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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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城从来不缺往来聚散，就像满城的桃花开了又开，花灯节的烟火一年又一年。
昨日的喧嚣过去，人们出了城门，各奔东西。
“玄水镇在桃花城往南，还要再向东去，我们是赶不上去看一眼了。”
“昨夜不知是何要紧事，小凤君和多位宗门前辈、仙家弟子连夜便赶去了。”
喻祁手里捧着昨夜花灯铺子专程送来的花灯，左瞧右瞧，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喏，说到底是你赢来的，好好收着也算留个念想。”
岁久竽不动声色将花灯收起来，也好，带回去给家里妹妹玩。
喻祁倒是洒脱，若是只当时他二人打斗，说什么也要把这彩头抢来。可到底，算了算了，不是他感想的。
摸了摸怀里百宝囊，唇角勾起一抹笑，昨日最后的那些桃花酥全让他搜罗去了。
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
喻祁想通了，哼着小曲溜溜达达跑到最前面去了。
身后几人对视一眼，眸中漾开笑意，快步赶上。
“喻祁，你慢一点！”
“别跑太远了。”
“亏得不是个路痴。”
“......”
几人走走停停一个多月，终于到昆云山脚下。
若不是地舆图指引，任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座简单古朴到不起眼的小镇就在昆云神山脚下。
青砖黛瓦，古道林墙。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打扮各异的人来来往往，也有之前从桃花城出来一路遇上的。昆云山非要事不开山门，平日里是很冷清的。
岁久竽几人到得不算晚，估摸着还有半个来月的时间，街上多是来参加风云会大比的。
众人一时觉得新奇，都想左右转转。
回到住处，就见到了消失好久的君长老。
但似乎只是来转一遭，确认他们平安就好。挨个仔细看了看，留下一句“三日后见”就又离开了。
三日后过午，玄晖学院参加风云会的弟子全部到齐。
百名弟子聚在院中，据说是院长亲自嘱咐，让这两位常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长老亲自指教他们一番。
君长老依旧一身黑袍，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语调冷冽又极具压迫性。
只是总好过淡去身形，淡到近乎相融于天地，叫人连半点气息都探寻不到时的骇人。
还有那位传闻中的奉明师叔，笑得一脸和善，下手却不见半分手软。
一众玄晖弟子抱团相慰，瑟瑟发抖。
多数弟子甚至不知玄晖学院还有一位君长老，但还是有那么一两名弟子，有幸见识过君长老打人有多痛，多伤人心。
不过很快，他们就都见识到了。
哪怕是在亭云山的时候，岁久竽几人也没见过君长老出手，并不知道君潼实力如何。
只知道亭云山秘障重重定然与其脱不了关系，岁久竽深知昔日乱萍山脚下那二人的恐怖之处，更加断定君潼同样实力不俗，心下较众人又要慎重几分。
只是不曾想甚至看不清招式，匆匆只过了几招，就被打下演武台。
岁久竽只能感知到君潼周身似有若无环绕着的印力，却无法突破，仿若置身于另一空间，却又与剑域截然不同。
岁久竽一时搞不明白，思来想去每日练完剑招后，就去演武场找君长老比试，看得其余众人目瞪口呆，心悦诚服。
几次与君长老对招时，都试着展开剑域，勿念剑意在不拘锋芒，众生闻道。勿道勿念，而律在天心，成就大道之道。
岁久竽轻易不会使出剑域，近些日子却总觉剑域领悟突飞猛进，剑招也更为精进。
“啊......不行了要死了。”
“这就是我和剑道第一天才的差距吗？”
“如果君长老待我和善些，我一定愿意刻苦比试。”
“......那你还不如去求奉明师叔祖下手轻一点。”
“......”
还真的有弟子大着胆子去找了君长老，在被或许有但看不见的一招打飞后，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诉求，尤其敢作敢当地保证都是他一人的主意。
君长老闻言只淡声了句“下一个”。
众弟子哀声一片。
次日众人却见到摘下兜帽的君长老，依旧那副冷冽的语调，端袖立在院中。
只是还未近身就被一拂袖打飞，看到那张分外稚嫩的脸上的露出的极细微的不解和嫌弃时，众人只觉心更痛了。
那之后，更多是弟子间对练，两位长老又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只是依旧严厉。
喻祁甚至拿出之前在桃花城买的糖人，用冰鉴保存的很好，当时洛星织特意选的游鱼戏水的样式。
妄图唤起君长老的一点慈爱之心，可惜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
君潼特意说出这句话，众人皆知这是权当比试对练，不必透露自己绝技和全部实力的意思，哪怕是师门同族。
奉明元君随意抽取几道印术考较，院中弟子陆续完成试炼，只稀稀落落几个人落后一步留在场上。
半个时辰过去，演武场上竟一道明黄身影依旧伫立在原地。
印纹几次中断，甚至还结印错过几次，其余弟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一两颗汗珠从额角滚落，嘴唇抿成一道线，呼吸颤动，指间竟有了些松懈。
“玄风小道术不难，就还差一点，不继续了？”
那弟子被吓得瞳孔骤缩，旋即又磕磕绊绊开口：“可......可以。”
众人也知道此人苦习剑术，印术玄法不甚理会，如今只这一个玄风小道术，还是近几日才练起。
君长老只是面色如常地开口，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冷冽，既无鼓励，也无讥讽。
“下一个。”
随后一位灰衣短衫的弟子利落翻身跃上演武台，台上那位明黄衣着的弟子站在君长老身前，不肯离去。
那位弟子感动得涕泗横流，扑过去就要抱住君长老的大腿，被蓝花楹突然冒出揪起后颈衣领丢开。
在看到蓝花楹后瑟缩一下，又眼含热泪，掩袖擦拭，“君长老，您真是个好人，我再也不说您的坏话了，我发誓，我.....”
“......”
“那人是谁，怎么总觉得在哪见过？”
“是挺眼熟。”喻祁垂眸细想了下，却不记得之前见过这人。
“好像叫......方什么来着。”
倒是因着他说过君长老的坏话，蓝花楹还暗地里揍过他。
叫洛星织撞见了，趁乱踩了两脚。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