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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离 青铜鼎的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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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顾还在庆幸自己没有一脚踩空,突然从洞内爆发出的尖锐爆鸣声吓了他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重心却向后倾去,幸亏白辰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林顾心说第三次了……真是欠他三条命了!等出去后可不能再拿他当鬼来看待了!是救命恩人了……呜呜,这简直就是绝世无敌大好人呐!
洞内的怪声还在持续不断,林顾攀着白辰的手臂来到地面平整处。
“我进去看看!”白辰小声道,袖中露出泛着寒光的匕首。
林顾身形一滞,刚想出手阻拦,转念一想在入口处白辰既能发现藏于墙中的箭就说明这人的观察力比自己好多了,估计身手也差不到哪里去,索性在洞口等着他罢了!如若他真的遇到危险了自己再进去也不迟。
洞内的灯光忽明忽暗,若形容刚开始的声音;那便是不男不女像极了机械声,可现在的声音明显听出了是女生,林顾趴在洞口外仔细听着;发现这些声音并不像是杂乱无章的乱叫,更像是在骂人?
林顾很想进去看看,那声音在耳边挥之不去搞得他心里痒得很。
裤兜里还揣着从山脚下的居民那里得的火石,林顾捞出火石,心里又惊又喜,刚准备打火时,却发现四周干净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听着洞内的声音越来越小,林顾快愁死了,想探头看看时,不经意间瞥见已经开了缝的平纹尼龙裤。
林顾喜出望外,用打火石点燃了撕下的尼龙布,刚准备站起身进去看看时,转头就看见了墓室的入口处有只手、死死攀住了岩石。
还没等林顾做出反应,白辰单手扶着墙壁缓缓走出;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林顾问道,双眼不由自主的往白辰身上瞟去。
“嗯!”白辰稍稍点头应道,抬起头看向林顾时;林顾却被吓了不小的一跳——白辰的脸白得如同刚才的那些骨头般,整张脸毫无血色;连瞳孔都化为极细的竖瞳;即刻转瞬即逝。
“你……怎么了?”林顾拎着快燃尽的尼龙布快步走近,伸手到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对了,你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你的身世吗?”白辰问道。
“对啊!怎么了?”林顾匪夷所思,这小子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先别问了,我们逃出去后在慢慢讲。”
“逃?你明知道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而我什么也不知道就要……”话说到一半,林顾猛然惊觉,白辰身上有伤,自己又不知晓洞内的情况,不如依了他的想法。手中的尼龙布很快便要燃到指尖,林顾把它们扔到地上,用脚把残焰踩灭。
闻言,白辰张了张唇,却说不出任何话。
“所以出口在哪?”林顾问道。
“跟我来!”白辰的眼瞬间亮了起来,拉着林顾便往洞内走去。
林顾骇然,“入口在这儿?你没搞错?”
“没有,绝对没有出错。”白辰应道。
听着他自信满满的语气,林顾也放宽了心,想着他都救了自己三回了,对他没有一点信任也说不过去。
洞内的实景与林顾想象出来的实在是有点差距,里面残破不堪,只有一尊青铜鼎,鼎的边沿还有一摊新鲜的血顺着花纹往下流;林顾转头看了看白辰,这血肯定是他流的。
鼎内堆满了人的骸骨,腐败不堪;与悬崖边的森森白骨完全不一样。
“你是哪里受伤了?”林顾问道,瞥眼发现白辰的袖子暗红一片。
白辰并未理会林顾的问答,偏头看向青铜鼎内。
“老子问你话呐!死了啊?”林顾只得把自己衣服的袖子扯成烂布条、抓住白辰的手替他包扎。
“你的工兵铲应该是遗漏了!我有刀。”白辰道。
“我知道了,那要刀有什么用?”说这话时,林顾使劲扯紧了布条系了个死结。
“凿开石壁。”白辰说这话时轻飘飘的,林顾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凿开?你没开玩笑吧!”林顾不可思议的问道。
白辰摇摇头;待林顾包扎好后、再次露出藏于袖中的小刀;快步走到青铜鼎后的石壁前,蹲下身“叮叮锵锵”地敲起来。
林顾双手叠交在一起,“我说你这把刀薄得像纸片一样,你确定能凿开?””
“你还不信我吗?”白辰反问道。
林顾心里一阵唏嘘,白辰这句话算是直戳他心眼子了;结结巴巴的答道:“额……之前不信,现在信了。”
白辰却是一笑了之,笑声中带有莫名的悲切。
墓中遍满了铜锈味,林顾四下张望了一眼;总感觉墓中的亮度较之前低了一些。
“之前的手电筒呢?白辰。”
“哦,掉鼎里了;还没坏。”白辰的声音从鼎后传来。
看着那泛着黑色光泽的骨头,林顾心想着还是算了。
“等我把钱攒够了买一个给你。”声音再次从鼎后传来。
林顾乐呵道:“我要钱不要手电筒。”
“好!”
“对了,这里有灯盏吗?”林顾问道。
“墓室的西南角侧有一盏油灯。”
“西南是哪边啊?”林顾从那个斜井出来时便痛失空间感,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出来。
“在你前面。”白辰应道。
林顾面前的石壁上果然有一灯盏稳稳嵌在里面。
林顾刚想过去点燃灯盏时,左脚却踢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俯身从土里扣出来时,明显看出是一块“U”形的铁块。
“李老二骗我的吧!这里怎么会有马蹄铁。”林顾刨出那块半掩埋于土中的铁块,锈蚀得不算厉害,却加深了林顾内心的不安。
两人都说这是战国时期建成的,而马蹄铁却不是当时的产物,除非……有人在他们之前就到达过这里了……可马蹄铁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难不成这里本是一片空地,之后因自然等因素形成了这座洞穴?
林顾紧篡着这块铁,身后敲击着石壁的碰击声也戛然而止,白辰停下手中的活,起身向他走来。
林顾愕然:“你怎么了?”
白辰顿住脚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稳住了气息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没事!”
林顾却误以为他也是好奇,开口询问道:”要看吗?”说着便把手伸向白辰的方向。
“你先把灯点亮了!”白辰答道。
林顾见这人迟迟不肯上前拿走马蹄铁,只得把它揣入兜中,摸出打火石点燃了灯盏。
洞内的亮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林顾转身看向白辰;
“我觉得这马蹄铁很奇怪,难不成真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到达过这里了?可这玩意不是钉在马身上吗?”林顾问道。
“那你觉得我知道这些吗?”白辰反问道。
…………
一时语塞,林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奈之下把它扔进刚刚刨出来的坑里。
“那算了!假装没看见行了。”林顾说道。
刚说完,白辰就转身绕开青铜鼎;蹲下身继续“叮叮锵锵”地敲起来。
双手空荡荡的,林顾心里莫名的感觉自己在这儿挺悠闲自得的;便想着绕那青铜鼎走一圈;走到白辰身后时,林顾故意放缓脚步,昂起下巴直至看清石壁已经被凿去了大半才继续往前走去。
林顾压制住势如洪水猛兽般狂喜,心说: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嘿嘿……
听着林顾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白辰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顾离去的方向。
所以……他还是不信我吗?白辰心道。
“对了,这堆骨头与外面的不同;难不成那些怪声是鼎里面的东西发出来的?”林顾问道。
思绪被打断,白辰应声答道:“是。”
林顾心中一惊;停住脚步,瞥了一眼青铜鼎内。
白骨?尖叫?这玩意能和现实联系到一起吗?怎么想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玩意成精了吗?还能叫?”林顾道。
“不是成精了,是成邪了。”白辰说道。
“成邪?是不是脏东西啊?”林顾不经意看到了骷髅头上那两个黑漆漆的洞,四周发出的声音只有敲墙声;林顾本想绕回到有灯位置,此刻却是怎么也绕不动道,好像被束缚住了般。
“唔……白…………”
林顾想喊白辰过来帮他,却发现自己竟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眼见白辰没有过来,林顾想着自己走不了路也说不了话;八成是眼前这青铜鼎里的东西搞的鬼,看了看鼎边残留的血迹;林顾心下一狠,咬破舌尖喷出血雾。
血雾如同雨丝一般,稀稀疏疏落在鼎上以及白骨上。
几乎同时,墓中的油灯倏地被夜风吹灭,“行了,我们可以出去了。”白辰慢腾腾的从地上站起;收起手中的匕首;抬头看了林顾一眼,“你先出……你怎么了?”白辰忙跑向林顾,暗红的血从林顾嘴边溢出、鼎内的白骨瞬间发出亮红色的异光,景象颇为怪异。
“走吧!”林顾抹掉唇边的血,抬脚向出口走去。
“好。”白辰应道。
林顾刚来到出口,便被灌进来的冷风吹醒。眼前的林子被夜风吹得四处摇晃;时不时传来乌鸦凄厉的叫声。
在林顾爬出来之后,白辰也探出脑袋来。
夜中的旧林吞噬了星空的边角,千年之前是这样、千年之后还是这样。
出口处是由大小不一的碎石堆起的高度斜坡,看样子是悬崖滑落后形成的。
悬崖脚下是幽邃静谧的暗林。
在白辰出来之后,林顾解开腰间的绳子递给他;
“自己捆紧了!”林顾道。
白辰接过绳子,快速捆在自己的腰上;两人缓缓向下移去。
落地时,两人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总以为摆脱危机了;却听林中传来踩碎枯枝烂叶的声音,白辰抬头看向林中;低骂道:“是守陵的怨灵!”
白辰忙捂住林顾的嘴;躲进悬崖边有半人高的灌木丛里。
林中浮现出一群穿戴着铠甲的人影,整齐有序的走出林子。
林顾惊奇的发现他们的脖颈处皆有一道极细的血线。
行至他们跟前,那群怨灵竟齐齐顿住;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草丛——这群怨灵的脸上没有五官、一片空白。
白辰猛地掐诀,低喝一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只见那群怨灵竟在林顾他们眼前化作白色的烟云消散。
可这烟云并没有消散,所到之处皆化作烟云与它融为一体。
林顾抬起手看了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化为血红色的尘埃;也在慢慢的消散,意识模糊不清。
“林顾,林顾……”
“嗯……干啥……”林顾只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脑子却昏的要死;想睁开眼看看——迷迷糊糊只见白辰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拼了命的晃着他。
“行了行了,醒了……”林顾皱了皱眉,低声咕哝道。
一阵凉风吹过,把林顾吹了个半醒;
“我这……刚刚发生什么了?”
“刚刚来到这儿啊!你一脚踩空把自己摔进了岩缝了里;顺带着我也摔了。”白辰道。
林顾确实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扶着腰站起来;四下看了一眼;道:“刚才的阴兵去哪了?”
闻言,白辰抚了抚林顾的脑门;道:“这也没发烧啊!难不成脑子摔坏了?”
“摔坏你大爷!老子好得很!”林顾低声怒骂道。
“阴兵我没看见,你肯定是出现幻觉了!”白辰放下手,抬头看向阴兵出现的暗林。
林顾心中一惊,心说怎么会那么巧?他抬眼看的地方不就是阴兵刚刚出现的地方吗?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
“大半夜的别说这种话唬人行不?”白辰道。
“我比你更怕鬼,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东西来唬你?恐怕先把我唬死了。”林顾没好气的瞪着白辰说道。
“那还是先出了这片林吧!去山下的小镇歇歇脚。”白辰道。
“那里比这儿还恐怖,我甘愿在这林里待一整天也不愿出去。”林顾道。
“李老二也在这个小镇里,你不想去见见他吗?”白辰道。
林顾心说:妈的,刚见面就骗老子四块大洋的人;想个屁!表面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应道:“好。”
都说春寒料峭,初春的温度几乎不亚于初秋;时不时地迎面刮来一阵冷风,林顾身上的衣服算不上保暖;衣襟下方有一条裂开的缝,棕色的线头像枯草般支棱着,露出内侧雪白的衬衣。
林顾不自禁的看向少年;
“诶,我说你穿这么薄是不怕冷啊?”林顾问道。
“那我说我冷的话你是不是要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啊?”白辰反问道。
闻言,林顾揪紧了袖口;心道:虽然吧!他……但是嘛!不管了,给给给!
干净利索的脱了外衣,林顾单手拎着外衣递给了白辰。
“扑哧……哈哈……我没说我冷啊!”刚说完,白辰忙低头掩笑。
林顾听着他那低吟吟的笑声,气的拳头“咯吱咯吱”响;站起身把外衣系在腰间,抬腿向那暗林走去。
白辰边笑边追;直至赶上林顾才放缓脚步。
行至怨灵进过的那片树林,草丛中有一片掉落的青铜铠甲残片;白辰低头看了看——用脚把它嵌进泥中。
此时,林顾刚好转头看过来;“你在干什么?”
“哦,没什么,走吧。”白辰道。
暗林中的树叶漆上淡淡的月色,树冠层犹如层叠的黑色蛛网,零星的天光被绞得稀碎。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于树林之间。
“我不认路,还是你走在我前面吧。”林顾停下脚步,转身对白辰说道。
“刚刚你不是走得最快吗?我差点就追不到你了!”白辰一脸挑衅的说道;刚说完就迈着步子来到林顾身前;
“走吧!并排走。”
“这么窄的路怎么可能容得下两个人?”林顾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崎岖的山路,面露难色。
“遇到挡路的树……直接岔开就行了!”白辰道;转头盯着林顾看了会,道:“你真没有把脑子摔坏?”
“嗯!是摔坏了点,但不多。”林顾道。
闻言,白辰摇头轻笑;睫毛垂下的阴影像是藏着一汪融化的雪。
之后,两人继续往山下的小镇赶。
镇中的公鸡陆续打鸣,传到山林中;零星看得到几点淡黄色的微光。
“哈~终于到了。”赶了半晚的夜路,好不容易有空伸了个懒腰;却被白辰拽着往小镇赶。
“哎哎,休息一会呗?”林顾满脸不情愿的被白辰拽着走。
“马上又能回去了。”白辰道。
“回?回哪去?”林顾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你不是还没有探清你的身世吗?趁着我也有要事待办,一起回去得了。”白辰道。
“行是行,不过你不觉得那儿很奇怪吗?那些尸骨在同一个地方、腐蚀程度却完全不一样……还有……”
“这世间万物可不像林少爷想得那么简单,你深居高墙大院多年;如果这世界真的如书上所说的那般,未免过于美好了!”白辰道。
听闻“林少爷”三字时,林顾愣了愣神;虽说之前别人一直是喊他“少爷”的;但从这少年的口中说出时却让林顾觉得生疏。
“走吧!去看看,这几年逃荒的人多了去了,这镇子也没有多少的烟火气了;去找一家店歇歇脚还是找得到的。”白辰道。
从山中往下看数码头最亮;几缕惨白的炊烟升至高空化为虚无。
小镇中的大道铺的是石板路,小道是被夯实的土路。大道两侧旁是砖木结构的铺子。放眼望去,多为茶馆或米铺;竟没有一家酒肆。
刚走了没多久的石板路,两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座石桥,
“没想到这个镇子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啊!”林顾扶着桥上的青石砖缓缓前进,河中映出岸旁墨绿色的树影
“怎么可能会差,我常来这个镇子。”白辰道。
“说实话看着你这张脸,我觉得你年龄恐怕还没有我大。”林顾打趣道。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林少爷好像还没我高吧!”不知何时,白辰悄声来到林顾身后,一脸戏谑的说道。
林顾霎时被怼的无话可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林少爷还真是经不住玩笑呢!我记得前面有一家酒肆,过去买杯酒喝喝如何?”
林顾知道白辰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忙点头应下。
穿过小桥,不远处有一面褪了色的青布酒旗,上面用浓墨写了个大大的“酒”字;边角被洗的泛白;仍在冷风中倔强的飘扬着。
两人抬脚跨过门槛,寻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中的人算不上很多,因为这店离码头较近;鸡鸣时分人最多,码头帮工早早离了床从口袋里翻找出攒了好几天的铜钱;到店中买碗价格最便宜的烈酒一口喝下,把汗巾披在双肩上,抹了把汗就往码头跑去干活。
两人在一群光着上身的糙汉里格外显眼。
店小二乐呵呵地来到两人面前,笑道:“两位想吃点什么吗?”
林顾浑身不自在的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见白辰低着头不说话,只得硬着头皮闻店小二道:“额……有酒吗?”
“客官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那酒旗上的“酒”字你是没看见吗?”
“有桂花酒不?”林顾问道。
“有的有的,还有呢?”
“我们只要一壶酒。”林顾道。
“哎!这不行啊,来我们店至少也要点一盘素菜下酒吃的。”
林顾直接无语了,挥了挥手道:“随便上盘菜吧!快点。”
闻言,店小二的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转身退进了柜台,嘱咐负责温酒的伙计在酒壶里兑些水,自己则进了后厨。
良久过后,店小二举着托盘来到两人跟前。
“客官,这是您们的小菜和一壶桂花酒。”
木格子里装的好像是半生半熟的……羊肉?膻臭味扑鼻而来。
看着桌上的吃食,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无奈之色。
白辰从筷筒里抽出四支筷子,整理好之后递给林顾。
“这玩意能吃吗?”林顾缓缓伸手接过筷子;面露堪忧。
白辰盯着那两盒玩意看了会后,叹气道:“空腹喝酒你顶得住吗?”
“又不是烈酒,怎么可能顶不住?”
林顾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下肚;眼神都变清澈了不少。
“天呐!这酒里掺了水……”林顾轻声道。
白辰刚想询问是怎么回事,听林顾这么说忍不住乐了;“凑合凑合吧!反正……”
白辰抬头看了林顾一眼,不经意间瞥到前桌的人身上;眼中的瞳孔骤然放大,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只剩下无底的黑暗。
“怎么了?”林顾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忙问道。
白辰看了林顾一眼,内心纠结着自己该不该说,只得用眼神示意林顾往后看。
用眼神当做提示,哪怕是朋友恐怕也难以看出来。
林顾注意到他的神态,不像是专注更像是警惕;偏头向后看去,只瞥了一眼,后脖颈后的寒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气直蹿天灵盖;猛地缩了回来。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