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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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你会唱歌吗？”
“不会。”
“那你会跳舞吗？”
“不会。”
“打游戏呢？”
“不会。”
“那你会干什么呀？”林灯摸着下巴思考着“你真的不会打游戏吗？算了算了，改天我教你。”．
001并没有选择回答这个无趣的问题，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实际上林灯觉得他从被激活以来到现在面部表情一直没变过）这在林灯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看见没有？人家才懒得搭理你，”青枫在一旁抱着臂，冷笑着又继续说道“换作以往你……”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笑容骤然消失，便没再往下说了。
林灯和001这会儿都在忙自己的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过了好一会儿，001突然冒出了一句：“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懒得搭理林哥。”001十分认真地说，似乎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此话一出，青枫都惊呆了“他……他平时都这样说话吗？”
这句话已经不是一个人对他说了，他早就习惯了。
青枫已经不是第一个对他说类似的话的人了，只不过他还是想逗弄一下她：“这样说话怎么了吗？”
“有点难说……反正就是有点奇怪，但这不重要。”青枫稍加思考后说。
林灯刚在整理实验数据，一心没有二用，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咋在这儿？这会儿应该是你工作时间吧？我要向大人告状！”他眯着眼看向青枫，点开通信作势要拨给纤尘。
青枫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手依然插着裤兜，漫不经心地说：“你打呗。”
“你不怕？”
“我有啥可怕的？大人给我批的假，她年纪是有点大，但还不至于前脚给我批完假后脚就忘。”
“我说呢你胆子怎么可能这么大，”林灯将整理好的数据投送到了001的那台数据收录器上，拍了拍手，在一旁的智能按摩椅上坐下“你的假期真多，羡慕了羡慕了。”
“那也比不过你啊林博士，每天都过得跟放假似的。”
林灯慢悠悠地戴上眼罩，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力度之大甚至还在背板上反弹了一下，问道：“所以大人为啥给你批假？你受伤了？”
青枫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肌肉线条在衣衫下绷出利落的弧度：“你看像吗？今天护卫队新人选拔考核，没我事了我就向大人申假了。”
“怎么会没你事？你不队长吗？你不去看着？”
“我一直不负责选拔啊？之前那次是因为负责人不在。昨天负责选拔的小陈从龙旌小镇回来了，所以没我事了。”青枫的语气中难得带着点轻快，她平时少有这样悠闲的假日。
“对了，你说的那个小陈我咋没听过？是谁啊？新来的吗？”林灯翻了下身，侧卧在按摩椅中，藏青蓝色的刘海随着动作划到脸颊边缘，带设计分随意。
青枫手中刚从冰箱里顺来的饮料差点没拿稳“你居然不认识小陈？”待她拿稳了手中的饮料，稍稍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她入职的时候你还在研究院呢。”
“她全名叫什么啊？”
“陈若千，哦对了，”青枫顿了顿，像是故意要营造神秘又紧张氛围“你知道她之前去哪了吗？”她用一种神秘兮兮的口吻对林灯说道“还是任务墙上没有公开的那种-”
这下林灯来精神了，一把扯掉他的小熊眼罩，从按摩椅上蹦起来开口问道：“啥地方啥地方？”
纤尘办公室外有块电子屏，上面是中心城护卫队成员外出执行任务的名单，被称为任务墙，格式比如“编号A01 A级特工青枫-中心城北xxxxx”一般正常的任务都是会公开在墙上的，至于没公开的，正常任务都会明明白白列在上面，可那些没公开的，多半是涉及核心机密的高危任务，连执行人员的家属都未必知情。
也难怪林灯会这么激动。他从中心城研究院毕业已经六年，而陈若千在他毕业前就领了任务出去了，这一去便是这么多年，直到最近才回了队里。这种藏着掖着的事，最对他这种好奇心旺盛的人的胃口。
“我向大人打听过的，但大人没有告诉我，我去问了孤月，她居然也不知道，”青枫耸了耸肩说道“我觉得想知道就只能去问她本人了。”
再回过神时，林灯已经坐上了去中心塔的车了。
车在空中全息轨道上高速行驶，如闪电般划过，留下炫彩的光晕。正值日落，却又是阴天，本该绚烂铺展的晚霞被云层牢牢锁着，只能在云缝间拼命挤出几缕橘色的光，混着云层本身的青灰，在天边晕染出一种格外诡谲的色彩——那橘色不像寻常落日的温暖明亮。
林灯等人到达大办公室时，陈若千正站在一台正在运行砸砸作响的机器旁，一会儿用手拍拍机身，一会儿蹲下身拧动螺旋旋钮调整参数，看起来很是忙碌的样子。
先走进来的是青枫，陈若千没看到她身后的林灯，于是先轻松随意地跟青枫打了个招呼，然后林灯便从青枫身后走了出来。陈若千看见林灯后身体僵直了一瞬，像是被人无形中牵引了一下，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许复杂，在林灯看来带有尴尬的意味。
林灯看在眼里，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他觉得这也正常。毕竟，这是他和陈若千头一回正式见面，彼此连一句像样的开场白都还没有，换成谁，或许都会有点不自在。认识就好了。
青枫先一步上前，打算先跟陈若千寒暄两句再她有关于秘密任务的事情。她用一种自以为很不经意的走路姿势走上前，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若千。
换做别人可能会觉得青枫这个眼神这个姿势是对犯罪者的凝视与审判，但林灯知道青枫这只是没想到合适的台词罢了。
被盯了一会儿，陈若千咽了口口水，脖子向后缩了缩，青枫这样子弄得她有点背后发毛。她正欲开口破了这僵局，青枫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林灯：哟，想到词了？
“你这趟任务去哪了？那里怎么了？”青枫边直切主题。
林灯被吓了一跳，他疯狂向青枫使眼神（你不寒暄了？），青枫看见了，便也向他回了个眼神（我现在又觉得没必要了）。
这倒不伤大雅，于是林灯便收了眼神，继续看青枫和陈若千对话。
“这是未公开任务，你是知道的队长，大人不让说的，”陈若千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被大人知道我乱说的话我的下场会很惨的。”
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喉结轻轻滚动，像是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末了，只摇了摇头，含糊地收尾：“我还是不说了。”
林灯站在对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他莫名觉得陈若千说这话时，神情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明明语气里带着后怕，眼神却异常亮，像是在黑夜里藏了点火星。
他忍不住细细打量：她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不怎么自然；说话时目光游移，扫过他肩头时停顿了半秒，又飞快移开，落在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与其说是害怕惹麻烦，不如说更像在刻意吊人胃口。
她吊他们胃口是为了干什么呢？
林灯正想上前把她拉进茶水间关上门仔细问清楚，这时一道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来。
“陈若千。”
声音不算特别大，但却极具威慑力，如果淬过冰水的钢。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混杂着电音，如同一道无形的气场满开，周遭的空气也冷冽了几分。
纤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背后。
林灯有些怯怯地转过身去，工作时间借着调试机器和无关人员讨论无关话题（说简单点就是聊八卦），甚至话题涉及到高层未公开机密……
纤尘向来赏罚严明，该有的奖励该补贴的实验经费她从不抠搜，但惩罚起来也从未手软过。一切违规人员都是按照护卫队军事化处理。
林灯暗暗替陈若千捏了把汗。
“你跟我来一趟我的办公室。”仍是那副毫无情感起伏的冰冷机械音。
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被叫走了，剧情正到高潮部分，林灯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公然在纤尘面前说出：“再等一下，我们有问题问她，你回避一下。”这种问题来造次。
在等电梯时，林灯眼珠子滴溜一转感觉，像是忽然想到了，他什么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
青枫的私人办公室里，林灯和青枫坐在全息投影面前，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陈若千的脸。由于摄像头为了摆放隐蔽，不被被拍摄的人发现，导致摄像头的位置与摄像角度都十分奇怪，所以屏幕中陈若千的脸的比例看上去十分不协调。
“你这真不会被发现吗？”青枫狐疑地开口道。
“放心吧！这个微型针孔摄像头我在大人身上装过好几回，一次都没被发现过，不然你当我平时告诉你的炸裂新闻哪来的。”
“我以为是大人告诉你的。。。”
“唉不重要不重要，嘘！你先别讲话！”林灯说着便放低了声音。
话音刚落，两人又重新聚焦在全息屏幕上，办公室里再次陷入那种屏气凝神的寂静，只剩下陈若千那边隐约传来声音，透过全息设备飘过来。
不知道纤尘和陈若千说了点啥，反正林灯和青枫的表情是越来越古怪。
“我怎么觉得他们说半天都废话呢？”
“我也觉得，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像是在刻意提防什么人……”话还没说完，林灯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嘴巴张开成了O字型。
还没等他从惊讶中回过神，纤尘又抛出一句让人“细思极恐”的话：“我说怎么最近办公室总能听到一些我从未对外说过的事情呢。”说完，便轻飘飘地离开了与陈若千交谈的会议室，独留屏幕另一边的林灯在原地，仿佛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