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危险的结果 ...
-
清晨的阳光透过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洒下一片耀眼的金辉。
沈昭然在客卧那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盯着陌生的、线条简洁的天花板，恍惚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昨夜混乱的梦境碎片般掠过脑海，他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认命般地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沈昭然磨磨蹭蹭地打开房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还夹杂着烤面包的焦香。
他循着味道望过去，只见顾凛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平板电脑，正在浏览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气质冷清。
中岛台上放着另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还有烤好的吐司、煎蛋和培根，摆盘简单却精致。
看到他来了之后，便走了过来，“今天要去医院，昨晚还担心你睡不好。”
“还有，你不用害怕我，我说了会认真对你。”顾凛略带温和的气息说出来。
“早饭已经好了，听话，乖乖把饭吃了，以前不喜欢吃早饭的习惯改掉。”
沈昭然撇了撇嘴，还是命令的语气。
沈昭然“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过去，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甚至加了他喜欢的奶和糖的量——他可不记得自己告诉过顾凛这些。是巧合，还是……他调查得这么仔细？
他心里嘀咕着，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那个……检查一定要去吗？”沈昭然最终还是没忍住，带着一丝侥幸心理问道。
顾凛终于从平板屏幕上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清晰：“你说呢？”
短短三个字，就把沈昭然那点微弱的反抗小火苗彻底浇熄了。他悻悻地低下头，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九点整，他们准时抵达了市中心医院。方彻早已安排好一切，他们直接从专用通道进入了信息素专科的VIP区域，避开了所有嘈杂的人群。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约五十、气质沉稳温和的beta女性专家，姓李。
她显然已经提前知晓了情况，对顾凛十分客气，但对沈昭然也保持着专业而友善的态度，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检查过程比沈昭然想象中还要繁琐和……令人难堪。
最让沈昭然感到窒息的一个环节，是他和顾凛被要求同时进入一个密闭的、充满中性气体的观察舱。
医生会通过精密仪器，缓慢释放极其微量的、源自对方的信息素样本，同时监测他们生理和心理上的各项指标变化。
当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冷冽如雪松又带着一丝极地寒霜般气息的信息素——属于顾凛的Enigma信息素——丝丝缕缕地渗入空气时，沈昭然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血液流速似乎都在加快，皮肤表面泛起细微的战栗。
他偷偷瞥了一眼顾凛，对方依旧站得笔直，神情淡漠，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但沈昭然敏锐地注意到，顾凛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喉结也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次。
他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这个发现让沈昭然心里莫名平衡了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慌乱。
漫长的检查终于结束，等待最终结果需要一些时间。他们被请到李主任的办公室稍坐。
终于，李主任拿着厚厚一叠报告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了几分。
“顾先生，沈先生，”她坐下，将报告放在桌上，“初步的详细结果已经出来了。
正如匹配中心数据显示的那样，二位的信息素匹配度确实达到了惊人的99%，这在Enigma和Alpha的组合中，是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我们记录中的最高值。”
沈昭然的心提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顾凛开口，问出了关键。
“意味着二位的基因契合度极高，信息素会产生远超寻常水平的强烈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对于Alpha来说，尤其……”李主任斟酌了一下用词，“尤其难以抗拒。从生理学角度，这解释了沈先生也会非常依赖你的信息素。”
沈昭然的耳根瞬间红了，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同时，也存在一些需要极度关注的问题。”李主任话锋一转，神色凝重，“由于Enigma信息素的绝对压制性和稀有性，如此高的匹配度，在带来极致吸引的同时，也可能伴随着一些未知的风险，甚至有可能会腺体受损。”
“什么？”沈昭然猛地抬起头，脸色微微发白。腺体功能受损？这对于一个Alpha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顾凛的眉头也骤然锁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解决方案？”
“目前没有先例可循，只能谨慎观察和干预。”李主任推了推眼镜，“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的匹配度同时也会帮助你们，也就是在沈昭然先生易感期期间的渴求就会非常大，在这种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你的信息素会起到安抚作用。”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不一样。。
离开医院时，沈昭然一路沉默着，内心的羞耻感顿时而来。
来时的那点别扭和侥幸心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茫然和隐约
顾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褶皱，显然也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其实他内心也不平静，他只是在想以后如何正确的对待沈昭然？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缓和了几分：“害怕了？”
沈昭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竖起全身的刺，硬邦邦地回怼：“谁、谁怕了！不就是个易感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凛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施加压力，只是淡淡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很奇怪，这句近乎霸道的话，竟然让沈昭然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但他嘴上依旧不服软：“哼，谁要你管……”
话虽如此，他却没再刻意往车窗边缩，只是偏头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回到公寓，沈昭然径直钻回了客卧，把自己摔进床里，用被子蒙住了头。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太冲击，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他没好气地问。
“我。”门外传来顾凛低沉的声音，“出来吃饭。”
“不吃！没胃口！”沈昭然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那个罪魁祸首。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门把手被拧动了——顾凛竟然直接开门进来了！
“你干嘛！我没说让你进来！”沈昭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不请自来的男人。
顾凛仿佛没听到他的抗议，走到床边，亲自把他抱了下来。“不听话，小心我惩罚你。”
沈昭然瞬间想起昨天被当成小孩一样抱去餐厅的场景，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顾凛的语气毫无波澜，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午餐是钟点工阿姨来做好的，清淡而营养的菜式，显然是顾凛特意吩咐过的。
吃饭的时候，两人依旧没什么交流。沈昭然食不知味，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吃这么少？”顾凛皱眉。
“饱了。”沈昭然垂着眼睑。
顾凛看了他一会儿，又盛了一碗汤，“尝尝，我亲自熬的汤。”
沈昭然并不想喝，但顾凛亲自拿起勺喂他。他也只能一口一口吞了下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昭然觉得有些气闷，想到阳台透透气。他推开客厅连接观景阳台的玻璃门，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
然后他才发现，顾凛也在阳台上。
男人背对着他，倚在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晚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卸下了一丝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落拓和……孤寂？
沈昭然下意识地想退回屋里，顾凛却已经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信息素味道，竟然不那么令人排斥了。
“出来吹风？”顾凛先开了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模糊。
“……嗯。”沈昭然低低应了一声，走到栏杆旁，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人一时无话，并肩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如织，灯火如星，繁华尽收眼底，却都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顾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侧脸在夜色中显得轮廓分明：“医学上的事情，交给医生。你不需要想太多。”
“可是我……”沈昭然想说“我害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顾凛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不安：“然然，记住我的话。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任何问题，我都会解决。”
“等等，你叫我什么？”沈昭然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从今天开始，我就这么叫你”顾凛回答。
他明明强势、霸道、不容拒绝，把他强行带离自己的生活，却又会为他下厨，会在他不安的时候说出这样近乎承诺的话。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顾凛掐灭了烟，忽然朝他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沈昭然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和那股强烈的、让他心悸的信息素味道。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栏杆，无处可退。
顾凛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颊，但最终手指只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在了他的发顶。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和我睡。”顾凛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危险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