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养鸟》不吃橘子味

4、遭遇危险 清晨。

　　清晨。
　　丹丹睡姿一如既往的恶劣，他几乎整个人都要躺在杨栖梧的身上。
　　杨栖梧一向早睡早起，他黑着脸将丹丹从他的身上搬下来。
　　丹丹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这么早啊？”
　　杨栖梧下床穿鞋往浴室走，“昨晚不是和你说了今天要进森林吗？”
　　“哦，是哦。”丹丹也爬下床，他去阳台将自己的新衣服收了下来。
　　他今天要穿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一件蓝色的衬衫，裤子就穿白色的小短裤。
　　杨栖梧洗漱完出来他看到丹丹今天要穿短裤，蹙眉道：“等下会有很多蚊子，去穿我给你买的长裤。”
　　“不要，我可是想了一晚上要穿什么的！”
　　杨栖梧重新看了眼短裤下细长且白的腿，没说什么大不了就让他自己等下自食恶果吧。
　　他将驱蚊水放进丹丹今天要背的小猪包里面，拉上拉链叮嘱他：“下车之前就要喷这个，每半个小时补喷一次。”
　　丹丹见杨栖梧同意了，他笑着连忙点头应好。
　　“进去刷牙洗脸，昨晚教你怎么刷牙还记得吗？”
　　“记得。”
　　两人洗漱完之后出去餐厅和韩磊他们吃了点早餐。
　　上车时，黄伟杰发现丹丹穿的是短裤笑道：“你怎么穿短裤？杨栖梧没有告诉你会有很多蚊子的吗？”
　　韩磊在帮杨栖梧搬器材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喷驱蚊水就行。”丹丹也低头看了眼自己裸露在外的腿，想起杨栖梧的叮嘱从包里拿了驱蚊水出来喷。
　　开车依旧是韩磊，杨栖梧见丹丹坐在车后座他也跟着了后座，“高阳你坐副驾驶。”
　　高阳最后上车，确定好带齐东西才出发。
　　丹丹坐在车后座中间的位置，怀里抱着他的小猪背包和杨栖梧说话：“你们要找什么鸟？”
　　“白冠犀鸟，”黄伟杰抢答，“我们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
　　“嗯。所以我们今天打算深入林子里看一下，等一下你要跟紧我们。”
　　丹丹点头，“好。”
　　行驶过十几分钟弯弯绕绕的山路，车停在了林子里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
　　杨栖梧一行人都下了车背上背包，每个人都带着相机。
　　“依旧是兵分两路，我和栖梧一块，你们两个一块，不要走太远。”韩磊在分开前叮嘱道，“一有问题就要马上回来，不要逞强。”
　　像这种半原始森林里，除了巨大的猛兽什么都有危险系数还是挺高的。
　　丹丹跟在杨栖梧身边，一路上四处乱跑像回了自己的老家一样。
　　“杨栖梧，你往这边走。”丹丹指了指前方的方向，他低声和杨栖梧说：“我问了这里的鸟，它们说白冠犀鸟就在那边的林子里。”
　　杨栖梧对于丹丹能和鸟类沟通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丹丹让他擦汗又接过他的单肩背在身上。
　　“你去吧，不要跑太远。”
　　丹丹一路上都背着书包跑出去又跑回来，热的满头大汗。杨栖梧帮他背书包，他身上的重量就轻了，更像一只在林中轻快飞翔的鸟儿。
　　“韩磊，我们往那边去。”
　　杨栖梧叫住韩磊，手指指向丹丹所走的方向。
　　韩磊不疑有他，放下望远镜跟着杨栖梧走。
　　“你亲戚家的小孩还挺有活力。”韩磊看着丹丹跑远的身影说道。
　　“毕竟还年轻。”杨栖梧一身黑，肩上的粉色书包格外明显。
　　他们四个都26、27的老博士生了。
　　“也是。”韩磊颔首，“要不要我帮你背？”
　　杨栖梧看了眼自己肩上的背包，“不用。”
　　丹丹跑回两人身边，竖起一根手指“嘘。”
　　“怎么了？”杨栖梧压低声音问他。
　　“就在前面。”丹丹的手指向前面不远的树干上。
　　杨栖梧和韩磊对视一眼，拿起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
　　那个树干上有一只白色冠羽的鸟，头顶至后颈覆盖着蓬松的白色羽毛，面部皮肤裸露，呈黑色。
　　是白冠犀鸟没错，还是一只体型略大的雄鸟。
　　杨栖梧换上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他们对这一发现感到意外欣喜，这么多天都没有看到的白冠犀鸟如今就在眼前。
　　韩磊也拍了几张照片，几人悄声远离这个地方不能惊扰原住民。
　　等距离稍微走远，韩磊夸了一句丹丹，“你怎么知道犀鸟在这？”
　　丹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他能听懂这里的鸟在说什么吧？
　　“他是专门研究犀鸟的。”杨栖梧帮他解围。
　　韩磊看向杨栖梧，谁研究犀鸟能一下子就能找到人家犀鸟老巢在哪的，但是他又找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丹丹跟着附和，“对。”
　　三人往树林外走，他们已经拍到照片该回去集合了。
　　韩磊用手机给高阳打了个电话，“我们已经拍到照片了。”
　　“这么快？”高阳震惊，他还在和黄伟杰四处逡巡。
　　“等一下，黄伟杰好像看到有偷猎的！”高阳在电话里说。
　　“等等，你说什么偷猎？”韩磊打断他。
　　“对，有人偷猎马来犀鸟，你们往我们这个方向一直走，等你。”高阳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栖梧听到韩磊说的话蹙眉问：“什么偷猎？”
　　丹丹在旁边紧张的看着两人对话。
　　偷猎意味着偷猎者手上肯定有猎｜枪，这很危险不是他们能够只身阻挡的，但是高阳和黄伟杰还在里面。
　　杨栖梧将丹丹赶上车，锁上车门打开车窗又将小猪包和电话留在他这。
　　“丹丹你留在这，我和韩磊进去看看。”
　　丹丹隔着车窗抓住杨栖梧的手，“我也要去。”
　　“听话，不要凑热闹。有事给我们打电话，我昨晚教过你的。”
　　杨栖梧说完转身和韩磊进了树林。
　　丹丹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他突然间想到自己好像是一只鸟，摇身一变。
　　他很轻松地飞出了车窗，还没飞多远他就变回人形狼狈地落在地上。
　　他此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脑袋里面搅拌一样晕眩，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跟上杨栖梧他们的步伐。
　　杨栖梧和韩磊走的很快，他远远就看到躲在一颗大石头后面的高阳和黄伟杰。
　　两人悄声的靠近。
　　高阳压低声音说：“就在前面。”
　　前方的树下站着有一个带有猎｜枪的人，树上还有一个人正在往外掏取雏鸟。
　　近年来，马来犀鸟因为偷猎、盗猎泛滥成灾，数量骤减已经变成了濒危物种。
　　四人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只有两个偷猎者，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等偷猎者骑着山地摩托车远去，几人才从石头后面出来去看那一窝鸟。
　　树下除了有锯子砍断的树枝，还有有一大摊血迹和几根马来犀鸟黑色有蓝紫色金属光泽的羽毛。
　　是被猎杀的成年犀鸟。
　　韩磊四肢比较发达，沿着偷猎者在树上留下的钉子很轻快地爬了上去。
　　“怎么样？”高阳在树下问。
　　韩磊轻松的从树上爬了下来，面色沉重“一只都没剩。”
　　黄伟杰咬牙切齿地痛骂：“这群该死的偷猎贼！”
　　几人又沿着偷猎者的路径确定了盗猎房子所在，这不是他们能解决的，需要联系当地的警方才可以。
　　杨栖梧率先走到车前，高阳三人跟在后面。
　　车里哪里还有丹丹的影子？！只有粉色的小猪背包孤零零地躺在车后座上。
　　“你亲戚小孩呢？”高阳率先问。
　　“我靠，不会四处乱跑，不见了吧？”黄文杰说。
　　杨栖梧僵在原地，他忘记丹丹的本体是小鸟，可以飞出车窗的。
　　“要不我们四处找找？”韩磊扶住杨栖梧僵硬的身体建议道。
　　“先报警。快，先报警。”杨栖梧颤声说。
　　很有可能这只傻鸟飞出来之后跟在他们后面，又找不到他们四处乱走迷路了。
　　但愿不要误打误撞碰上偷猎者。
　　…
　　丹丹跟着杨栖梧留下的痕迹一直走，他脑子里的晕眩感始终没有褪去。
　　“啾啾啾！”
　　有犀鸟幼鸟在求救。
　　丹丹抬头仰望仿佛耸入天际的大树，太高了，他上不去。
　　他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变成小鸟飞到树干上，被迫变成人后坐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幼鸟叽叽喳喳的求救声才勉强唤回丹丹的思绪。
　　他朝巢穴里看了一眼，里面有四只刚长出羽毛的幼鸟，是马来犀鸟的幼鸟。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饿了很久，成鸟多半是遇害了，丹丹心想。
　　“别怕。”丹丹轻声说，他的脸色苍白，唇色更是。
　　“Siapa yang berada di pokok?”（谁在树上？）
　　一个中年男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可是丹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只能无助地往下看。
　　那男的表情特别古怪，他身旁年轻的男生还举起一把黑色长长的东西对着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丹丹大声说。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下去，这树太高了，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变成鸟吧？
　　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从他的包里拿出了几根粗长的钉子钉在树上，一步步向丹丹靠近。树下的人还是一直举着枪对着他。
　　男人从他手里夺过幼鸟放进自己的包里，又示意丹丹自己先下去。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反抗，只能听话顺从地爬了下去。
　　“Jujurlah！”（老实点！）
　　两人押着丹丹来到了偷猎者的老窝，将丹丹和一群马来犀鸟关在一起。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四处漆黑的房间。
　　丹丹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反抗，身体的极大不适让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