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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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椅上，秋澄晃荡着两条还够不着地面的小腿，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的两人。
“一盘决胜，幸村精市VS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站在发球线后，七岁的身体还带着孩童的纤细，但握拍的姿势已经透出惊人的严谨。他抛球，挥拍。
啪！
网球划过一道笔直的线，精准地砸在发球区角落。
“15-0。”
秋澄眨了眨眼。‘没有旋转技巧，但落点控制已经比很多国中生都要准了。’
幸村精市轻轻呼出一口气，蓝紫色的发丝被微风拂动。他弯下腰，球拍低垂，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手冢国光的第二球更快，但这一次，幸村的脚步动了。
啪！
球拍拦截的瞬间，幸村手腕一抖，网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轻巧地落在底线附近。
手冢国光快步后退，勉强将球挑起，但幸村精市已经等在网前，一记干净利落的截击。
“15-15。”
场边，真田弦一郎环抱双臂，帽檐下的眼睛微微睁大。“幸村的网前反应……比上周更快了。”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托着下巴，“手冢的底线控制也很厉害呢，每一球都像是计算过的。”
第三局，手冢国光开始尝试切削球。网球低低地掠过球网，在幸村面前急速下坠。
幸村精市脚步一顿，球拍倾斜，轻轻一挑，网球高高飞起。
手冢国光立刻冲向网前，准备扣杀。
然而，幸村精市突然笑了。
一记轻巧的放短球，网球擦网而过，手冢国光根本来不及反应。
“30-15。”
秋澄的笔在记分册上顿了一下。‘故意引诱对手上网，再突然放短……幸村已经开始玩心理战术了？’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皱得更紧。“幸村……在试探手冢的跑动范围。”
不二周助轻笑，“真是狡猾呢。”
比分一路咬紧，最终来到6-6，抢七决胜。
手冢国光的发球，一记快速的平击球。幸村回击，两人开始底线拉锯。
啪！啪！啪！
网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驰，每一次击球都带着超越年龄的精准。
秋澄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看到了某种东西，某种尚未成型、但已经隐约浮现的……“风格”。
手冢的每一球都像是经过严密的计算，落点、速度、角度，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而幸村……幸村的球路却像是活的一样，每一次回击都在调整，在试探，在布局。
幸村精市突然打出一记大角度斜线球，手冢国光勉强追上，回球质量下降。
就是现在！
幸村精市快步上网，球拍轻轻一削，网球擦着网带滚落。
手冢国光奋力冲刺，但球已经第二次落地。
“比赛结束，幸村精市胜，7-6。”
手冢国光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走向网前，向幸村精市伸出手。
“精彩的比赛。”
幸村精市笑着握住他的手，“你也是，手冢君。”
场边，真田弦一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该加练反手了。”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真严格啊，真田君。”
秋澄从裁判椅上跳下来，小跑着凑到两人身边，眼睛闪闪发亮。显然是被两人的技术所惊艳。
下一场是真田弦一郎与不二周助的对局。
裁判席上，幸村精市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记录板，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真田弦一郎紧绷的背影上。
那双握着球拍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而对面，不二周助微微屈膝，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慵懒却警觉的猫。
真田的抛球干脆利落，球拍挥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网球裹挟着热浪轰向对角，速度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场边的秋澄微微睁大眼睛：‘这个爆发力……真田的“火”又进化了。’
但不二周助却早已等在落点，球拍轻轻一斜。
“棕熊落网。”
火流星般的扣杀被球拍借力上挑，化作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悠然过网。
真田弦一郎的瞳孔骤缩，帽檐下的阴影遮不住他眼中的震惊。
‘三重反击的完美卸力角度……’秋澄的笔尖在记录本上轻轻一点，‘但他刚才明明可以直接得分。’
不二周助站在原地，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刚才那一球只是随手而为。
真田弦一郎的“其疾如风”第三次袭来时，不二周助的球拍已然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白鲸。”
网球高高飞起，划过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迹，在真田弦一郎身后急速下坠，而后诡异地回弹，滚回不二周助脚边。
场边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但真田弦一郎的脚步却猛然一顿。
他缓缓直起身，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你眼中没有对胜利的执着渴望。”
不二周助指尖的球拍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笑容淡了几分。
真田弦一郎没有再给不二周助思考的时间。
他的球拍陡然倒转，拍框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徐如林·改！”
网球撞网的瞬间，像是被无形之手轻轻按压，贴着网带滚落。
不二周助快步上前，却终究慢了一步。
“Game，真田弦一郎，6-3。”
比分定格，但场上的空气却仍未平息。
真田弦一郎收起球拍，目光灼灼地盯着不二周助。
“如果你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巅峰。”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瞳终于泛起涟漪，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笑容里多了一丝认真。
“或许你是对的，真田君。”
场边，幸村精市合上记录板，唇角微扬。
“有趣。”
秋澄眨了眨眼，看了看真田弦一郎，又看了看不二周助，最后目光落在幸村身上。
‘……总觉得，这场比赛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秋澄的视线落到了手冢国光的身上。
“手冢君，请和我打一场！”
手冢国光眼镜一闪，“好！”
“太好了！我们打七球吧。”
手冢国光点头，眼里含着一丝极浅的笑意。明白秋澄是顾及他刚才打过一场，担心他。
幸村精市轻笑道：“让我来做裁判吧。”
秋澄和手冢国光没有意见。
裁判席上的幸村刚按下计时器，手冢的领域已经展开。
秋澄的鞋底摩擦声突然变得急促。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第四球，手冢领先。"
手冢的镜片反射着正午阳光，抛球动作精密如机械。
球拍下切的刹那，秋澄的瞳孔剧烈收缩，那颗网球落地后违反物理法则的反向滑动了一段距离却并未弹起。
"零式削球！"
秋澄突然蹬地前冲，球拍以诡异的角度横切。拍框与网球接触的瞬间，精神力丝线从秋澄指尖迸发。
刺耳的摩擦声中，网球竟违反常识地弹起。手冢的领域第一次出现波动，被撕开细小的缺口。
"再抵消一点旋转..."秋澄的默念被破空声打断。他反手抽击的网球在空气中拉出锥形白雾，手冢国光身后的护栏网被音爆震得嗡嗡作响。
真田弦一郎手中的水瓶子突然变形。上周的特训里，秋澄连他七成力量的"侵略如火"都接不住。
第五球开始前，秋澄弯腰系了两次鞋带。幸村注意到他右手手腕在轻微抽搐，右手手背还有上周体检时扎过输液针的的痕迹。
手冢国光的领域强度突然提升，似有金色流光闪过几乎凝成实体。秋澄的回球路线被完全锁死，每次击球后都要多退半步。第六球结束时，他的运动衫后背已经透出深色水痕。
"赛点。"
决胜球在刺眼的阳光中袭来。手冢跃起扣杀的姿势像出鞘的武士刀，网球直指秋澄反手死角的边线。秋澄的膝盖突然一软，却借着跌倒的势头拧身反扑。
倒挂金钩的截击让全场惊呼。网球在两人底线间往返七次，每次碰撞都炸开细小的金色火花。当手冢再次展开领域时，秋澄突然松开了球拍。
"他要——！"
真田的惊呼声中，秋澄突然换到左手，挥动球拍，精准撞上来球。网球沿着网带滚动三圈，在手冢的领域完成闭合前坠落。
"有效击球！7球赛，秋澄胜！"
幸村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计分板映出秋澄摇摇欲坠的身影，他正用球拍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止不住的汗水滴在方才网球旋转灼烧出的焦痕上。
真田捏爆的空水瓶啪嗒落地。他想起晨练时见过的药盒，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片按照早中晚分装在格子里。"我去买运动饮料。"他突然转身，帽子阴影下的咬肌微微鼓起。
便利店冰柜的冷气中，真田盯着某瓶电解质水上的成分表。
包装上"补充流失矿物质"的字样让他想起秋澄总放在长椅边的体检报告。那上面某个血红的数据指标总是超出正常范围。
自动门开启时，幸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刚才计算了手冢领域的波动频率。"蓝紫色的发丝扫过真田肩头，修长的手指拿走两瓶精力饮料，"以及，你的'火'其实有短暂的蓄力间隙。"
真田怔怔看着挚友走向球场的背影。
场边，秋澄正仰头喝水，阳光下那些药丸像小小的彩虹糖。手冢国光站在他对面，两人隔网相望的样子，像极了彼此惺惺相惜的战士。
比赛结束后，五人坐在场边长椅上喝水。
“Talk号交换一下？”秋澄晃了晃手机。
于是，群组「挚爱の」正式成立。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下次在正式比赛见。”
幸村精市微笑：“下周六等着你们。”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半晌，“不要松懈！”
手冢国光：“……不要大意。”
幸村精市/不二周助/秋澄：突然想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