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成为魔法少男》竹水安

54、时间的奥秘之亡灵歌谣5 李云帆

　　李云帆抓住秦月霜，二人一同消失。

　　门外很快来了人，撬开了门锁。

　　混乱缝隙，江予还是看到了刺目血光，而在一片血污中，象征幸福与爱情的戒指摆在一旁，干干净净，闪着火彩，分外刺眼。

　　海风微晃，教堂钟声阵阵，承载了太多人的倾诉。

　　Astrid隐没在人潮中，安静看着闹剧再度上演。

　　正值壮年的教父声声泣血，状告对立面，衣衫不整的未成年男孩是恶魔的化身，引诱了他，令他犯下了罪孽，但一切的源头都是恶魔少女，他无罪。

　　李云帆道:“叽里咕噜说啥呢？”

　　秦月霜道:“听不懂。你应该带江予来。”

　　李云帆道:“江予的状态再目睹一次母亲死亡包伤心过度的。”

　　秦月霜道:“你总把人想得太过脆弱。”

　　主教严肃审视着一切。

　　不少修士与教父说辞一致，一口咬定男孩是恶魔化身，引诱了他们。

　　主教垂眸，嘴里重复着圣经内容。

　　人群开始被疏散。

　　一直养在教堂里、不经人事的男孩楞楞看着一切，并不明白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状告。

　　Astrid安静看着，被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也始终没露一点怯。

　　片刻后，教堂大门即将关闭，Astrid起身离去，与冲进来的警察侧肩而过。

　　男孩被带回心理咨询中心，教堂人员被提起诉讼。

　　李云帆捕捉到Astrid无名指上的戒指，“Astrid的回忆？藏在戒指里。”

　　极昼的凌晨，矗立百年的教堂被从天而降的天火燃尽，教堂中一张张狰狞面庞随着火焰消散。

　　Astrid女士衣袍下摆随着风晃来晃去，她走在海边，深深吸气，金发在风中舞动。

　　“Astrid.”

　　Astrid回头，吴女士担忧面庞映在她惊慌澄澈的碧绿眼眸之中。

　　吴女士快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Astrid。

　　Astrid紧紧抓住吴女士衣衫，眼眶承受不住重量，泪珠大颗大颗坠落。

　　吴女士抢在Astrid前开口，“你和我来这只为了回家看一眼，你没有深夜前往教堂，一切事情都与你无关。”

　　Astrid哭着摇头。

　　吴女士道:“阿斯特丽德你和帕丽德梅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帕丽德梅斯做得事和你无关！”她转小声音，“记住了，这一切都和你无关。”

　　吴女士搂着哭泣的Astrid离开。

　　秦月霜道:“许黎曾经看过Astrid病例，Astrid的双重人格就是在这时候好的，但存活下来的主人个遭受重大打击，常常谴责自己。”

　　李云帆道:“所以，Astrid承受不住杀人的压力，自杀了……不对，这么重要的资料我怎么没有？”

　　秦月霜道:“Astrid的病例是保密的，只有许黎有权限查看，我是和她一起玩游戏休息的时候偶然看见的。”

　　“哦。”李云帆道:“真相出来了，但戒指呢？”

　　“噔噔噔……”高跟鞋轻触地面的声音响起。

　　二人默契转头。

　　Astrid进入一间茶室，“方先生，您好。”

　　方先生表现得很平静，嘴角挂着一抹生疏的微笑，“您好。”

　　他们的对话只有这两句，接着方先生给了Astrid一个文件夹。

　　Astrid接过后离开。

　　场景变成卫生间。

　　Astrid捧着一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她关掉水龙头，抬起脸。

　　镜子里的人长着Astrid的脸，表情神态大不相同。

　　镜中Astrid细眉微蹙，双目泪光盈盈，“你不能这样做。”

　　镜外人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在穷追不舍杀死我那刻！就该想到我如今会做什么。”

　　“引天火，灭陈规，平怨灵怒气，皆为我，帕丽德梅斯一人所为。Astrid，吴明珠会保下你的。”

　　Astrid轻抿着唇，摇着头，“我们还有丈夫，江予还那么小，你不能这样做，江予才六岁啊，他不能没有妈妈。”

　　帕丽德梅斯道:“和吴明珠一起长大的是你，和江也一见钟情的是你，拥有设计天赋的也是你，Astrid……”她与镜中人对视，“再见。”

　　场景随着话语落下再度转换。

　　Astrid散着头发，穿着舒适的小花鸭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笑颜如花。

　　江也对着光，举起一张画稿，认真端详，“水之心已经够好了，没必要再设计一版。”

　　江予看起来四五岁的年纪，正襟危坐和数学题做对抗。

　　Astrid轻轻点着江予小脑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懂什么，有灵感、能精进，当然要不停修改，改成更好的。”她话锋一转，“就像江予写得题一样，光写出来可不行，要从各个角度吃透了，学会合种解法，吃透各种解法。”

　　江也放下画稿，“江予学习确实是个问题，你为他规划的未来路，按照他现在的成绩，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可不能这样说我儿子。”Astrid道:“他的成绩和许黎比肯定是不行，但已经超过了班级里一半的人了。”

　　江也道:“他是你儿子就不是我的了？”

　　Astrid坏坏笑，握住江予小手腕，朝着江也挥手，“来，我们和这个叔叔说再见。”

　　江也气笑了，“好好好。”他起身，环住Astrid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Astrid一边咯咯笑，一边左摇右晃躲避。

　　江予小脑袋瓜想不明白，但看妈妈开心，便也跟着笑。

　　Astrid会点点江予肉肉脸颊。

　　江也会抽出手摸一把江予毛茸茸的大脑袋。

　　秦月霜与李云帆安静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幕，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李云帆率先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画稿上。

　　繁星簇月，冷霜弥漫。

　　缎面婚裙洁白无暇，三米拖尾怜惜拂过簇拥鲜花，几朵粉荷色花瓣落在裙摆。

　　天井偷来月光，同尘灰浮动。

　　她站在祭台中心，手中捧着紫色手花束，唇角弧度恰到好处。

　　她缓缓转身，紫色花束上一枚绿色戒指闪闪发光。

　　“江予！”

　　是许黎的声音！

　　李云帆蓦然回首。

　　江予急切起身，攥在前排椅背上的手指发白，眼中是以不可置信为首的情绪杂糅。

　　许黎被突然出现的场景惊了下，正死死拉着江予另一只手，“别去，万一是陷阱，最高战力不在！我救不下你！”

　　宋羽年当场石化，半晌才惊道:“Astrid阿姨？！真的假的？”

　　时钟“叮当…叮当……”声音不停。

　　秦月霜环视一圈，是教堂没错，“他们看不见我们。”她打了个响指，提着剑向前走，剑尖触碰到无形物，“我们被困住了。”

　　李云帆苦笑两声，“我们被做局了。”

　　秦月霜道:“方茗吗？”

　　李云帆道:“一切线索箭头都指向她，但就是没证据……你手机还能用吗？这怎么记录？”

　　秦月霜道:“哪次能用过？不是自动失灵就是自动丢失，出去了又自动归还。”

　　李云帆“砰砰砰”拍着无形屏障，会的魔法用了个遍，无事发生，只能看着江予干着急，“哪个作者设计的剧情？什么破设定。”

　　系统装死。

　　秦月霜沉默。

　　许黎为了倔驴竹马，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一时没有动脑子，直接道:“别去！想想李云帆！他回来要看到你出事了怎么办？他会伤心的……”

　　江予眼眸闪了闪。

　　许黎猛然想起江予自溺做法，反应过来，将本想乱套公式，跟你爸一样的话咽回去，道:“你可不是你妈妈，李云帆也不是你爸爸，你出事了，李云帆转头就和别人在一起！八婚都轮不到你！”

　　李云帆听到话咳嗽不停，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江予动了动唇瓣，道:“我没有要去找母亲，我想拿水之星。”

　　许黎道:“水之心？”

　　江予纠正道:“水之星。”

　　许黎道:“水之心？”

　　宋羽年抢答道:“这个我知道。小道消息里Astrid阿姨的纯白系列！”

　　许黎恍然大悟，“水之星！未完成的纯白系列珠宝之一！”

　　“Astrid”抬起眼，注视着江予。

　　江予道:“放手。”

　　许黎扭头道:“宋羽年你去。”

　　宋羽年抗议道:“为什么是我？不要。”

　　“怎么发出来的死动静。”许黎道:“她八婚都轮不到弱小男人。你爸多英勇，不畏强权，你看看你。”

　　宋羽年狠狠剜了许黎一眼，怀着一口气，迈开步子，一步步靠近微笑的Astrid。

　　李云帆很不厚道地微微松了一口气，“我们该怎么出去阻止他？”

　　秦月霜沉思，道:“我觉得消耗十年寿命救他并不值得。”

　　李云帆卡了下，“他她给你的剑谱里到底都教了些什么东西？！”

　　秦月霜淡定道:“不要做出一脸震惊又担忧的老父亲表情，现在我们要想想怎么救他们。”

　　李云帆道:“你怎么能确定一定会出事？”

　　秦月霜淡淡扫了眼李云帆，“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李云帆耸耸肩，“江予真的是个很惨的孩子，兜这么大一圈居然是为了对付他，很难让人不起恻隐之心。”

　　“是为了对付你。”秦月霜挑眉笑道:“主角？”

　　李云帆挑眉回道:“女主角。”

　　秦月霜道:“我不是。”

　　李云帆单手比心，“在我心里你是唯一女主角。”

　　秦月霜恶心得想把前天的晚餐吐出来。

　　宋羽年不负众望，半天只挪动了五十厘米，距离Astrid还剩三米。

　　李云帆敲敲地板，“你说我们挖个洞挖过去帅气出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秦月霜叹了口气，闭上眼，将手放在无形屏障上，感受气的流动。

　　片刻后，秦月霜睁开眼，“生锁。”

　　李云帆道:“转人工。”

　　秦月霜道:“还记得晨曦和贺爻吗？”

　　李云帆联想到江予闹着跳楼，情真意切道:“很难忘。”

　　秦月霜道:“天地初分，清浊二气化人，晨曦掌死，贺爻掌生。生死轮回初现，在她们不断探索中，发现了万物相生克的自然规律。”

　　李云帆道:“写得挺杂。”

　　秦月霜道:“当然，我刚才说得全是废话。”

　　李云帆道:“那不是，这叫伏笔。”

　　秦月霜道:“生锁气局，无形，只能靠感觉，是贺爻的招数，解开有两种方式。”

　　长剑化形，秦月霜握紧剑柄，“第一，在能力相当的情况下，以死气盖生气，既能破局，又能锁住生锁布局人，是非常方便的方法。我不会。”

　　“第二。”秦月霜提剑，“以传承之力定胜负，这点我绝对自信。”

　　两团同源气相撞，屏障毫不费力被剑尖凝聚的气击碎。

　　一阵罡风过后，万物归宁。

　　李云帆目瞪口呆，狂竖大拇指，不禁感叹道:“你才是主角！帅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