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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程澈希望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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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室里的每一刻程澈的心都像是蚂蚁在爬,他本想去以往的地方等早川律一起来学校,但想起那天他妈妈的态度想来是恨不得让他们一点交集都没有,大概率也不会再让他自己走路上学了。
保险起见,程澈只能早早来到教室里等待。
眼见着教室内的同学越来越多,程澈的心渐渐地沉不下去了,正当他想去问问楠本澄早川律家里有没有联系学校时,起身的瞬间,早川律的身影进入班级。
程澈愣在了原地,目光一直钉在早川律身上。
早川律从头到尾却没分给程澈过一个眼神。
一节课的时间程澈听着旁边叽里呱啦的声音,心却仿佛沉入了大海。
早川律会怪自己没有担当吗?
早川律这两天是不是过的很艰难?
对于自己没有给他发消息的事情,早川律会不会感到生气?
程澈的脑子像浆糊一样,想法冒了一箩筐,却从中找不到正确答案。
好不容易撑到了下课,程澈刚想叫早川律出去谈谈的时候,早川律却先一步抱着书出去了。
程澈赶忙跟在他身后。
“小律。”
对于程澈的声音,早川律仿佛屏蔽了一般径直往前走。
直到两个人一起走到了楼上的天台,早川律先一步将楼顶的门关上后才应了程澈一路不停的搭话。
“对不起。”
程澈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明白早川律这是什么意思,甚至自己先一步想到了早川律下一句会说的话。
他是不是想分手。
程澈像是静静等待审判的囚犯不敢言语。
早川律解释道:“那天我妈吓到你了吧。”
提到那天的事情,程澈的眼眶又忍不住酸涩,他抬起的手都带着些许的颤抖慢慢抚上早川律当时红肿的地方道:“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
早川律像是没事人一样道:“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的家事,我当时还怕我妈控制不住会打你呢,她打了我,我内心反而很轻松,其实那一天我奔向你的时候,一路上我都十分忐忑。”
“你妈妈回家后有没有......”程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措辞才能让早川律不会受到二次伤害。
早川律摇头道:“没有,我父母他们其实并不怎么擅长行为上的暴力,他们会选择更折磨人的心理上的冷暴力,所以哪怕我希望能得到他们情绪直接的宣泄,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回家后,他们只是会对我冷嘲热讽,加强对我的控制,程澈,以后上学和放学路上不用等我了,还有,也不要给我发消息了,我已经丧失手机的使用权了。”
早川律说话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笑。
但程澈能想象的到那两天他得有多难熬。
早川律走到前面的空地上径直坐了下来,随后向后靠去枕在了胳膊上,看着湛蓝的天空道:“还是外面的世界更舒心些,在家里四四方方的,只有那窗户般大小的自由。”
程澈跟着坐在早川律旁边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你,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你。”
早川律摆手道:“不需要,你能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强大的支柱了,等我期末考吧,如果成绩能飞跃的话,手机应该还是可以拿回来的,比起我乱七八糟的情感,他们更关注的是我的成绩。”
眼见程澈眼底还有几分担忧,早川律坐直撞了一下程澈的肩道:“真的,回家后,我妈根本就没谈咱们两个的事情,他们气愤的点在于我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没有去补课班,而是跑出去玩,我和谁在一起,有什么样的感情纠葛并不重要。”
一直以来程澈都认为早川律身上带着些易碎的脆弱,是名贵的瓷器,需要好好地呵护,但现下来看,早川律的内心远比自己更加的强大。
早川律叹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道:“说实话,我现在还挺期待上学的,因为只有这段时间不用我一个人待着,能松口气,更重要的是能看到你,程澈,说实话,自从遇见你,我好像看到了另外一种颜色,鲜艳,自由,热情,奔放。”
程澈转头看向早川律,早川律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静静的躺在那里,整个人被阳光所包裹,却探不出一丝暖意。
那些压在程澈心底的话,再一次被尘封。
楼顶的天台成为两个人的秘密基地,短暂的相处时间里,两个人即便什么都不说,都会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前面的路到底怎么走,他们谁也不知道,所以两个人默契的选择活在当下,能紧紧拥抱一天,那就努力的去感受一天的爱。
漫天的红叶最终留在了记忆里,同时也葬送在凌冽的寒风中。
当雪花第一次席卷了整个日本的时候,倒计时的钟声隐在雪落下的声音中。
程澈拿出包里的热可可的时候早川律试探性的先摸了一下杯壁,待感受到指尖上传来的温暖时,早川律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你从哪里搞来的热可可?”早川律震惊道。
程澈把早川律的围巾拉紧了一些,顺带把包里的袋子取了出来,“还有一条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合适。”
早川律伸手接过来道: “你拿出来的这一刻最合适。”
早川律直接将围巾展开围在自己的脖子上。
程澈还有几分犹豫,“被阿姨看到的话,会不会又给你带来麻烦。”
早川律把热可可递到程澈嘴边道:“放心,不会的。”
程澈就着早川律的手抿了一口热可可,浓郁甜蜜的味道炸开在嘴里,压在心里最深的话试探了几次,最后全化作了一句。
“早川律我真的很喜欢你,无论咱们是否能见面。”
早川律把围巾扯了一半出来绕在程澈的身上。
“这些事我早就知道。”早川律靠着程澈喝着热可可道。
“我......”
“程澈,过几天咱们去祈福吧。”
早川律突然的打断把程澈的话堵在了嘴边。
“你想说什么来着?”早川律好奇道。
“我......”程澈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因为下一次期待再一次被打破。
“没什么,是月底那天吗?你能出来吗?”程澈担心道。
早川律呼了一口气,等呼出的白气散在空气中后笑道:“这是秘密,到时候我肯定能出来就是了。”
之前时间对于程澈而言只是刻画生命的工具,现在他却开始恐惧时间的流逝,他一次次鼓起的勇气都在反复的揣摩和犹豫中打散,他每一次都想尽量减轻对早川律的伤害,却也知道自己的离开定然会让早川律难过。
外面的天地已是白茫茫的一片,程澈希望时间静止在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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