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流川枫的试探 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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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天便亮了，即使心里再不情愿，也必须得去，很快便去到公司。
沈昭然在方助理的带领下，勉强熟悉了总裁办公室外间的助理工位和一些基本流程。整个下午，他都有些心神不宁，身体内部那股因标记而起的陌生躁动和对冰冷信息素的渴求，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地干扰着他的神经。尤其当靠近里间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时，那种感觉尤为明显。
他强撑着处理了几份方助理交接的简单文件，效率低下，错误频出。方助理只是耐心地指出纠正，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终于熬到下班时间，沈昭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栋充斥着顾凛气息的大楼。
他乘电梯下楼，快步走出顾氏集团宏伟的大门，直到重新呼吸到室外相对自由的空气，才感觉胸口的压抑感减轻了些许。但他身体的异样并未消失，后颈的齿痕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回到言希的住处，沈昭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疲惫地闭上眼。去顾氏工作，无疑是与虎谋皮。顾凛那个老男人，绝对没安好心。可是，标记的问题怎么办？那些语焉不详的网络信息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实质帮助。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身体的躁动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涌上来，脑海里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凛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
“该死！”沈昭然低咒一声，猛地站起身，想去厨房倒杯冰水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沈昭然小朋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略显轻佻的男声。
小朋友？沈昭然眉头立刻皱起：“你谁啊？”
“我？我是顾凛的好兄弟，流川枫。”对方语气轻松自在，“听说你今天入职顾氏了？怎么样，还适应吗？顾凛那家伙没欺负你吧？”
流川枫？！顾凛明明下令禁止他进入公司，他怎么知道自己入职了？还弄到了自己的号码？沈昭然心中警铃大作，语气更冷：“我跟你不熟，没事我挂了。”
“哎别别别！”流川枫连忙阻止，“小朋友火气别这么大嘛。我就是关心一下你。毕竟……昨晚的事，我也有点责任。”
沈昭然一愣：“什么意思？”
“这个嘛……”流川枫拖长了调子，似乎在斟酌用词，“昨晚给顾凛下药的人，就是我。”
“什么？！”沈昭然猛地握紧了手机，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是你？！”
“哎呀，别激动别激动。”流川枫听起来毫无愧疚之心，“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酒量变差了，还是说……你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超乎想象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好奇。
“你他妈……”沈昭然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知道啊，促成了一桩好事嘛。”流川枫笑嘻嘻地说，“说真的，小昭然，我太好奇了。顾凛那家伙这么多年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对Omega都没兴趣，更别说Alpha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他失控到直接标记？你俩信息素匹配度得高到什么地步？”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戳在沈昭然的痛处。耻辱、愤怒、还有一种被当做稀奇动物围观的难堪，让沈昭然浑身发抖。
“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
“你怎么样？”流川枫饶有兴味地问，“告诉顾凛？他现在可是把你当所有物了，你去告状，他肯定信你。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我要是被收拾了，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把昨晚某些人其实也挺享受的细节……”
“你敢！”沈昭然厉声打断他，心脏却因对方的话而猛地一缩。这个流川枫，远比看起来的要危险和难缠。
“开个玩笑嘛。”流川枫见好就收，“放心，我对顾凛的‘私有财产’没恶意。就是纯粹好奇。对了，提醒你一下，Enigma的标记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顾凛那种级别的。你现在是不是感觉特别想他？身体里空落落的？闻到他的味道会腿软？”
他的话精准描述了沈昭然此刻的状态，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昭然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想干什么。”流川枫语气轻松，“就是给你提个醒，顺便……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呢？毕竟，我可能是最了解顾凛黑历史的人了。”
沈昭然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不必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好吧好吧，小朋友戒心真重。”流川枫似乎有些遗憾，“那最后送你个消息当见面礼好了——顾凛明天要去邻市出差两天。怎么样，是不是松了口气？”
顾凛要出差？沈昭然一怔。这确实……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能暂时远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这个流川枫行事诡异，目的不明。
“说完了？再见！”沈昭然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号码拉黑。
他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接完这个电话，比上了一天班还累。流川枫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他本就混乱的处境变得更加波澜四起。
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但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和算计。他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因为好奇？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他提到的“享受”……沈昭然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一种复杂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昨晚后期，在信息素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他确实……
那晚，他确实情不自禁，当时吻的感觉的确不确，但骄傲的小少爷也不会承认，更不会低头。
他猛地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无论如何，顾凛要出差两天，这给了他宝贵的喘息时间。他必须利用这两天，尽快找到应对标记的方法。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更加专注地搜索起来，将流川枫带来的干扰暂时抛诸脑后。
而电话另一端，被挂了电话的流川枫看着手机，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脾气真爆，有意思。”他摸了摸下巴，“顾凛啊顾凛，你这回可是找了个大麻烦。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顾凛身边是不是新来了个叫沈昭然的助理？对，重点是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报告，如果能弄到的话……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流川枫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眼中闪烁着兴奋和算计的光芒。
Enigma和顶级Alpha的超高匹配度？这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奇观。这背后能挖掘的东西，可比看顾凛的热闹有意思多了。
沈昭然……或许会是打破海城现有平衡的一个关键变量呢。
与此同时，顾氏顶楼总裁办公室。
顾凛刚结束一个跨国电话会议，方助理便进来汇报工作，最后迟疑地补充了一句：“总裁，下面的人说，今天下午看到流川先生在公司附近出现，不过他没有试图进入大楼。”
顾凛目光一冷：“他倒是会挑时候。” 沈昭然第一天入职，流川枫就出现，绝非巧合。
“需要加强安保或者提醒沈助理吗？”方助理谨慎地问。
“不必。”顾凛淡淡道，“流川枫虽然行事荒唐，但分寸还是有的。他不敢真的做什么。”至少目前不敢。更多的是好奇和搅混水。
而且，他也想看看，沈昭然面对流川枫的试探，会是什么反应。那小狼崽，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明天出差的行程，都安排好了？”顾凛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两天后返回。”方助理回答。
“嗯。”顾凛颔首。短暂的离开，或许能让某些不安分的小动作浮出水面，也能让那只被逼得太紧的小狼崽，稍微放松一下警惕，从而露出更多破绽。
他拿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外间那个空着的助理工位。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炽阳”的温暖气息，正与他留下的冰冷信息素微弱地交织着。
顾凛的眼神深了些许。
两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他倒是有些期待，回来时，会看到怎样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流川枫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