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消失的小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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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原段
主教阿尔治赶到的时候，眼前一片血迹。
卡莱躺在地上，眼都不眨的盯着天空上方。
阿尔治感觉到了自己对地上人的嫌恶，所以他锁定目标，拿出圣水，对着卡莱撒下。
圣水变成挥发的白色烟雾，升腾在小镇上空。
集市上的人们逐渐清醒过来，彼此对视，眼里透着惊恐。
很快，惊恐被更大的怨恨代替。
他们共同看向地上的卡莱，齐声说：“主教大人，按照神的旨意，对恶魔进行清洗吧！”
圣水挥发的水汽被空气吞噬。
阿尔治披着猩红色的袍子，指挥人们将恶魔抬到教堂里，固定在十字架上。
“恶魔为小镇带来了灾难！只有赎清恶魔的罪恶，才能消除灾难！”阿尔治手持权杖，指向恶魔。
“按照神的旨意，现在，每个主的信徒，温顺的羔羊，都必须对恶魔进行清洗！”
主教宣布开始。
唰唰唰
圣神教堂中，彩窗淌金，十字架垂首。活人的皮肉被小镇不同的人，一条，一条，刨下来。
夜晚的烛火轻颤，集市上自相残杀的人们在低头轻声祷告，尘埃在光束里浮沉，连呼吸都成了虔诚的注脚。
伴随祷告词的是卡莱皮肉刨下来的唰唰声。
清洗过后的恶魔会罪恶消除，重获新生，洗刷小镇的灾难。
卡莱一半的身体露出骨架，被迫站立的头颅慢慢垂下，受伤的眼皮重新留下血泪。
卡莱还没有死去。
黑雾萦绕在卡莱身边，在他身上动来动去，像在安抚主人，又像安抚另一个自己。
随着卡莱胸膛的起伏进一步减弱，森林里、花朵上、木屋旁、牛羊边，整个曙光大陆被雾气笼罩。】
嗡鸣声不断传来，卡莱的头颅向左向右转动，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脑子再响。
他喉咙发紧，像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羊毛。
那些从小听到大的“恶魔”“救赎”“审判”，那些被祖母按在额头上的祷文，突然像玻璃一样裂开了。
世界明明还是老样子——石板路的裂缝里长着青苔，鸽子照样啄食面包屑，可压着他人生的那根看不见的柱子，好像被人从地基里猛地抽走了。
天之上，浓重的黑雾四处逃窜，好像永远冲破不了世界的屏障一样，陷入无尽的循环中，迷茫的让人可怜。
“卡莱先生，卡莱先生？”
卡莱瞳孔扩散，像重新认识到世界一样。
放大的瞳孔缩小，卡莱突然抬头，看到万里之上翻滚的黑雾，黑雾感触到卡莱的视线，滚得更加厉害。
太阳竟然变成泛着死灰的光斑，大陆上有许多庞大的黑影，人们不敢呼吸，唯恐被黑影发现，犹如穷途末路。
可卡莱却觉得鼻子通畅极了。
“卡莱先生，卡莱先生！”莉拉语气已经急促。
他不会又要死了吧？莉拉担忧。
她看不到卡莱的眼是睁着还是闭着。
莉拉只能上前扒拉开卡莱的长发，谢天谢地，睁着的。
幻觉消失。
在莉拉试图进一步碰他眼皮的时候。
“莉拉小姐，我没事。”卡莱说着，头往后缩。
莉拉悻悻地住手，只是眼底透露出遗憾。
随后，莉拉像被施了定身法。
那双纯粹无杂的黑眸撞入眼帘。
像深渊，又像燃到最旺时反而凝住的火焰，把周遭的光都吸了进去，偏又在瞳仁深处藏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勾得人心脏猛地一缩。
她张着嘴，脸颊发烫，周遭一切模糊，只剩那双黑眸无限放大，卷走了她的神思。
卡莱终于真正的看清莉拉。
她站在小院里，像一束光。
眉眼是浅淡的，鼻梁却透着玉石般的清贵，蓝色的眸子洁净无比，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翳，带着种不染尘埃的静穆。
任何人看到她，都会怀疑，是否圣母玛利亚降临。
她大声喝止住混混的样子、拿出火枪、点燃火枪的样子、让混混滚的样子，清晰的好像在卡莱的回忆里又发生了一遍......
砰砰砰......
莉拉紧张的咽下口水，肾上激素冲到身体的每一处，她竟然有种发麻的感觉。
莫迪也看见了卡莱的黑眸，眼里闪过了然。
“卡莱先生，小镇的人非常迷信圣神教会，您这样出去会出事的。”莫迪觉得卡莱是个好孩子，忍不住提醒。
非常迷信本人——卡莱，沉默不语。
莉拉想起了什么，在帆布包里掏呀掏。
掏到一个蓝色的小瓶子，递给卡莱。
卡莱没有接下。
“快接快接！”莉拉极力推销小蓝瓶，“把它滴在眼睛里，眼睛会变成蓝色，跟我一样。”
卡莱耳朵一动，左手伸出去，拿到小蓝瓶子。
“以前有黑色眼睛的商人，不想引起教会的注意，特意生产出的秘密药水。”莉拉向卡莱解释道。
“后来生意越来越大，扩展到亚洲，亚洲人喜欢和黑发黑眼的商人做生意，商人为王城的繁荣做出巨大贡献。”
莉拉很是佩服他们，所以收集了一些跟他们相关的东西。
“因此，国王召开会议，宣布他们的财富得到了法律的承认。即使是教会也无法剥夺。”莉拉说完，感觉有些口渴。
她盯着石桌上的杯子。
卡莱把装满水的杯子递给莉拉，莉拉接下，喝一口，在喝一口。
“你信仰圣神吗？你是圣神教会的信徒吗？”莉拉突然想到，卡莱一直在询问有关圣神教会的事情，怀疑他也受到蒙骗。
“不。”
卡莱的手紧紧握着蓝色的瓶子，他坚定地说。
“骗子教会没什么好信的，我也不信啦！”莉拉跟新朋友找到了共同话题。
“这几天，作为朋友的你，先在我家养伤。伤好了，我们在去你的农场拉麦子。”莉拉语气愉悦，安排的明明白白。
卡莱没想过拒绝这个新朋友。
※
不行。
卡莱看着跪在地上等待自己上去的莉莉丝——马的名字。
卡莱拒绝接受自己骑在黑马上，莉拉为自己牵马。
而且跪下的马的身躯才堪堪到自己大腿中间，马儿有些小了。
莉拉看到莉莉丝温顺的蹭了蹭卡莱的手，示意他上马。
“卡莱先生，莉莉丝都快等的不耐烦了！”莉拉不愉悦的说。
“我自己走。我的伤不碍事。”卡莱拒绝上马。
“卡莱先生，卡莱先生，”莉拉一遍遍喊他。
卡莱以沉默来拒绝。
莉拉口吻一换：“不要让朋友担心你的伤，好吗？”
少女清冽的声音让卡莱再次沉默。
当然，本来他话也不多，也不再出声拒绝，所以莉拉分不清他是默认还是默认。
黑尾巴的莉莉丝抖动几下，腿部终于立直，蓝眼睛的卡莱坐在莉莉丝身上，脊背终于弯下。
莫迪在面铺门口目送二人一马。
莉拉在大街上挺胸抬头，好像得胜的将军牵着她的战马和刚收的队友，招摇过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消失的小镇》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