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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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场上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更有甚者直接跳到演武场的桩子上，隔着几道院墙，明目张胆看人家的热闹。
先前已经有不少人暴露出来，众人在各处暗藏的角落认出自家同门亦或是好友，一时忍俊不禁，索性直接跳了出来。
底下那二人瞧着早已没了方才打斗的气焰，只是剑鸣声偶尔激起一阵轻风，吹得柳条四散扑簌，细叶翩飞。
岁久竽眸光追逐着剑光斑驳，在纷飞的身影见瞥见扶虞守耳尖的红非但没有褪下去，反倒更红了些，江上歌倒是个没脸没皮的，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堪，嘴角的笑意更甚。
许是不知如何面对着众多素不相识或是同门同行的少年少女。
最是无忧无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年纪。
好容易寻到由头，丝毫不顾忌那位沉默寡言的圣宫弟子比纸还薄的面皮。
众人自发围成一个不规整的圈，好叫他们伸展得开，也让自己看个清楚。
还有人好心给他们让出道空隙，看着二人越打越远的身影，众人哄笑出声，一脸的意犹未尽。
他们吵吵闹闹，叫人感觉身处市井的喧嚣，与归巢的鸟雀啼鸣一道混进尚未消散的风里，更添几分热闹。
岁久竽常年冷淡，心绪不常显露的脸上也浮现出少有的明媚笑意。
眸光微动，瞥见各色衣衫三五成群和二人酣畅淋漓的打斗留下的满地的狼藉。
霞光没入远处的山头，拢着未熄的余烬。
头顶鸟雀盘旋，叽喳啼鸣，迟迟不肯落下。
众人心头升起几分不妙，也不知前去议事的长老们眼下如何了。
场面沉寂片刻，皆作鸟兽四散，方才还哄闹不止的人群霎时一扫而空。
薛子游隔得远，却是一早就赶到此处，从头到尾的热闹没漏一眼，挥着手臂和几人打过招呼，就被俦兰提着脖颈一道洄游术遁走了。
穆少言唇角噙着笑，眼眸弯弯，和身边几人拱手告别，拉着燕溪山，手中折扇掀动，二人化作一缕清风远去。
“岁少主，后日擂场上见。”
岁久竽闻声看过去，二人早已不见了身影，只余三五片柳叶打着旋落在墙头。
但还是垂眸颔首，冲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歪头一看，脚边两步远那个带着斗笠，披着黑袍，几乎要融入墨色中的人也已经不见了身影。
倒是没看见苏平尧的身影，早该知道，这么大的动静都惊动不了他，只怕躲在哪个角落里抄学院戒律呢。
岁久竽眸光一扫，勿念剑意探出，确实还有几道隐于暗处，随着人群离去的身影，似乎是和和叶之逍一样出身隐世大族，印术自有一股古老神秘气息。
三三两两各色流焰浮现在眸中，他仿若置身在一片虚无，只能看到或浓或淡几道流火，若隐若现。
似是窗台铜盏中的烛火，幽幽晃晃，出现或是消失在视野所及的空间中。
叫人难以探寻，捉摸不透。
间或触及到的几道陌生的流火，但似乎并无恶意，或许还把人家吓了一跳，其中一人甚至和他延伸出去的剑气碰了碰，是之前在擂台遇到过的气息，东境的古族出来的一位少爷。
五方天古族散落在山川河海，避世不出，尤以东境最为众多，说是有些可以知晓被莫名气息探查到的印术并不稀少，也不足为奇。
岁久竽收回神思，垂眸将眼中的意味不明掩去。
该回去了。
岁久竽朝那边柳树枝杈上的二人递了道视线，又抬手拎起喻祁和鹤观的衣领，一跃而下，衣袍翩飞，稳稳落在地上。
喻祁身法甚至要在岁久竽之上，这道院墙甚至都没药桓谷的药山偏门高，只是有些时候总会犯懒，基于感知到危险他能跑得比谁都快，岁久竽也就由他去了。
“多亏了云天宫那个少宫主又和我们大师姐打起来，难得看这种热闹。”
“就是，真不容易。”
“人都散了，我们还是快些赶回去吧。”
“怕什么，有大师姐呢。”
“可是......”
“有小瑶葭在，没人能欺负大师姐的。”
“......也是。”
“跑都跑出来了。”
“望春楼的酥杏荔枝酪好吃，牡丹花栗果子也不错。”
“天香楼下那家铺子的阳春面也好吃，还有蟹黄肉饼。”
“......”
不小心听到小姑娘家的悄悄话，但是忍不住继续听的喻祁：“......”
在岁久竽轻咳两声的提醒下侧身回眸，难掩激动的神色，但是还要拼命捂住脸。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还是在外面，一不小心说漏嘴会不会传出去碎嘴子的名声。
喻祁偏头看了眼一脸清澈懵懂的鹤观和那只看着就不太聪明的仙鹤，还有仙鹤头顶那只看不清脸的草团子。
心中的热情褪下去几分。
凉风席卷，满地落叶碎枝乱作一团，在愈渐消逝的几缕烟霞映射下更显凄凉。
那些归来的鸟雀晚上怕是没地方睡了，不止如此，身为罪魁祸首的江上歌和扶虞守怕是也不用睡了。
若是守在天穹学院住所外的弟子一时不慎，走漏了风声，叫学院和宗门长老知道了，只怕五院的弟子都要受罚。
所幸，......
几人从墙头上下来，还没走出几步远，就看见隐于暗处，不知看了多久的君长老。
众人：“......”
君长老只是轻笑一声，宽大的兜帽下露出的一截下巴依旧，苍白的唇勾起极浅的一点弧度，却也没说什么，转身又消失在了阴影中。
徒留一众弟子在原地面面相觑。
一时不知该是庆幸还是懊恼。
几人正要往回赶，就见匆匆出来的白屏，和思虑再三还是下来相送的叶之逍。
喻祁一时没回过神来，脱口而出。
“你还没走？”
本就不善言辞打算偷偷溜走的白屏：“......”
刚不巧赶过来的叶之逍：“......”
鹤观隔着喻祁又和岁久竽对视上一眼，浑身打了个激灵。见状面露欣喜，一把扯过白屏的袖子，将人拽到丹仙子背上，一声鹤唳，振翅向南飞去。
“刚巧顺路，我送他回去，不必劳烦了！”
喻祁紧追两步，还是没能拦住人。
天穹学院在东边，他顺的哪门子路？
岁久竽：“......”
岁久竽越过众人，径直回房去了。
呵。
他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