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同房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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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干预？”沈昭然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羞愤而微微拔高，“就因为这个，我就要……就要和你睡在一起？这是什么歪理！我不同意！”
顾凛看着他像只受惊又炸毛的猫，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但语气依旧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沈昭然，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基于医学建议的必要措施。”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沈昭然完全笼罩，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更加清晰，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你想拿你的腺体功能冒险？还是你觉得，你的‘不同意’，能改变既定的事实和潜在的危险？”
“我……”沈昭然语塞，脸色白了又红。腺体受损的警告言犹在耳，他怎么可能不怕？
但让他就此屈服，又实在心有不甘。他咬紧下唇，倔强地偏过头，“那也不行……总、总还有别的办法！用药呢？隔离呢？”
“如果有更安全有效的办法，李主任会不提吗？”顾凛一针见血地打破他的侥幸，
语气沉了下来，“还是你觉得，我会放任你用自己的健康去赌那些未知的可能性？”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沈昭然所有虚张声势的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沈昭然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他知道顾凛说的是事实，那份检查报告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可是……可是……
看着他眼圈微微发红，却又强忍着不肯示弱的模样，顾凛周身冷硬的气息终究还是不易察觉地软化了一丝。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这次没有犹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沈昭然微微发烫的眼尾。
这个动作过于突然和亲昵，沈昭然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顾凛另一只手臂不动声色地圈住了去路。
“怕什么？”顾凛的声音压低了些，褪去了些许严厉，竟染上一丝罕见的、近乎诱哄的意味，“只是睡觉而已。我保证不会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沈昭然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一方面是被气的，另一方面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与他本性极不相符的温柔给弄懵了。
“谁、谁怕了！”他嘴硬道，声音却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你说话算话？”
“我顾凛从不食言。”顾凛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笃定，但那圈着他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放开，“前提是，你要听话。”
这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省心的小孩子。沈昭然刚下去一点的火气又有点冒头，但此刻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憋屈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这才乖。”顾凛似乎满意了，终于松开了他，还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感，仿佛刚才那个严厉逼他就范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昭然：“……”这人怎么还能两幅面孔切换得如此自如？！
“走了，外面风大，刚检查完别着凉。”顾凛转身，率先朝室内走去，走了两步见沈昭然没跟上，又停下回头看他，眉头微挑，“还是说，需要我抱你进去？”
“不用！”沈昭然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着顾凛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客厅。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却驱不散他心头那股复杂混乱的情绪。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顾凛，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凛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径自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头也不回地问：“晚上吃的少，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牛奶？热一点有助于睡眠。”
沈昭然愣在原地，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刚才还在强硬的安排同床共枕，转眼就问他要不要喝牛奶？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不…不用了。”他闷闷地回答。
顾凛关上冰箱门，转身看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语气不容拒绝：“喝一点。你太瘦了，需要补充营养。去沙发上坐着等。”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拿出牛奶倒入小奶锅，打开灶火，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这不是在厨房，而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商业文件。
沈昭然看着他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挺拔的身形被暖色的灯光勾勒出一圈光晕，竟然莫名给人一种……安心感？
很快，牛奶的醇香弥漫开来。顾凛将热好的牛奶倒入一个精致的马克杯，还细心地试了试温度，这才端过来，递到沈昭然面前。
“温度刚好，喝了。”语气是命令式的，但递过来的动作却带着耐心。
沈昭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温热的杯壁熨帖着微凉的掌心，很舒服。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香甜的牛奶滑入胃里，确实带来了一些暖意和安抚。
但他不会想到，以后每晚睡前的一杯牛奶已经成了割舍不掉的习惯。
顾凛就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喝，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难辨。直到沈昭然喝完最后一口，他才伸手接过空杯子。
“去洗澡吧。客卧的衣柜里有给你准备的新睡衣和换洗衣物。”顾凛一边拿着杯子往厨房走，一边吩咐道，“都是清洗消毒过的，可以直接穿。”
沈昭然放下杯子，挪向客卧。果然，衣柜里整齐地挂着一排崭新的衣物，从家居服到外出服一应俱全，甚至连内衣裤的尺寸都分毫不差。
他拿起一套柔软的深蓝色丝质睡衣，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个人，到底细致到了什么地步？或者说，他掌控一切的欲望到底有多强？
磨磨蹭蹭地洗好澡，换上那身过分舒适贴身的睡衣，沈昭然站在客卧门口，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真的要过去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开了。顾凛也换上了睡衣，同样是深色系，款式简洁，却更显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慵懒了几分，少了些白日的凌厉，但那双看向他的眼睛，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
“站在那里做什么？”顾凛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的踌躇，“过来。”
沈昭然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走了过去。越靠近主卧，空气中那股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就越发清晰，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主卧的面积比客卧更加宽敞，装修是极致的简约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冷硬，一如顾凛本人。
唯一显得有些违和的，是那张巨大无比的床，看起来就非常柔软舒适。
顾凛指了指浴室：“我去洗漱，你先睡。”
说完，他便径直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沈昭然独自站在房间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隐约水声，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猛兽巢穴的猎物，浑身都不自在。
他慢吞吞地挪到床边，看着那巨大的空间，犹豫着是该睡左边还是右边，是该靠着边睡还是……
最后，他选择蜷缩在靠窗的那一侧最边缘的位置，紧紧裹着被子，背对着浴室方向，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带着湿气的、更加浓郁清晰的雪松气息弥漫开来。脚步声靠近床边，另一侧的床垫微微下沉。
沈昭然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凛似乎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隐约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沈昭然能清晰地听到顾凛平稳的呼吸声，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侧的热度，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无处不在的、强大的Enigma信息素。
像是在这静谧的夜里变得柔和下来，如同冬日雪后寂静的松林，清冷，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淀感。
白天经历的种种混乱、检查带来的疲惫、以及牛奶带来的暖意开始上涌，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忽然，一条结实的手臂横了过来，轻轻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床中央带了带。
沈昭然瞬间惊醒，身体僵住：“！你干嘛？！”
背后的男人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刚睡下的沙哑，听起来竟然有些无奈：“睡那么边，不怕掉下去？”
“我乐意！”沈昭然嘴硬，试图挣脱那只手，但那手臂看似随意地搭着，却蕴含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别乱动。”顾凛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警告，“好好睡觉。”
“你这样我怎么睡？！”沈昭然又羞又恼，耳根滚烫。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臂的温度和结实的肌肉线条。
顾凛似乎叹了口气，手臂却并没有松开，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舒适地陷在自己怀里，下巴几乎要抵住他的发顶。
“习惯就好。”他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昭然的耳廓，“你需要适应我的信息素，这是最快的方式。放心，我说了不会做什么。”
说着，他用手拍了拍沈昭然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那种该死的、不容置疑的霸道，但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呵护感，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更加浓郁地包裹着他，奇异地中和了他体内因为紧张和抗拒而产生的躁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伴随着强烈的困意，汹涌地袭来。
感受到怀里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变得柔软，甚至传来均匀清浅的呼吸声，顾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借着微光看着沈昭然恬静的睡颜，收紧了手臂，将人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晚安，然然。”他极轻地低语，像是在对自己说。
夜还很长，但对于相拥而眠的两人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
此时，在沈家的大宅里，一对夫妻正躺在床上，他们便是沈昭然的父亲。
“老公，我有点担心然然，咱们当时这么把他扔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说话的正是乔楠，这位omage爸爸。
“整天在家无所世事，一个Alpha，不会有事的。” 沈柏年试图安抚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同房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