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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打 NP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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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系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咸鱼打挺”姿势翻回床上,甚至还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张定瑞看着他这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摆烂姿态,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裤腿吸饱了血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不是大哥!你真不找啊?”他急得差点原地劈叉,“再过三分钟!三分钟后咱就得被拖去那个什么鬼治疗室了!”
“没必要。”余系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今天食堂的菜咸淡刚好,“你想找就找,反正我歇会儿。”
“那怎么行!”张定瑞手忙脚乱地扒拉着钉死的衣柜门,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木屑,“任务说了找不到证明就要接受‘特殊治疗’!谁知道那治疗是不是给你脑袋开瓢啊!”
“你先看清楚任务描述。”余系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虚空的系统提示方向,“‘在护士离开前服下指定药物,或在十分钟内找到隐藏的拒药证明’——这两个选项看似平等,实际上漏洞百出。”
他弯腰捡起漂到床边的空药瓶,瓶身标签虽然模糊,但残留的字迹能看出是某种强效镇静剂的包装,和他在精神病院吃的药成分相似。“首先,药物明确标了‘指定’,但系统没说这药是安全的。结合这副本叫‘禁途病院’,NPC是护士,给的药大概率和‘治疗’相关,而这地方的‘治疗’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张定瑞愣住了,下意识点头如捣蒜:“好像……是这么回事!”
“其次,找证明的条件是‘十分钟内’。”余系把药瓶扔回水里,溅起细小的血花,“这病房不到十平米,血水已经漫过小腿,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衣柜被钉死、窗户封死、床头柜清空,连床底都被血水淹没。如果证明真藏在这,要么在我们够不到的地方,要么需要破坏现有结构,但破坏过程必然耗时,十分钟根本不够。”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门板上方的小窗:“更关键的是,NPC刚刚特意强调‘不吃药会被带去治疗室’,却没说治疗室的具体惩罚。系统任务失败惩罚写的是‘接受特殊治疗’,但没说一定会死。反倒是吃药这个选项,风险完全未知——万一药物会导致意识模糊、失去行动力,后续考试根本没法进行,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张定瑞的脸色从震惊变成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原来还能这样”的呆滞表情上:“你的意思是……系统在玩‘看似给选项,实际全是坑’的套路?找证明就是让我们浪费时间的诱饵?”
“对。”
张定瑞看着他悠哉的样子,仿佛不是在恐怖副本里等死,而是在自家沙发上追剧――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怕死的考生。
余系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命运扔我烂牌,我摊开认输”。
“但你也不能就这么躺平吧!”张定瑞有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感觉,“这可是要命的考试啊!”
就在张定瑞试图用指甲抠开被钉死的衣柜门,手指头抠得通红时,门外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那动静清脆得像咬碎一块冰糖,却让两人瞬间静音。
铁皮门被缓缓拉开,铁锈摩擦的“嘎吱”声像在骨头缝里拉锯。门外的走廊被浓稠的黑暗笼罩,只有一道穿着染血护士服的身影逆光站着,脸部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苍白浮肿的手紧紧攥着一根缠满胶布的针管,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张定瑞吓得瞬间缩到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但那护士NPC仿佛装了人脸识别盲区,径直无视他,目标明确地走向床上的余系。
“17床的小朋友,为什么不听话呢?”护士的声音比砂纸磨玻璃还嘶哑,带着液体冒泡的黏腻感,像是嘴里含着口痰在说话,“护士长最喜欢乖孩子了,不乖的孩子……要被打针哦~”
她踩在走廊血水里的“咕叽咕叽”声越来越近,随着距离拉近,余系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半边脸颊布满溃烂的红斑,和天花板上蔓延的霉斑如出一辙,另一只眼睛浑浊得像泡了水的茶叶,只有眼白上的血丝清晰可见,密集得像蜘蛛网。
余系面不改色,甚至扯了扯嘴角:“怪物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护士攥针管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白得像涂了石灰,溃烂的脸颊抽搐着,血珠顺着缝隙往下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怪物。”余系眼神没丝毫波动,像在看件腐烂的垃圾,“烂脸配脏针,穿件破护士服装样子——真以为披层皮就能掩住腥臭味?”
护士的呼吸瞬间粗重,喉咙里滚出“嗬嗬”怪响:“我是护士长!我是护士长!”
“别污辱这三个字。”余系眉峰微挑,语气里的轻蔑如冰锥,“五年前我住的病院,护工制服都比你这干净。真正的护士长从不用这么蠢的针管,更不会让自己活得像堆发臭的烂肉。”
他坐直身体,目光冷冽如刀:“你连模仿都学不像,也好意思喊‘护士长’?”
“你找死!”护士终于被彻底激怒,嘶吼着举针管朝余系扑来,溃烂的脸上血珠飞溅,活像个漏血的番茄酱瓶子,“不尊重护士长的人,都该去治疗室!都该被‘好好教育’!”
张定瑞吓得想拽余系躲开,却被他一个“你别动”的眼神钉在原地。在针管即将刺到眼前的瞬间,余系非但没躲,反而故意放慢动作——他要的就是被“抓走”,这波叫“将计就计,深入敌营”。
冰冷的针管擦着他的脸颊划过,护士枯瘦的手像生锈的铁钳扣住他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伴随着“嗬嗬”的喘息声怒吼着拽他往外拖。
离开病房的瞬间,余系长长舒了一口气——屋里的血腥味浓得像凝固的血块,混着药水味差点把他送走,此刻闻着走廊里弥漫的、带着腐烂气息的腥臭味,竟莫名觉得“清新”了几分,至少不会让人想起菜市场的猪血摊。
走廊的白炽灯忽明忽暗,电流“滋滋”的杂音里,穿插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刚走过215病房门口,门板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得像杀猪,还夹杂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听得张定瑞(如果他在这儿的话)肯定得当场去世。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液体滴落的“滴答”声,节奏缓慢,像血珠正顺着门缝往外渗。余系眼角的余光瞥见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有暗红的液体缓缓蠕动,形状像极了病房血水里的“虫卵”。
路过302病房时,门板后传来“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夹杂着模糊的低语:“不乖……要被吃掉……”
台词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余系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表情和语调一样冷冷的毫无温度,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房间的门牌号:302,215,520………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护士拽着他来到一扇布满铜锈的门前,门边的读卡器红灯正按心跳般的频率闪烁。她腾出一只手,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沾满污渍的卡片,在读卡器上一刷——“嘀”的轻响后,红灯转绿,门锁“咔哒”弹开。
门后是间类似治疗室的房间,正中央摆着锈迹斑斑的手术台,铁链和束缚带随意搭在台边,角落里堆着沾血的纱布,整体风格主打一个“潦草又致命”。房间最末端还有一扇紧闭的铁门,护士粗暴地把余系往门里塞,动作像在扔一袋垃圾。
门锁扣死的“咔哒”声落下,护士骂骂咧咧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余系立刻转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开始系统性观察。这个被隔离的小空间不大,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打翻的番茄酱。地面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只有门口处有新鲜的脚印——应该是护士刚才拖拽他时留下的“到此一游”纪念。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右上角天花板的角落: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嵌在墙缝里,镜头正对着铁门,边缘有个微弱的红点在规律闪烁——活脱脱一个“我在看着你”的监控器。“难怪敢放心跑路,原来装了摄像头当监工。”余系冷笑一声,这低级的监控手段,简直是在给他送人头。
但他没立刻动手,万一监控连着警报系统,贸然行动可能召唤来更多“惊喜”。他的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终锁定在墙角那堆沾血的纱布旁——一个小型医疗箱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他发掘。
或许可以利用盐水做成导体使监控设备短路。
余系走过去掀开医疗箱,里面的东西简单得令人发指:几瓶碘伏、一盒维生素C片、几包创可贴,连把手术刀都没有,堪称“乞丐版医疗套餐”。
没盐水就算了,连瓶矿泉水都没有?
他无奈耸肩,随手拿起碘伏和维生素C,突然眼睛一亮。
他想起以前在精神病院闲着无聊看的科普——维生素C和碘伏能发生氧化还原反应,生成含电解质的液体,说白了就是能导电的“短路神器”
这不就有了?
他拆开维生素C片,把粉末倒进碘伏瓶,用力摇晃。瓶里液体瞬间变成深褐色,冒着细小泡泡,像杯失败的化学实验品。
他抬头看向监控器,指尖敲了敲瓶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今天就让这帮怪物见识见识,什么叫“科技与狠活”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