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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顾凛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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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声,敲打在沈昭然骤然死寂的心跳上。
周围朋友嘈杂的喧闹和震耳的音乐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耳边回荡的、顾凛最后那句冰冷彻骨的命令。
【心率:过快】
【信息素:波动异常】
手环屏幕上的数据无情地揭示着他此刻的恐慌。
“然哥?怎么了?顾总他说什么了?”周铭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闯祸后的心虚。其他人也围拢过来,气氛从刚才的狂欢跌至冰点。
沈昭然猛地回过神,脸色苍白,手指甚至有些发抖。他一把抓起扔在卡座上的背包,声音干涩急促:“我得走了!现在就走!”
“啊?这就走?顾总他……”
“他来了!”沈昭然几乎是吼出来的,推开身边的人,踉跄着朝酒吧门口冲去,“他的车马上就到!”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挤过舞动的人群,撞到人了也顾不上道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顾凛到达前出现在门口!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出“迷境”那扇沉重隔音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清冷夜风并未让他感到丝毫舒缓,反而更像刑前的最后一丝喘息。
街道上车流穿梭,霓虹闪烁,却没有一辆车是为他停留的救赎。
他焦急地左右张望,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手腕上的手环持续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无声的嘲笑和催促。
终于,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如同暗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精准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上唐助理毫无表情的脸,他甚至没有看沈昭然一眼,只是沉默地示意。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颤抖着手拉开车门。
一股浓郁而压抑的雪松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冰冷、沉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感,几乎让他窒息。顾凛就坐在后座,正平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
沈昭然手脚冰凉地坐进去,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仿佛成了一个高压囚笼。
“顾凛,我……”他试图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顾凛却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对前方的唐助理道:“开车。”
声音平稳无波,却彻底打断了沈昭然所有试图解释的侥幸。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一路无话。
沈昭然缩在座位角落,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偷偷瞄向顾凛,对方只是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让沈昭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手腕上的监测数据持续提醒着他的紧张和恐惧。
这段路仿佛没有尽头。
终于回到别墅,车刚停稳,顾凛便睁开眼,率先下车,没有等沈昭然。
沈昭然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学生一样垂着头。
佣人迎上来,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感受到顾凛身上那股骇人的冷意后,立刻噤声退到了一边。
顾凛径直走向二楼,步伐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
沈昭然心脏一紧,认命地跟了上去。
顾凛没有去卧室,也没有去书房,而是走向了走廊尽头一个平时很少使用的房间。
那是……一间训诫室。沈昭然只在刚搬进来时被顾凛带着熟悉环境时见过一次,顾凛当时只是淡淡提了一句“用于纠正错误行为的地方”,他当时不以为意,甚至觉得顾凛在故弄玄虚。
此刻,那扇紧闭的房门却像巨兽的口,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顾凛用指纹打开门锁,推开门。
房间隔音极好,门一开一合,便彻底隔绝了外界。内部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看起来像是办公桌的实木长桌,以及一把看起来就异常坚固的椅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冽的、消毒水混合着陈旧木材的味道,以及……若有若无的,属于顾凛的、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
顾凛走到桌边,脱下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冷酷感。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根深色的、光滑的檀木板子。长度适中,宽度恰巧能覆盖某些需要教训的部位。
沈昭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顾凛!你……你要干什么?”
“你认为呢?”顾凛终于看向他,目光冷冽如寒潭,“撒谎,违约,私自前往酒吧,饮酒,罔顾自身身体状况。沈昭然,你觉得我该干什么?”
他的语气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却比疾言厉色更令人恐惧。
“我……我只是出去一会儿……就喝了一小口……”沈昭然试图辩解,声音发颤。
“手环监测到你摄入酒精,心率异常,信息素波动。”
顾凛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上的显示器,上面正实时同步着手环的数据,“你的‘一小口’,足以在你目前不稳定的情况下引发严重后果。而你的谎言,”
他拿起那根板子,在空中挥动了一下,带出令人心悸的风声,“是最不可饶恕的部分。”
他用板子指向房间中央的那把椅子:“过来。趴好。”
命令简洁,不容抗拒。
沈昭然僵在原地,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淹没了他。他从未受过这种对待。
他是沈家娇纵的小少爷,就算父亲生气,最多也是骂几句,关禁闭,何曾受过这种……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顾凛的声音沉了下去,信息素的压迫感骤然增强,雪松的冷香变得尖锐,像无数根针,刺着沈昭然的神经末梢,强迫他服从。
腺体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沈昭然眼圈红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过去,极其缓慢地,按照顾凛眼神的示意,俯身趴在了那把冰冷坚硬的椅背上。
臀部因此而微微翘起,形成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臂弯里,身体因为紧张和羞愤而微微发抖。
身后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炸开在寂静的房间里!
剧烈的疼痛瞬间在身后炸开,沈昭然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死死抠住了椅背的边缘。
这比他想象的要痛得多!火辣辣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
“第一下,罚你撒谎。”顾凛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毫无情绪波动。
不等他缓过气,第二下又精准地落了下来,重叠在上一道痛楚之上。
“呃啊!”沈昭然疼得叫出了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泪水瞬间涌出。
“第二下,罚你违约私自外出。”
“啪!”
“第三下,罚你不顾身体,接触酒精。”
每一下都结实无比,带着惩戒的力道,毫不留情。疼痛层层叠加,像是点燃的火焰,灼烧着他承受惩罚的部位。
沈昭然起初还咬着牙想忍耐,但很快就在持续落下的责打中溃不成军。
他疼得呜咽出声,身体扭动着试图躲避,却被顾凛一只手牢牢按在腰侧,动弹不得。
那只手有力而稳定,如同铁钳,昭示着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掌控。
“放开我!好痛……顾凛!你敢……啊!”委屈、疼痛、羞愤交织在一起,让他口不择言地哭喊起来。
然而他的哭喊和挣扎似乎只让身后的惩罚变得更加严厉。
“啪!啪!啪!”
板子接连落下,频率不快,却每一下都带着足够的停顿,让他充分感受上一波痛楚的蔓延和下一波到来的恐惧。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你错在哪里。”顾凛的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因为他的挣扎而更添寒意,“擅自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用谎言掩盖行踪。
沈昭然,我对你的纵容,不是让你用来挑战我的底线和忽视自身安全的。”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沈昭然的心上,比身后的疼痛更让他难受。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沈昭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能无力地趴着,呜咽着哭泣,身体一颤一颤。
身后像是着了火,一片灼热的剧痛。眼泪浸湿了衣袖,狼狈不堪。
终于,顾凛停了下来。
板子被随意地扔回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沈昭然瘫软在椅背上,小声地、压抑地抽泣着,浑身都在发抖。
顾凛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注视着他颤抖的、可怜的背影,注视着他身后那一片被责罚出的、绯红的痕迹。
冰冷的眼底深处,一丝极细微的心疼飞快掠过,随即又被更深的墨色覆盖。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让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让疼痛和教训更深地刻入对方的记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沉缓:“现在,知道错了吗?”
沈昭然抽噎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胡乱地点头。
所有的叛逆和不服气都被打散了,只剩下疼痛、委屈和一丝模糊的认知——顾凛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惩罚他。
顾凛伸出手,并没有去碰触那伤处,而是轻轻落在了他汗湿的后颈上,指尖微凉,激得沈昭然又是一颤。
“记住这种感觉。”顾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警告和掌控,“下次再犯,惩罚不会这么简单结束。明白吗?”
腺体被微凉的指尖触碰,带着信息素的压制,沈昭然瑟缩了一下,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再次点头,声音破碎:“明、明白了……呜……”
顾凛似乎终于满意了。
他收回了手,转身走向门口:“自己能起来吗?”
沈昭然尝试动了一下,身后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又软下去。
顾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满脸泪水、狼狈又可怜地趴在椅子上,因为疼痛而轻微颤抖的模样,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微微松动。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卸下了某种冰冷的铠甲。
他走回来,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沈昭然打横抱了起来。
顾凛抱着他的动作却很稳,尽量避开了伤处。他抱着他,走出这间令人压抑的训诫室,穿过走廊,走向主卧。
身体的疼痛、悬空的不安、以及刚刚被严厉惩罚的委屈,让沈昭然在顾凛怀里缩成一团,小声地、持续地呜咽着,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
顾凛将他抱进卧室,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让他侧身躺着。
“别动。”顾凛低声命令,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很快,他拿着一条浸了冷水的毛巾回来。他坐在床边,小心地掀开沈昭然衣服的下摆,看到那一片红肿的痕迹时,眼神暗了暗。
他将冷毛巾轻轻敷了上去。
“嘶……痛!”冰冷的刺激让沈昭然猛地一缩,眼泪汪汪地看着顾凛,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控诉。
“冷敷会好得快些。”顾凛的声音放缓了许多,按住他不安分的身体,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继续用毛巾帮他冷敷伤处。
最初的冰冷过后,确实带来了一些缓解灼痛感的效果。
沈昭然不再挣扎,只是依旧小声地抽噎着,肩膀一耸一耸。
顾凛看着他哭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尖,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不再是之前那张牙舞爪的小豹子模样,只剩下全然的可怜和无助。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动作称得上温柔。
“知道为什么罚你这么重吗?”顾凛问,声音低沉。
沈昭然抽噎着,不敢看他,小声说:“因、因为我撒谎……去了酒吧……”
“不止”顾凛凝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