也没有其他线索。
不知何时，门外的动静停了。院长那标志性的拐杖声消失了，走廊里静得像从未有人来过。
余系示意张定瑞安静，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确认外面没声音后，伸手去摸门把手。
他猛地缩回手，指尖传来一阵灼痛感。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鼻尖就闻到了熟悉的焦糊味，和五年前那场大火一模一样。
余系手抖了一下，捏在手里的相框差点滑落。
怕什么，来什么。
门缝里已经开始透进橘红色的光，伴随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热浪顺着缝隙往里钻，让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院长这是想把我们烧死在这儿？！”张定瑞吓得跳起来，扒着门缝往外看，脸都白了，“火都烧到走廊了！这铁门是防火的吧？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余系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窗外是二楼的平台，距离地面不算太高，只是窗框上焊着铁栏杆——和精神病院的窗户一模一样。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拆栏杆这种事，他熟。
张定瑞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双手在墙壁上胡乱摸索，试图找到其他出口，指尖却只触到滚烫的瓷砖和簌簌掉落的墙皮。
“别乱碰！”余系一把拽住他，从墙角抄起那把没子弹的手□□型，掂量了两下，“帮忙稳住栏杆，我来拆。”
窗外的热浪已经卷着浓烟涌进来，张定瑞呛得直咳嗽，连忙扑到窗边，用后背顶住发烫的铁栏杆：“系哥你快点！再晚点我们就成烤串了！”
余系没废话，抡起□□型就往栏杆接口处砸去。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在火声中格外刺耳，第一下砸下去，栏杆只是晃了晃，焊点处冒出零星的火花。他皱了皱眉，调整姿势，瞄准最薄弱的连接处，用尽全力又是一下——这次伴随着刺耳的“咯吱”声，栏杆终于变形，露出一道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够了！”余系拽开张定瑞，自己先钻了出去。二楼平台的水泥地被晒得滚烫，脚刚踩上去就烫得他猛地缩回，只能踮着脚往边缘挪。张定瑞紧随其后，落地时没站稳，差点从平台边缘滑下去，吓得死死抓住余系的胳膊。
“抓紧！”余系反手将他拽到安全区域，目光却被三楼窗台吸引了。
三楼的窗户半开着，风卷着窗帘猎猎作响，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搭在窗台上，衣角垂落下来，随着热浪轻轻晃动。最显眼的是病号服的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在火光映照下，隐约有细碎的光芒闪烁，像是钻石折射的光。
“在那儿。”余系指向窗台，声音被浓烟呛得有些沙哑，“剩下的钻石应该在里面。”
张定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瞬间垮了：“三楼？我们怎么上去？这墙光秃秃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平台边缘的排水管锈迹斑斑，铁管上布满孔洞，看起来随时会断裂。余系却没犹豫，伸手抓住排水管试了试承重，铁锈在掌心簌簌掉落：“只能爬这个。”
“这玩意儿能行吗？”张定瑞看着那根摇摇欲坠的管子，咽了口唾沫，“别爬到一半断了，我们直接摔成肉饼！”
“总比被烧死强。”余系已经开始往上爬，手脚并用，动作利落得像只猫。生锈的排水管被他拽得“咯吱”作响，每向上挪一步，都有铁锈粉末往下掉。他避开那些明显松动的部分，指尖抠住管壁的凹陷处，很快就爬到了二楼与三楼之间的位置。
张定瑞咬咬牙，也跟着抓住排水管。刚爬了两步，管子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吓得他魂飞魄散，死死抱住管子不敢动：“系哥！它要断了！”
“别停！往上爬！”余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越停越危险！”
张定瑞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挪，手指被铁锈划破也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余系的鞋底，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跟着节奏攀爬。就在他终于快要够到三楼窗台时，排水管在他身下发出一声巨响，彻底断裂开来。
“抓着我！”余系眼疾手快，探身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拽。张定瑞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甩到窗台上，摔得眼前发黑，刚想爬起来，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别动。”余系压低声音，指了指病房里。
三楼的病房比楼下更混乱，墙壁上的红斑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像干涸的血迹。几个“病人”正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午休时间结束了，他们的“休眠”状态解除，空洞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其中一个穿302号病号服的男人最先发现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朝窗台扑来。他脖颈处的缝合线在动作中崩开了一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指甲又尖又黑，直指张定瑞的脸。
张定瑞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往后缩，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余系却像没看见那扑来的病人似的，径直从窗台上跳进病房，脚刚落地，就迎面撞上另一个冲来的病人。他甚至没回头，只是侧身避开对方抓来的手，同时抬起右腿，膝盖精准地顶在对方的胸口，紧接着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腹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病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滑落在地后再也没动。
“系哥！这边！”张定瑞连滚带爬地冲进病房，刚站稳就看到穿302号病号服的男人又扑了过来，吓得连忙躲到余系身后。
余系正伸手去够窗台上的病号服，闻言头也没回，只是抬脚往后一蹬。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302号病人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坠向楼下的火海。凄厉的惨叫在半空中戛然而止，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吞没。
张定瑞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就这么把他踹下去了？”
余系没理他，已经拿起了那件病号服，伸手摸向口袋。指尖触到坚硬的棱角，他掏出一看——是三枚菱形碎钻，和之前找到的一模一样，边缘同样带着毛边，显然是从十字架上硬生生扣下来的。
他将钻石塞进十字架的凹槽，六枚碎钻终于拼凑完整，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十字架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那些钻石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像只展开翅膀的鸟。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
【系统提示：恭喜考生余系、张定瑞完成主线任务：寻找亡者B生前之物】
【任务完成度：100%】
【获得线索碎片：6/6，已自动拼合】
【恭喜解锁主线任务2：归还亡者B的生前之物，寻找失踪的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