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养鸟》不吃橘子味

5、人不骗鸟 丹丹再

　　丹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仍身处于黑暗之中，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一只好心的小鸟告诉他，现在是晚上。
　　他甩了甩自己的头扶着墙自己站了起来，他刚小心翼翼地沿着小小的房间走了一圈，门忽然间就从外面被拉开。
　　是那个年轻的男生，他手上的枪不见了，换成了一把短刀。
　　看样子是要把关在这里的鸟都要转移走，不知道要拿丹丹如何是好，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收场。
　　“Jika berminat, lepaskan.”（识趣的话就走开。）那个男生表情凶狠地说。
　　丹丹当然听不懂他在叽叽咕噜讲什么鸟语，他的心里一直在默念杨栖梧的名字，身体也老实的退到角落生怕那把短刀等下就扎到他身上。
　　丹丹借着门外传来微弱的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杨栖梧给他买的漂亮衣服已经被弄得脏兮兮的，意识到这一点他很不满。
　　来者见丹丹如此识趣也没管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生，径直走向鸟笼。
　　里面的鸟几乎是马上就开始叽叽喳喳乱叫，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丹丹听懂了它们求救的话语，放在腿侧的手悄然握紧了拳头。
　　一只犀鸟的幼鸟一着急咬了一口男生的手，那个男生手起刀落就要扎它。
　　丹丹出于本能地冲过去撞开男生，他打开鸟笼，大声喊：“快走！”
　　男生的反应速度很快，笼子里的鸟还没有飞完，全都争先恐后地往门外飞去。
　　“Matilah!”（去死吧！）男生举起刀往丹丹身后刺过来。
　　眼见笼子里还有最后一只幼鸟，丹丹将鸟护在身前，肩膀实打实给刀扎了进去。
　　疼痛让他几乎弯下腰去，只能紧紧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出了这间房门外面就是阳台。
　　那个年长的男人听到楼上吵闹的动静从楼下跑了上来。
　　丹丹生知现在再不跑他就再也跑不了了。
　　他咬牙忍住肩膀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站到阳台边上跟着乱飞的鸟群，想也没想一跃而下。
　　他自己也没想到阳台下面竟然是悬崖。
　　杨栖梧和高阳在树林里找丹丹，韩磊和黄伟杰则去镇上报警。
　　当丹丹将犀鸟放飞的时候警察已经将盗猎者藏身的这个房子层层包围起来。
　　一行警察带着枪强行进了房子，杨栖梧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他不放心在外面干等，拔腿就要跟着警察一起进去找丹丹。
　　这只傻鸟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两个拿枪的家伙吓到，等下被吓得真成了傻鸟怎么办。
　　韩磊拉住了此时冲动的杨栖梧，他沉声道：“你现在进去也是添乱，不如在外面等着。”
　　杨栖梧还想再说什么，他瞟到高阳和黄伟杰担忧的眼神，他此时确实不太冷静。
　　“知道了。”杨栖梧泄了力气，他靠在吉普车上，想抽烟可是他身边没有烟。
　　警察搜这两层房子很快，一下子就将想要从窗户逃走的两名偷猎贼抓住了。
　　一名男警朝四人走来。
　　“我们在房子里并没有发现有白色头发男生的身影。”这位警察是华裔，听他说祖上姓何。
　　“这不可能。”杨栖梧立马否定他，他和高阳在这里找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丹丹的踪迹。
　　“我们确实没有找到除了这两位偷猎贼以外的人。”何sir又重复了一遍。
　　杨栖梧蹙眉还想再说什么，韩磊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等等，杨栖梧忽然间想到他自己忽略了一点，他们都没有回旅馆确认一遍。
　　对，还有旅馆。
　　杨栖梧说他要回旅馆看看，高阳和韩磊他们要先去做笔录。
　　“那我先回去看看。”
　　杨栖梧发动车子，车子在黑暗中前行像敏捷的猎豹一下子就消失在三人的面前。
　　“你说这丹丹能去哪呢？”高阳纳闷，他跟着找了一下午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也真没见过杨栖梧着急成这样。”黄伟杰说，他还求证似地看了眼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韩磊。
　　韩磊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阳和黄伟杰也不再说话，他俩都知道杨栖梧和韩磊是竹马两小无猜，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就杨栖梧看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
　　杨栖梧车开的很快，一下子就稳稳当当的将车停在了旅馆门口。
　　他站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前，他没有勇气开门。
　　要是丹丹不在里面呢？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他熟练的伸手将灯打开。
　　丹丹早上还漂亮的蓝色衬衫被染成了深红色，裤子也变得脏兮兮的。漂亮的眼睛眼神也涣散了，他唯一只能感受到周围世界忽然变亮了。
　　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堂吗？
　　“杨栖梧？”他的声音很虚弱，就像蚊子轻哼一样。
　　疼痛像一根根铁钉，生生钉入他的骨髓，每一下都让他浑身发抖。
　　杨栖梧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剜走一块。
　　他快步走到丹丹身前，“丹丹，”他轻唤一声将人揽进怀里轻而易举地横抱起来，“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失而复得的喜悦和看见丹丹身负重伤的心痛一直在他的心里横冲直撞。
　　他将丹丹放到车后座躺好，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车了，简单地帮他包扎了一下就开车去了医院。
　　值班的护士看到杨栖梧抱着浑身是血的丹丹跑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浑身是血的丹丹，而是表情冷得要吃人的杨栖梧。
　　“快救他，他受伤了。”杨栖梧熟练地用马来语说。
　　刀那个男生是拼尽全力刺进去的，很深，索幸是刺在肩膀而不是要害，而且刀身也不是很长。
　　手术很成功速度也很快。
　　杨栖梧看着丹丹被送进单人病房之后，进去把丹丹紧皱的眉头抚平又掖了掖被子才出门去隔壁做笔录。
　　…
　　丹丹是第二天晚上被饿醒的，他一睁眼就看到眼里布满红血丝，下巴冒着青茬的杨栖梧。
　　“杨栖梧，你怎么变成这样？”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他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杨栖梧，我要喝水。”
　　杨栖梧默不作声就这样死死地盯着他。
　　丹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杨栖梧？”
　　杨栖梧抓住他乱动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嗷，痛！”丹丹甩开杨栖梧的狗嘴。
　　杨栖梧表情冷，周围的气压愣是低了好几度，他嗤笑一声，“你也知道痛？”
　　丹丹撇嘴，“是真的疼，肩膀疼还有刚刚被你咬的手也疼！”
　　他将刚刚杨栖梧在他手上留下齿痕的地方给杨栖梧看，妄想得到杨栖梧的心疼和安慰。
　　如果他受伤的话，他的妈妈可是会很温柔的帮他梳毛安慰他的。
　　杨栖梧就瞥了一眼牙印，“活该。”
　　丹丹“…………”
　　果然这个杨栖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丹丹转过身不想理杨栖梧，防止牵扯到伤口，他还特别小心翼翼地转动身体。
　　杨栖梧的声音冷冷从背后传来，“饿不饿？”
　　现在才来关心吗？太晚了吧，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如果你老实交代就给你买你爱吃的玉米。”
　　“真的？”
　　“人不骗鸟。”杨栖梧保证。
　　丹丹又转了回来，一五一十地和杨栖梧交代了发生的经过。
　　杨栖梧从桌上的保温饭盒里端出了一碗白粥还有一颗水煮蛋。
　　丹丹疑惑地看向他，“不是说吃玉米吗？”
　　“你受伤了，吃点清淡的。”杨栖梧面不改色地说，虽然玉米也是清淡的。
　　丹丹都快要哭出来了，“你不是人不骗鸟的吗？”
　　“你现在是鸟？”杨栖梧又问。
　　丹丹“…………”
　　杨栖梧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丝不对劲，他伸手摸了摸丹丹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变灰色了？”
　　丹丹的眼泪被杨栖梧气出来，听到这话眨着水灵灵的眼睛仰头看杨栖梧，“真的假的啊？”
　　声音还染上了哭腔，杨栖梧有一瞬间的凌虐感涌上心头。
　　“真的。等下你吃饱了我就扶你下去看看。”杨栖梧压低声音说，他退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丹丹。
　　丹丹只能在杨栖梧威逼利诱的目光下拿起勺子喝粥。
　　等他好了一定要报复回来，但他现在更心疼他的毛。
　　怎么好端端的就变灰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