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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信息素的安抚 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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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沈昭然将那个陌生号码拖入黑名单,动作带着一丝泄愤般的狠决。然而,指尖的微颤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流川枫的话一直盘旋在心头,我真会对产生感觉依赖吗?可是……
“享受”……这两个字尤其刺耳,像一根烧红的针,烫得他灵魂都在蜷缩。
他猛地闭上眼,昨晚那些混乱、炽热、交织着痛苦与难以启齿的欢愉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Enigma的信息素如同最霸道的迷药,瓦解了他的抵抗,诱哄出最原始的本能。他确实……
“够了!”沈昭然低吼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沙发靠垫上,柔软的材质吸收了大部分力道,只发出一声闷响。他不能想,绝不能再回想。那是对他Alpha身份和尊严最彻底的践踏和嘲弄。
耻辱感烧得他脸颊滚烫,但身体内部因标记而起的空虚和躁动,却在这份羞愤中变本加厉,如同被唤醒的饥饿猛兽,低声咆哮着渴求着什么。尤其是后颈的齿痕,此刻仿佛又隐隐发热,提醒着他那个强势的、冰冷的印记属于谁。
顾凛……顾凛要出差两天。
这或许是流川枫这通糟心电话里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沈昭然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情绪。
两天,他只要在这时侯坚持过两天,哪怕不要顾凛的信息素,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能证明他不需要顾凛。
很快到了晚上,沈昭然感觉到腺体带给他的感觉,是那晚顾凛做的事又出现在脑海中。
沈昭然躺在床上,用手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此时信息素溢满了房间,但没有得到安抚显得焦燥不安。
此时沈昭然面色发红,“顾凛……顾凛”不断地声音从嘴里发出。
时间在悄然流逝,窗外夜色渐深。言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沈昭然蜷在床上,光映着他发红的侧脸,整个人让人看着脆弱和心疼。
“昭然?你还好吗?”言希放下包,担忧地走近,“你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沈昭然猛地回神,下意识从床上起来,动作快得有些突兀。“……还好。”他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有点累。”
言希敏锐地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不仅仅是累,更像是一种omage发情来时的脆弱。他坐到沈昭然身边,放柔了声音:“是不是标记的问题?很难受吗?”
面对好友的关切,沈昭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露出一丝真实的脆弱。他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嗯,很难受。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体也不听使唤……尤其靠近他的时候。”他省略了流川枫的那通电话,那只会让言希更担心。
“而且,网上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Enigma太罕见了,相关的记载少得可怜。”沈昭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言希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别太逼自己了。这才第一天,慢慢来。也许……也许适应一段时间会好一些?”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适应?”沈昭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适应这种被另一个人掌控身体和情绪的感觉吗?言希,我是Alpha。”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只是这次说的时候不再像之前有底气。
言希一时无言。他知道沈昭然的骄傲,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徒劳。
“对了,”沈昭然忽然想起什么,“顾凛明天要出差两天。”
“真的?”言希眼睛一亮,“那正好,你可以缓口气。这两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沈昭然点了点头,但眼神却并未放松。休息?他怎么可能休息得好。每一分每一秒,身体里的躁动都在使他想顾凛。
这一夜,沈昭然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冰冷的海水与炽热的阳光交织缠绕,压迫与渴望并存。后颈的印记持续散发着存在感,牵引着他全身的神经。好几次,他仿佛闻到那缕冷冽的的信息素,惊醒来却发现只是幻觉,留下的只有更深重的空虚和莫名的焦渴。
第二天,他果然没有再去顾氏。
生物钟让他在平日起床的时间醒来,身体却沉重得不想动弹。确认顾凛不在,那座大楼对他的吸引力(或者说压迫力)骤减,但标记带来的影响并未因距离而消失,只是变得更为绵长和磨人。
继续沉迷于网络搜索,甚至尝试联系了一些声称对特殊性别问题有研究的海外机构,但回复要么官方套话,要么石沉大海。
午后,门铃突然响起。
沈昭然以为是言希忘了带东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言希,而是一个穿着同城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冷鲜保温盒。
“您好,请问是沈昭然先生吗?有一位流川先生为您预订的物品,指定这个时间送达,需要您亲自签收。”快递员礼貌地说道。
流川先生?!
沈昭然的心猛地一沉,警惕心瞬间提到最高。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还指定时间送达?
“什么东西?”沈昭然没有接,冷声问道。
“抱歉,寄件人信息只留了姓氏,具体物品我们也不清楚,但保证是安全合规的。”快递员保持着职业微笑。
沈昭然盯着那个保温盒,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流川枫,阴魂不散!他想直接拒收,但一种莫名的直觉,或者说标记带来的某种微妙感应,让他迟疑了。
空气中,似乎隐隐飘散出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冰冷气息。这气息让他头皮发麻,心跳骤然失序。
他鬼使神差地接过了盒子,签下名字。关上门后,他几乎是屏着呼吸,迅速拆开了包装。
保温盒里,静静躺着几支密封的试剂管。管壁上凝结着细微的水珠,触手冰凉。透明的管身内,是少量无色清亮的液体。而试剂管旁边,还有一张打印的卡片,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小朋友,听说你家‘老板’出差了,怕你‘饿着’,特此空投‘储备粮’。
放心,来源绝对‘正规’(从他私人冰柜里顺的),新鲜着呢!
不用太感谢我哦~ ——你好心的流川叔叔】
沈昭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那冰冷的试剂管捏碎!
顾凛的信息素萃取液!
流川枫竟然!竟然敢偷顾凛的信息素,还给他送过来?!这简直荒谬、疯狂、不可理喻!
但是,此时沈昭然并不知道,萃取液提取时的痛苦,意志的承受
但是身体深处那股盘旋不去的、因标记而起的焦灼和空虚,却在接触到试管外溢出的那丝极致冰冷的气息时,仿佛久旱逢甘霖般,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催促着他去靠近,去汲取。
理智与本能疯狂拉扯。
沈昭然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死死咬着牙,盯着那几支试剂管,眼神挣扎得历害
他知道,碰了,就等于向这该死的标记,向顾凛,向流川枫的戏弄低头。
可不碰……身体里那头被饥饿折磨的野兽,恐怕会将他彻底吞噬。这种源自生理本能的折磨,远比任何心理上的抗拒都要来得直接和凶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信息秦散发出的气息使他上瘾。
很快,沈昭然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拿起一支试剂管。冰冷的玻璃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他闭上眼睛,屈辱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深吸一口气,他拧开了试管的密封盖。
刹那间,一股极为精纯、冰冷强悍的Enigma信息素气息弥漫开来,虽然量不多,但浓度极高,瞬间将沈昭然牢牢包裹。
“呃……”他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呻吟。身体像是终于找到了渴求已久的源头,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这冰冷的气息。那股折磨人的躁动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令人沉迷的满足与平静。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连后颈的齿痕都仿佛不再灼痛。
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舒适使他享受。
他靠着门,大口喘息着,脸上交织着沉溺的色彩。
……
另一边,邻市,高端商务酒店会议室内。
刚刚结束一场重要谈判的顾凛,正与对方高管握手道别。他神色冷峻,举止从容,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就在某一瞬间,他端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隔着遥远的距离,标记形成的微妙纽带,让他隐约感知到了什么——那股属于他的、被特殊萃取保存的信息素,正在被激活,被吸收。而吸收它的对象,毫无疑问。
顾凛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暗芒。
果然……送过去了。流川枫那家伙,动作倒是快。而沈昭然……终究还是用了。
他并不意外。Enigma的标记,尤其是临时标记初期带来的依赖,绝非意志力能够轻易抗衡。那小狼崽再倔强,也逃不开生理的法则。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旁人寒暄,心中却已满足。
用了就好。
这第一步的妥协,一旦迈出,后面就会容易得多。依赖会逐渐加深,抗拒会慢慢瓦解。
他倒是要看看,尝过了“储备粮”的滋味,等他回去,那只张牙舞爪的小狼崽,还能拿出多少力气来对他龇牙。
……
沈昭然并不知道遥远城市里顾凛的感应。
他沉浸在信息素带来的短暂安抚中,同时也沉沦在巨大的自我厌恶里。一支试剂管的气息很快在空气中消散,身体的渴求似乎被稍稍抚平,但心理上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流川枫的“礼物”,不仅满足了他身体的需求,更彻底打碎了他试图维持的骄傲和伪装,将他最不堪、最被动的一面血淋淋地揭示出来。
而这一切,那个远在出差地的老男人,是否早已预料?
虽然妥协了,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抗拒。
他剩下的两天“喘息”时间,已然变了味。

有了点小的转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