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里》春不识

2、惊险十号线

　　西装男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被黎絮絮说的吓得不轻，他死死抓着文临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皮肤。

　　文临什么都没说，微皱着眉甩开西装男的谁，他对“副本”的认知并不比西装男多，有五次闯关经验的黎絮絮开路，他也可以理一下思绪。

　　又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隧道深处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像是着某种生物般的嘶吼声。站台上的温度骤降，文临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人群推搡着退到黎絮絮身后。
　　"又来了五个。"黎絮絮严肃的站直"人齐了，游戏要开始了。"

　　新来的五个人跌跌撞撞地从列车中走出。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刚踏出车厢就跪倒在地呕吐起来，她身后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这次的列车也在五人下车后随着感应门的关闭轰鸣着消失在隧道，文临注意到，那列车的车窗上布满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烈撞击过。透过破碎的玻璃，隐约可见车厢内部墙壁上布满了深红色的手印，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

　　墙壁上的血字发生了变化：

　　【玩家人数：20/20】

　　【游戏开始】

　　【十号线地铁将在12:00抵达终点站，请旅客按时……】

　　文临盯着墙壁上不断滴落的血字，耳边是校服女孩压抑的啜泣声。那行【十号线地铁将在12:00抵达终点站，请旅客按时……】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故意抹去了关键信息。

　　"现在是23:22，"眼镜男看了眼腕表，"我们必须在38分钟后抵达终点站，我们待会得上地铁。"

　　"等等，"西装男突然转向眼镜男，声音拔高道"你没看到刚刚里面都是尸体吗，那里面有怪物，我们进去都会死的，而且你怎么知道终点站是哪里？墙上根本没写完整！"

　　地铁上本来应该显示站点的地方空空如也。

　　眼镜男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走开，打量起站内有没有线索。文临注意到眼镜男的步伐异常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人，和他瘦弱的身体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他说的对，"黎絮絮不知何时站到了文临身旁，手里旋转的短刀被她收回腰间"终点站信息被故意隐藏了，但副本不会设置必死局，这意味着……"

　　"意味着只有在车上我们才能找到线索。"文临接话，十年来在幻觉边缘游走的经验让他对这种扭曲的逻辑异常熟悉。

　　黎絮絮挑眉："你倒是挺冷静，我真怀疑，你真的是一个新人吗。"顺着文临的目光，她忽然压低声音，"他叫时聿，离他远点。据说但凡他参加的副本，死亡率都高达80%，真是倒霉，居然遇上了这个煞神。"

　　她说的是和文临对上过目光的冲锋衣男子。此刻他正斜倚在墙上，一条腿随意屈起抵着墙，黑色工装裤在膝盖处扯出几道锋利的褶皱，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颓废艺术品，男人神态散漫，似乎这不是一场关乎生死的游戏。

　　靠，有点帅，被他装到了！文临撇开头，学着眼镜男打量起地铁站内。

　　如西装男所说，这里的出口都消失了，向上的楼梯被一堵墙堵住，文临试着推了推，墙面坚硬冰冷。他转头对旁边缩着肩膀的短发女生说：“别试了，出口确实封死了。”

　　短发女生咬着唇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就是……想回家。”

　　几人一无所获的聚集在感应门前。

　　黎絮絮看向刚下车的五人，简明扼要地说：“这里是副本，我们都是玩家，得在12点前到十号线终点站才能活。等下一趟列车来了，必须上车。”

　　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脸色更白了：“副本？玩家？这不是拍电影吧？我女儿还在家等我……”

　　“我叫韩循，这是我的第三个副本。”男生穿着简单，一副青春男大的样子，他拍了拍保安的胳膊，算是安抚，

　　“叔别慌，D级副本不算难，跟着有经验的走就行。”他是刚来的五人中最镇定的一个。

　　“我叫王则，”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接话，声音有点发紧，“我……我是第一次。”

　　“我叫李晓，也是第一次。”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

　　……

　　几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二十个人参加的，已经算是一个大型副本了，黎絮絮一再和他们强调别作死：“这次的新人很多，但只是一个D级副本，通关不会很难，别自己吓自己。”

　　旁边的校服女孩怯怯地问：“黎姐，D级……是最简单的吗？”

　　“对，”黎絮絮点头，“只要不触犯规则，基本能活。”

　　眼镜男在角落检查完一块脱落的墙砖，闻言依旧不语，他可不关心这些，很乐意有人替他试探出死亡规则。

　　金属的嘶鸣声突然在隧道尽头炸响。

　　一列锈迹斑斑的地铁列车缓缓进站，站台边缘的安全门感应到列车停稳后全都弹开，惨白的灯光照着锈迹斑斑的列车，也照白了几人的脸色，只有列车内漆黑一片。

　　看来就是这趟列车了。

　　"我先探路。"黎絮絮甩动这短刀，毫不迟疑的踏入首节车厢，阴影里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缩进了座椅下方。

　　列车像是感应到有人上车，缓缓亮起了昏暗的灯光，老旧的车厢内很干净，并没有飞溅的鲜血和散落的尸块。

　　黎絮絮打了个跟上的手势，和她一起的几人也走上了列车。

　　文临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列车一共有五节车厢，大家挤在第一节车厢里不敢乱走动，生怕触发什么死亡规则。

　　"我要下去！这根本不是地铁！"西装男突然崩溃地往外挤，他指着车厢连接处——那里本该是金属铰链的位置，现在却布满血管般的红色肉须，"你们没看见吗！西装男死死盯着车厢连接处的红色肉须，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你们看清楚！它在动！这根本不是地铁，是怪物！上了车我们就成它的点心了！”

　　他快速冲出地铁，有两个胆小的女孩也害怕的后退，准本跟下去，却被韩循拉住，“别忘了，我们要去终点站。”

　　黎絮絮握着短刀的手指紧了紧，声音冷得像站台的温度：“现在退出去，你们以为能去哪？出口早就被封死了。刚才列车进站时，你们没听见隧道里的声音吗？”她侧了侧头，“那东西可比这列车可怕多了。”

　　列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想下车讲西装男拉上来已经不可能了，车门上方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红得像血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韩循盯着不断收缩的门缝，急道：“车门要关了！你快上来！”

　　可此刻的西装□□本听不进去，他已经退到墙边，靠墙缩到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眼神恐惧，嘴里念念有词。

　　被拉住的两个女孩吓得浑身发抖，“他真的会……死吗？”

　　“他自己选的。”黎絮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正用短刀拨弄着座椅下方的阴影，“在副本里，可以善良，但不能愚蠢。”

　　车门发出“嗤”的泄气声，彻底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