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养鸟》不吃橘子味

23、能不能生 杨栖梧

　　杨栖梧在求婚的第二天就和家里人说了，何嘉欣对于杨栖梧终于嫁出去感到十分开心并要求杨栖梧周末找时间带丹丹回家一趟。
　　范安琪和杨栖鹤的婚礼在年后就举办了，现在的范安琪已经有了六个月大的身孕。
　　杨栖梧和丹丹回到杨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了，就等他俩过来开饭。
　　“杨栖梧，你有没有和阿姨说不要把嘟嘟带走？”丹丹坐在副驾驶，他早就知道杨栖梧家里养了一只特别可爱的土松，可惜每次去杨栖梧家都没看到。
　　杨栖梧专心开车，“说了，嘟嘟在家等你呢。”
　　“那就行。”丹丹放下心来，拿起手机刷视频。
　　“话说，小鸟不都是怕狗的吗？”杨栖梧还是没有想明白他养的这只鸟为什么不害怕，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丹丹却不以为意：“我又不是一般的鸟。”
　　一开始丹丹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杨栖梧睡着的时候坐在阳台思考人生，他怎么就不能再变成小鸟了。
　　若不是睡眠浅的杨栖梧发现身边人不在，找了出来抱住丹丹，他或许就要枯坐到天亮。
　　就在求婚后的不久，丹丹还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客厅。也不开灯，就一个人干坐着，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杨栖梧翻身才发现枕边的人不在，就连睡的地方都是凉的。
　　他看到消失的丹丹都要PTSD了，着急忙慌走出来才发现人就坐在客厅里。
　　杨栖梧迈开腿坐在丹丹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将丹丹一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原本空调冰凉的空气一下子就全是杨栖梧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
　　“怎么了？又睡不着了？”
　　杨栖梧伸手和丹丹十指相扣，碎钻戒指在黑暗中折射出微光。丹丹的手被空调吹得冰凉，杨栖梧温热的体温强行的温暖了他。
　　“杨栖梧，我真的不能再变回去了。”丹丹睁着呆滞的眼睛看向远方，看不出喜怒。
　　杨栖梧将脸贴到丹丹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有我呢。”杨栖梧轻声说，“我会让你幸福的。”
　　丹丹沉默不语，但路也是他自己选的。
　　“丹丹……”杨栖梧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坦白什么。
　　“我每时每刻都在庆幸你选择了留在我的身边，”杨栖梧知道丹丹为了他放弃了什么，他继续说：“有时候我也会在想，你的生命鲜妍，停留在我的身边会不会枯燥无味？或许……”
　　杨栖梧说到一半又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但丹丹的目光已经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杨栖梧的喉咙像是吞了刀片一般难受，他何曾不自责丹丹因为自己放弃了蓝天。
　　“或许……我应该放你自由的……让你成为人类也像曾经那样自由……”
　　丹丹将头贴近杨栖梧，杨栖梧的下巴冒出了一些青茬，但他丝毫不介意。
　　丹丹闭上眼睛，眼泪沿着眼角落下。滚烫的泪珠划过杨栖梧的脸漫延到心尖上。
　　“别哭……”杨栖梧安慰他。
　　丹丹反身回抱杨栖梧，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都选择你了。”
　　“你还会离开吗？”杨栖梧轻声问。
　　你还会飞走吗？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丹丹的双手圈住杨栖梧的脖颈，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就在眼前。
　　“你给的戒指好重，飞不走了。”丹丹说，“就当这是风筝线吧，牢牢地圈住我们。”
　　杨栖梧站在钱与权的巅峰，这枚戒指将他拉回爱人的身旁。
　　丹丹生来自由，戒指的另一端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
　　…
　　丹丹按门铃的时候，是范安琪揣着大肚子过来给他们开的门。嘟嘟因为这么多人显得很兴奋，一直范安琪脚下“汪汪”乱叫。
　　“嘟嘟，不要叫！”杨栖鹤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何嘉欣和杨成述两人跑出去二人世界了，杨栖鹤和范安琪下午早早就过来买菜做饭，当然做饭的是杨栖鹤。
　　范安琪和丹丹打招呼：“怎么来这么晚？”又朝丹丹身后的杨栖梧点头问好。
　　他俩来这么晚还是因为今天丹丹白天一直在水进度，快下班才火烧屁股赶完的。
　　“杨栖梧公司比较忙，我等他久了一点。”丹丹说这话的时候毫不心虚。
　　杨栖梧面色如常没有反驳，跟在身后进了家门。
　　范安琪手上拿着嘟嘟的零食，嘟嘟也没管陌生人就只是见食眼开的跟在范安琪身旁。
　　“这就是嘟嘟吗？好可爱！”丹丹指着嘟嘟问，本能的害怕他还是没敢主动上手去摸嘟嘟。
　　嘟嘟听到有人叫它名字还朝着丹丹撒娇似的“汪”了一声。
　　范安琪主动扯过丹丹的手让他去摸嘟嘟毛茸茸的狗头。
　　丹丹因为紧张一开始还不敢，范安琪一摁他的手才盖在嘟嘟的狗头上。
　　软软的，毛茸茸的，比他的羽毛软一点。
　　“好狗！”范安琪满意今天格外乖巧的嘟嘟，又给它塞了一口零食。
　　“我可以喂吗？”丹丹明显对于乖巧的嘟嘟十分感兴趣，手一直在摸嘟嘟的头。
　　“当然。”
　　范安琪给丹丹的手里塞了一点零食，示意他将手递给嘟嘟，让嘟嘟就这样吃。
　　“嘟嘟不会咬到我的手吧？”丹丹看了一眼手上的零食，又看了一眼吐着舌头的嘟嘟，打了一个寒颤。
　　范安琪鄙夷地看了一眼丹丹，“它咬你干啥？它平时吃的比你我都好。”
　　丹丹闻言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手递给嘟嘟，嘟嘟似乎也察觉到这个新主人害怕它，收敛着一点一点吃。
　　吃到最后温热的舌头还把丹丹的手舔了干净，这让丹丹的身心都酥酥麻麻的。
　　丹丹兴奋地扭头看向范安琪，“嘟嘟好乖！”
　　“那当然，嘟嘟去捡球给你丹丹哥哥看。”
　　嘟嘟听到指令从客厅它专属的小沙发里叼出来一颗小球，范安琪教丹丹扔，嘟嘟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
　　两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杨栖梧知道今天就他哥杨栖鹤一个人下厨，进了门之后就去厨房帮杨栖鹤打下手。
　　杨栖鹤正在给红烧肉大火收汁，手上忙碌嘴上还要逗他弟：“这么快就嫁出去了？”
　　杨栖梧换上围裙帮忙将洗手池里的菜洗干净，今天何嘉欣特意让阿姨放假说她想吃儿子做的菜。
　　“还不是多亏你？”
　　“嗐，”杨栖鹤熟练地将红烧肉装进碟子里，“你这话说的，哥这不是帮你嘛。”
　　“那我该谢谢你？”杨栖梧头也不抬，对于这个心理年纪堪比幼儿园小孩的哥哥他没话说。
　　“讲这些，一家人。”
　　杨栖梧“………………”
　　杨栖鹤端着一碟红烧肉走了出去，“安安，打电话问一下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范安琪刚给何嘉欣拨了电话，何嘉欣和杨成述就开门走了进来。
　　范安琪起身问好：“爸妈。”
　　丹丹也跟着起身问好：“爸妈。”
　　何嘉欣和杨成述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俩人这样子就像是学生见到了班主任。
　　“坐下来呀，站着干什么？”何嘉欣接过杨成述递过来的消毒湿巾笑着说。
　　范安琪和丹丹听到指令乖乖坐了下去，嘟嘟因为刚才两人陪它闹了这么久正趴在何嘉欣腿边大吐气休息。
　　杨成述自觉进了厨房帮两儿子做饭，让何嘉欣和这俩在外面。
　　“丹丹喜欢嘟嘟吗？”
　　何嘉欣摸了一把嘟嘟的头，当初第一次见面杨栖梧还特意打个电话给她让她把嘟嘟送走。
　　“特别喜欢的，嘟嘟好乖。”
　　嘟嘟听懂了丹丹夸它，他又跑去丹丹脚边撒娇。
　　何嘉欣笑眯眯的，“喜欢就好，一开始栖梧还和我说你会怕嘟嘟。”
　　丹丹的手熟练地撸狗头，短短几个小时就和嘟嘟建立了革命友谊。
　　“怎么会？嘟嘟这么可爱。”
　　杨栖梧和杨成述都帮忙端菜出来，杨栖鹤最后端出了一碟青菜才朝三人喊：“过来洗手吃饭了。”
　　在餐桌上，几人边吃饭边聊天。
　　吃到一半杨栖梧才叫停他们，他清了一下嗓子。
　　杨栖鹤率先反应过来，他指向杨栖梧对何嘉欣说：“妈，你小儿子上火了，记得给他喝凉茶。”
　　杨栖梧“………………”
　　他真的很讨厌杨栖鹤。
　　“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向杨栖梧，就连丹丹都急忙咽下了嘴里的丸子。
　　“我打算明年之前就和丹丹领证结婚。”
　　马上就年底了，这也太着急了吧，丹丹心想，还差点被丸子噎到。
　　何嘉欣不意外，“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明年。”杨栖梧说。
　　杨成述没意见，杨栖梧已经按照他说的路走了。
　　“我没意见。”
　　何嘉欣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从商一个从政，都一样的优秀。
　　这么多年她只有一个烦恼就是嫁不出去的杨栖梧，现在这个烦恼也没有了。
　　“我没有意见，户口本到时候你自己去你爸书房拿。”
　　范安琪很是欣慰，她率先举杯，里面是杨栖鹤给她鲜榨的橙汁。
　　“那就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众人一齐举杯。
　　丹丹和杨栖梧在举杯的热闹中对视，家长这一关完美通关。
　　饭后，依旧是杨栖梧和杨栖鹤收拾残局。
　　何嘉欣上楼说有东西给丹丹。
　　范安琪和丹丹坐在沙发上休息，杨栖鹤的厨艺和杨栖梧不相上下，两人都吃得饱饱的。
　　范安琪今天穿的很宽松，坐下来孕肚就很明显。
　　丹丹坐在她旁边看她的肚子，觉得人类的幼崽竟然是在身体里的感到非常神奇。
　　人类的母亲和鸟妈妈一样，母亲都伟大。
　　范安琪的圆滚滚的肚子突然不明显的动了两下。
　　“你的肚子在动？！”丹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胎动，”范安琪摸了一把肚子，“很正常的，你要摸吗？”
　　“我可以吗？”丹丹很不确定，嘟嘟也趴在他的脚边和他一起看范安琪。
　　范安琪点头。
　　丹丹将手附在范安琪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宝宝似有所感伸出小脚踹了一下丹丹的掌心。
　　“她在和我握手吗？”
　　“嗯。”
　　“好乖。”丹丹感叹，生命好神奇。
　　嘟嘟“呜咽”了一声，因为没人理它。
　　丹丹伸手又去摸它的头，哄道：“嘟嘟也乖。”
　　杨栖鹤收拾好了就坐了过来，“是不是很神奇？”
　　丹丹点头。
　　“生出来就给你带。”杨栖鹤笑得狡诈。
　　“可以吗？”丹丹哪里知道杨栖鹤一肚子坏水。
　　“你信他那我们就真的完了。”杨栖梧随后也跟着过来坐下。
　　杨栖鹤不满：“你这是啥话？有你这么嫌弃自己的侄子侄女的吗？”
　　丹丹也瞪杨栖梧，“就是。”
　　杨栖鹤很满意丹丹的表现。
　　杨栖梧揪了一把丹丹的脸：“他的小孩，一出生就是魔童降世。”
　　范安琪难得赞同：“幸亏以后是他带。”
　　杨栖鹤：“喂……”
　　何嘉欣和杨成述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楼上下来，下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两个楠木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各有一只手镯，看颜色就知道价值不菲。
　　何嘉欣将镯子各给丹丹和范安琪一只，她说：“这是传家宝，结婚了就给你们。”
　　杨成述在旁边补充：“要好好保管哦，这是陪嫁。”
　　丹丹觉得太贵重想要还回去，被杨栖梧拦住了。
　　“长辈给你就要收好。”
　　两人只好异口同声说：“谢谢妈。”
　　何嘉欣又笑着给两人都戴上了镯子，聊到差不多何嘉欣休息的时候才各自回了家。
　　…
　　回到家后，两人洗过澡就进行了日行一次的“腻咕腻咕”运动。
　　中场休息。
　　丹丹红着脸喘着气趴在杨栖梧身上欣赏何嘉欣给他戴的镯子。
　　“你妈妈不会嫌弃我不能给他生孙子吗？”
　　杨栖梧被他这句话问的莫名其妙的，“怎么突然这样想？”
　　“那些电视里面不是说要生孩子的吗？”
　　“少看那一些荼毒身心的东西。”杨栖梧拍了一把丹丹的屁股，“再说，你能生？”
　　丹丹听了这话脸更红，他起身在杨栖梧耳边小声说：“我想给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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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丹一只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搭在身后杨栖梧的腿上阻止他乱动，“真的……真的不能再来了……”
　　杨栖梧俯身咬住丹丹的耳朵：“不是说要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