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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   据传是三年前江上歌从重玄小洞天带出来的,神剑出世当日,小洞天方圆百里地陷三丈,如万钧山压,传闻持剑者需负“天坠之重”,方可挥动。
      那日进入小洞天的没有一千也有过百,那么多人,只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将那柄剑举了起来。
      以方家为首的三个世家,近两百人围攻下,生是叫他给跑了。
      后来有人在鬼市下了追杀令,整整两年多过去,也没能奈何得了他。

      岁久竽眸光追随着两人从院子东南方打到西边的柳树林子里又打回来。
      南境的人,似乎都爱在头上扎些辫子。
      这个差不多满脑袋都是彩绳小辫的,他也还是头一次见。

      听天穹学院的弟子说,扶虞向来沉着稳重,就连话都很少说两句。
      面上瞧不出来,只是扬起的发丝间耳尖那抹红格外明显,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样子,那江上歌也是一副理亏的样子,多数时候只是躲闪,实在躲不及才会提剑还手。

      岁久竽也心生疑虑,眼底闪过一道细芒,映出两人翻飞的身影和剑气纵横的光影交错。
      树上忽而吊下道人影,头上系着锥帽,身披黑袍,袍子下一闪而过一片湛蓝色的衣角。
      “这俩就是白天没打够。”
      那人语调散漫,嗓音却是清凌凌的,像是山间雨后的新笋,小雨微蒙的样子。
      岁久竽倒是面上镇定,似是早就知晓这人存在,倒是把喻祁和鹤观吓了一跳,两个难兄难弟泪眼凄凄抱作一团,险些惊叫出声。
      那人嘴里还叼着一截草叶,见状觉得无趣,只是吓到人了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旋即翻身落在几人身边,掀起衣袍随意坐在墙头上。
      支起一条腿,胳膊轻搭着,另一条腿伸直随意地落在墙头上晃悠。
      见二人还是一副惊魂未定,尚未平复的样子,努了努嘴,叼着他那根草又往岁久竽这边挪了挪。
      很小声地嘁了一声。
      “扶虞守那老好脾气,一般人还真没那个本事惹恼他。”
      那人故作忧愁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他这一剑能实着砍下去......”

      岁久竽轻啧一声,眸中意味不明,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白日擂台上,两人分明势均力敌,久分不出胜负,僵持不下,最后江上歌堪堪险胜。
      如今......
      岁久竽看着地上那个就差抱头鼠窜的身影,又面不改色地转头看向了远处灌丛后蹲着挪动的几道熟悉的白色衣角。

      那些悄悄跟过来的一众人,来的时候大张旗鼓,呼朋引伴的,真到了人面前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人看见。
      倒是嘴里一直叭叭个不停,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得清。
      “是从南境来的,这几年可有名气了。”
      “三年前的重玄小洞天,谁能想到会有神器出世,当时好多世家大宗都要懊悔死了。”
      “倒也不至于吧。”又有一道声音加入进来,扯着嗓子用气声辩驳,“虽说是神剑,可几大宗门世家哪个没有几件镇宗神器啊。”
      “听说当时拿到神剑,被方家小公子看见,想要夺宝,他不给,硬生生从重围中杀出来的。”
      “机缘这种东西,向来各凭本事,这件事,方家做的不地道。”
      “就是就是。”
      “听说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方家在这小子手里栽了好大个跟头。”
      “嘿,不止方家呢,听说还有两家,欺负一个娃娃,真不害臊。”
      “后来不是还派人偷偷跟着要教训他,第二日一早二十来个方家护卫被挂在城门上,人家早跑到几十里开外了。”
      “......”
      “这小子倒是挺真诚坦率,就是说话太直接。”
      “就是就是,我那天就是在擂台上喊了一声江上歌是谁,他当头就给我一顿揍。”
      “不对吧,我分明记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同伴捂住了嘴,呜呜发不出声。
      他当然知道不对,那天他也就是一个不小心,一时头昏,受人蛊惑,口出妄言了几句“江上歌,谁啊,没听说过”,转头就对上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只听见一句“你爷爷我就是江上歌”,那拳头就如冰雹子一样落下来了。
      他还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场上安静得除了拳头落在他脸上的骨头断裂的闷声外一点动静都没有,比隔着几个墙头和阴家那位对打的擂台还要死寂。
      他不过是犯了每一个嘴贱的人都会犯的错,他改还不行嘛。
      他痛不欲生,痛改前非,绝不再犯。
      呜~~~

      又是一剑铮鸣,地面霎时落下一个半人深的大坑,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四散开来。
      众人看见这一幕,“嘶”了一声,此起彼伏,倒是暴露出不少藏在暗处看热闹的身影。
      众人见被发觉,也全然没有要躲的意思,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挪了过来。
      “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个子不高,力气倒是大的吓人。”
      “我没骗人吧,这小子打人可疼了。”
      “前些日子,天香楼下有两个少年,一人吃了二十来海碗的鲜汤云吞,三十张肉油饼,那碗摞得连人都瞧不见了。”
      “怪不得那么大力气,这么能吃。”
      “好像一个穿红衣,另一个,就是这江上歌。”
      “......”
      “那穿红衣的,是东境的祝言吧。”
      “那日有人瞧见了,两人当街遇上,不知说了些什么,就勾肩搭背地去了天香楼,整整过了三个时辰才出来。”
      “那没错了,听说那个祝言曾经为了一碗阳春面忘了和人约好的比试,等他赶过去,人家都等了他一天了。”
      “就干等一天啊,也是个实诚人。”
      “......”
      一众人聊得热火朝天,全然不顾人群中还有一个抱着被揍了一顿几天下不来床的自己含泪小声控诉,最后落寞息声的可怜虫。
      “......”

      眼见来的人不少,好多五院弟子和各方散修索性直接趴在墙头,明目张胆地看热闹。
      还有直接趴在柳树枝桠上伸长了脖子去看的,虽说那些柳树是挨着玄晖学院的住处,可自风云会多日以来,早早地便被以苏平尧、穆少言为首云央学院的弟子给占据了,为此还发生过一次观看席位的争夺,后来打着打着深觉情投意合,两院握手言和之后就成共同观赛据点了。
      喻祁知道后无能狂怒一阵,然后和一众同门蹲在柳树上去了。
      苏平尧知晓此事还特意来岁久竽面前不知道嘚瑟个什么劲,被岁久竽闭门不见的态度伤到,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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