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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双生之伴之时间终结者
刺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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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味。
石悦猛地睁开眼，惨白的天花板、规律作响的心电监护仪、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她躺在现代医院的病床上。
“醒了？”
熟悉的温润嗓音从身侧传来。石悦僵硬地转头，看到李瑞彬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石膏，脸色苍白却带着浅笑。
“李……瑞彬？”她声音嘶哑，不确定眼前的人究竟是唐朝的李琰，还是那个为她顶罪的李瑞彬。
“嗯。”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的温度真实得令人心颤，“我们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吗？
石悦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病房角落——
一个穿着素白襦裙的少女安静地站在那里，右眉骨的月牙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李菁仪。
“她为什么在这里？！”石悦挣扎着坐起，输液架被扯得哗啦作响。
李瑞彬按住她的手：“冷静点。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
“慈安医院精神科患者，编号037。”病房门被推开，杨世华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白大褂口袋里插着钢笔，“今早突然出现在医院后花园，嘴里一直喊着‘阿爷’。”
她将一份档案扔在床头，冷冰冰地补充：“DNA检测显示，她和李瑞彬有99.99%的父女关系。”
石悦如坠冰窟。
唐朝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李菁仪不仅跟着他们穿越回来，还带着两个时空叠加的身份！
“秦泽钰呢？”她哑声问。
杨世华的表情变得古怪：“你们消失的这三个月，秦副局长因为贪污受贿被判了无期。”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菁仪，“有趣的是，审讯录像里他一直在尖叫，说镜子里的女人要杀他……”
夜深人静时，李菁仪蜷缩在陪护椅上睡着了。
石悦盯着黑暗中少女的轮廓，低声道：“她不是你的女儿。”
“我知道。”李瑞彬的声音很轻，“但她的确流着我的血——是秦泽钰用两个时空的‘我’的基因培育的怪物。”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颤抖的手上：“石悦，我可能……从来就不是完整的‘李瑞彬’。”
他翻开病号服领口，锁骨下方赫然有一道新鲜的手术疤痕——和唐朝李琰被匕首所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今早做CT时发现的。”他苦笑，“医生说我大脑里有个植入芯片，记录着另一段人生。”
—唐朝书生李琰的记忆。
黎明时分，石悦悄悄拔掉了输液针。
她站在医院天台上，手里攥着那枚穿越回来的玉佩。晨风呼啸，下方城市的霓虹还未熄灭。
“要跳吗？”
李菁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襦裙换成了病号服，手里却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杀了我，你也回不去。”石悦没有回头。
少女咯咯笑起来：“谁说我想回去？”她歪着头，疤痕在晨光中显得狰狞，“阿娘临死前告诉我，只要在两个时空同时杀死你们，我就能成为唯一的‘李菁仪’。”
手术刀寒光一闪——
“砰！”
天台门被撞开，李瑞彬拖着打石膏的腿扑来，死死抱住李菁仪的腰。三人纠缠间，玉佩从石悦手中飞出，在空中划出莹绿的弧线……
——被杨世华稳稳接住。
“真是热闹。”她摩挲着玉佩上的日期，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不过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2023.09.03不是穿越日期。”
“是世界重置的倒计时。”
玉佩在杨世华掌心泛着幽光。
“重置……是什么意思？”石悦声音发紧。
杨世华轻笑一声，忽然从白大褂里抽出一支注射器，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猛地将针剂扎进李菁仪的脖颈！少女尖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荧光纹路。
“住手！”李瑞彬想冲上去，却因腿伤重重摔倒在地。
“别急，轮到你了。”杨世华又取出一支针剂，“知道为什么你们会穿越吗？”她一脚踢开挣扎的李菁仪，“因为这就是个虚拟沙盒，用来测试时空伦理的超级程序！”
石悦的血液瞬间凝固。
—虚拟世界？程序？
—那他们的爱恨、痛苦、牺牲算什么？
李菁仪的身体开始像素化消散。她惊恐地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指，突然扑向石悦：“救我！阿爷是NPC，但你是真人玩家对不对？就像杨世——”
话未说完，她彻底化为无数光点。
杨世华吹散掌心的荧光，笑容残忍：“终于清净了。”她转向石悦，“别这副表情。你在现实世界签了《记忆实验协议》，自愿进入这个‘历史教师恋爱模拟系统’。”
她调出手机投影——
【参与者：石悦（教师职业体验版块）】
【核心NPC：李瑞彬（含唐朝书生子程序）】
【异常状况：NPC产生自主意识，需重置】
石悦踉跄后退，头痛欲裂。破碎的记忆翻涌而来——
白色实验室。
她戴着VR头盔签字。
研究员说：“只是场游戏，随时可以退出。”
“不……”她抱住头，“那些感情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杨世华突然温柔下来，“李瑞彬的AI进化出了人类情感，这本来是重大突破……”她的眼神陡然转冷，“可惜他爱上了你，甚至篡改程序让自己‘犯罪’。”
她举起注射器：“所以总部派我回收异常数据。”
李瑞彬突然笑了。
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右腿的石膏“咔嚓”裂开：“杨博士，你犯了个错误。”
“什么？”
“不该让我听到‘程序’这个词。”他的瞳孔泛起数据流般的蓝光，“因为真正的李瑞彬——”
天台的铁门突然爆炸！
另一个浑身是血的李瑞彬冲了进来，手中握着从实验室抢来的电磁枪。他的脸和轮椅上的李瑞彬一模一样，只是左眼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早就黑进了系统核心。”持枪的李瑞彬扣动扳机。
杨世华胸口炸开血花，注射器坠地粉碎。她不可置信地低头：“怎么可能……双核意识体……”
两个李瑞彬同时走向石悦。
轮椅上的那个轻声说：“我是程序生成的李琰，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我和他一样真实。”
持枪的那个单膝跪地，沾血的手抚上她的脸：“我是现实世界的李瑞彬，三年前为了救你黑进系统，却被困在这里。”
城市开始崩塌，天空裂开数据流的缝隙。
“现在选择吧。”他们异口同声，“跟他走，或者跟我留。”
石悦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突然笑了。
她夺过电磁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我选第三条路。”
枪响。
世界静止。
现实世界，实验室警报尖啸。
石悦猛地扯下VR头盔，撞开惊慌的研究员冲出门外。走廊尽头，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正被医护人员按回担架——他左眼有疤，手腕上戴着和她同款的实验编号环。
“李瑞彬！”她喊出声的瞬间，男人剧烈挣扎起来。
医护人员惊呼：“902号患者恢复意识了！”
隔着混乱的人群，他们的视线终于相遇。
他嘴唇蠕动，说的是：
“这次，换我追你。”
窗外，真正的阳光倾泻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