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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张杨费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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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费力地把眼皮撑开,打量了一眼四周,看到正靠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瞌睡的常乐。
“小乐。”
张杨闭上嘴,别说常乐了,她自己都没听到。她闭上眼准备蓄蓄力。
门被打开,张父端着两杯温水进来。
“小乐,”他叫醒靠在椅子上的常乐,递过去一杯水。“你去休息一下吧,你阿姨那边情况好点了,扬扬这边我来照看。你也受伤了,需要修养。”
张杨闭上的眼睛又睁开,聚精会神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常乐接过水杯握在手里,摇了摇头:“不安全。张叔你来守着扬扬姐,我去客厅守着。”
张杨皱起眉头:客厅要守着干什么?
张父叹了口气:“也好。小乐,你如果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不要硬抗。”
常乐也叹了口气:“希望扬扬姐能早点醒过来。”
张杨忍不住开口叫到:“我已经醒了!”
张父面上露出忧愁的神色,将手上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照例拿起体温计甩了甩,要给张杨测体温。
然后一低头对上了自家女儿瞪得像铜铃的眼珠子。
张父手抖了一下,差点把体温计甩地上。
“你这孩子,醒了也不说一声。”张父扶着怦怦直跳的心脏缓缓在椅子上坐下。
张杨徒劳地张了张嘴:“老爸,好饿。”
张父看着光动嘴皮子不出声的女儿,明白过来:“出不了声啊。”
张杨点了点头。
“正常,”张父将体温计塞到女儿的胳肢窝,“两天没吃东西了,肯定没力气说话。”
张杨被体温计冰了一个寒颤,又被张父的话惊得瞪大眼睛。
张父摸了摸女儿的头:“煮点鸡汤面给你吃?”
张杨的肚子咕了一声,眼睛亮亮地点头。
“体温计夹着别乱动哦,我马上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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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父将热气腾腾的鸡汤面端进卧室,张杨顿时被香得肚子奏乐。身残志坚地从床上做起来,颤着手从张父手里接过筷子,拒绝了张父的喂食提议,张杨颤颤巍巍地从碗里挑起来两根面送到嘴里。
张父托着碗底,另一只手举起体温计看了看:“降了点,38.3摄氏度。”张父将体温计放回床头柜,“最开始烧到了快四十摄氏度。”
张杨抬头:“这么牛*。”
张父深深地看了张杨一眼,张杨装作无事发生地低头夹面。
“我都担心你醒过来变成小傻子。”张父叹了口气,“你妈妈的情况好点,最高也就烧到39摄氏度多点。她是昨天晚上退烧的,凌晨醒的,你烧还没退呢,饿醒了。”
“老妈她还好吗?”张杨吃了几筷子面,声音恢复了点中气。
“还好,就是要在床上躺一两天,要给她好好地补一补。”张父端起床头柜的水递过去,“你两同时高烧可把我和小乐吓坏了,那天小乐还出去拿了药,受了点伤。”
张父看着张杨:“扬扬,末世真的来了,现在城里全都是吃人的猫、狗、老鼠,华景这边也有四只狗,应该是华景这边的业主养的几只宠物狗,贵宾、边牧、金毛和拉布拉多,那只边牧已经长到两米高了,就这两天的事情,华景的业主应该被它们吃得差不多了。”
“咱们家的院门已经被它们撞坏了,它们四个现在过几个小时就来撞大门和窗户。幸好当时加固过,现在还没撞坏。”两人脸色如出一辙的凝重。
张杨加快进度,几筷子把碗里的面条塞进肚子。张父接过空面碗放在床头柜:“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小乐和我的身体素质提高了,小乐的力气增加很多,现在一只手可以抬起来楼下的茶几,大概五百斤;我的话,视力、听力、嗅觉都增强了不少。”
张杨闻言盯着张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瞧,发现张父现在戴的是一副无镜片眼镜框。
张父伸手推了推眼镜:“戴了快四十年的眼镜,摘了反而不习惯。”
张杨嘻嘻笑道:“赶紧习惯,摘了眼镜更帅。”
张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快习惯。
“你和你妈妈的身体素质可能也会提高,记得多关注一下。我去楼上了。”张父摸了摸张杨乱糟糟的头发,离开了卧室。
张杨坐在床上消化了一会儿就起身进浴室洗漱去了。
浴室镜子前,张杨脱光衣服仔细打量自己的身体,试图找出发生了变化的部分;而后又上手试了试浴室里的浴缸,抬不起来之后又竖起耳朵试图分辨浴室外的声音,均以失败告终。张杨又轮番试了试末日小说里常见的异能:掌心放火、喷水,把手按在墙壁上试图将墙壁沙化。
张杨突然清醒过来,顿时有点羞耻抬手锤了一拳墙壁。
墙上的瓷砖碎了一个角,砸在了张杨的脚背上。
张杨嗷了一声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红都没有红一下的关节和断了一个角的瓷砖,又低头看着已经碎瓷砖砸得冒出血丝的脚背。
怎么回事?
张杨赶紧将自己搓了一遍,带着还在滴水的披肩长发上楼去找张父和杨女士了。
杨女士坐在床上,张父端着碗鸡汤面,筷子夹着刚刚好一口的鸡块喂到杨女士嘴里。
见女儿歪歪扭扭地穿着一身半湿的睡衣、顶着一头哗哗淌水的湿发,张父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小心以后头疼。”
张杨满脸兴奋:“老爸老妈,我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了!”
两人呆了一下。
“什么金刚不坏之身?”杨女士看向自家老公,“这就是你说的没烧坏?”
张父喂了一口面进杨女士的嘴巴:“刚醒的时候还好好的。”
“哎呀!就是金刚不坏之身,我刚刚徒手碎了一块瓷砖。”张杨握拳,手臂上优越的肌肉线条显露出来。
张父干脆上手捏了捏张杨的胳膊,一捏就发现了不对劲。张父和妻子对视一眼,张父放下碗筷,双手使劲握上张杨可以绷着的胳膊。
“捏不动,铁一样。”张父又使了使劲,扭头对躺在床上一脸好奇的杨女士道。
“你放松,别绷着,我再试试。”张父轻拍张杨的肱二头肌。
张杨垂下手放松,将手臂递过去。
张父、杨女士两人同时上手捏了捏。
“扬扬,你什么时候练成的金刚不坏之身?”杨女士上捏捏下捏捏。
“刚刚洗澡的时候试了下发现的。”张扬是绝对不会说自己试图搬动浴室浴缸这种蠢事的。
“金刚不坏之身练成了是这种效果吗?”张父合理质疑,“我试试背。”
张杨乖乖转过身:“背我自己还没有试过。”
张父杨女士两个人又上手戳戳,“应该是真的金刚不坏之身。”杨女士收回手对张父肯定了金刚不坏之身这个说法。
张父上下打量了一圈乱七八糟的女儿,问:“你脚上怎么回事?”
张扬脸上自己练成神功的笑容僵住:“我捶碎的瓷砖掉下来砸的。”
最后经过别墅里四个人的合力合作测试下,得出结论:张杨的金刚不坏之身只有在张杨有意识的情况下才会发挥作用,且金刚不坏之身的硬度可以硬抗菜刀劈砍和尖刀穿刺而毫发无损。
张杨握着自己的手臂,猖狂发言:“我想去和那棵泡桐树碰碰。”
“扬扬姐、扬扬姐,还是算了。”常乐拉住她,“那棵泡桐树已经和我的腰一样粗了,安全要紧、安全要紧。”
张扬很干脆地停下向外走的脚步。
累了两天的张父、常乐和躺在床上烧了两天的张杨在进行简单的食物补充之后就围坐在茶几前开始交流这两天的情况。
“基本上就是前天你和妈妈开始发高烧之后半个小时的样子,官方发了通告,说现在全国出现了一种未知病毒,通过动物□□传染,被传染的概率高达99%,感染潜伏期在半个小时到六个小时之间,被感染后出现攻击倾向,被感染者的牙齿、指甲等出现二次生长的情况。”张父打开两天前的官方通告截图,将手机递给了张杨。
张扬大致看了一遍。
张父示意她接着看:“官方一共发了三次通告,第二次还是让我们呆在家里这几天不要出门,官方会解决这次事件。第三次就直接是把官方发现的异常都发了出来,包括人类、动物和植物的。”
“这是一场生物圈的异变。”
“这个通告发出来没多久,就断网了。”
张扬正在逐字阅读官方的第三次通告:针对丧尸化的人类和动物,必须彻底破坏大脑;出现异变的动物大部分习性不会彻底改变,小心肉食和杂食动物,避免惹怒草食动物;出现异变的植物在遭遇威胁之前基本不会主动攻击。
“丧尸化我能理解,异变这个通告里面好像没有提到。”张扬反复翻阅,避免遗漏。
“咱们家旁边那棵泡桐树就属于异变的一种:生长速度惊人,树干类金属异变。还有华景里的那四只狗,体型和力气上出现异变。”张父苦笑着指了指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
张扬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自家大门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变形,客厅的落地窗也有几道轻微的裂纹。
“两米多高的边牧?”张杨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奇幻。“那群狗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前天晚上,当时最高的还只有一米五,昨天晚上来的时候那头边牧就差不多有两米了,今天我估计能有两米多。”张父回想了一下。
“四只狗里面边牧是老大吗?”
“不,贵宾犬是老大,边牧应该排第二。”张父摇了摇头,“智商应该也是贵宾最高。”
张杨有点意外:“不是说边牧智商最高吗?”
常乐探头:“贵宾智商也不差的,排第二来着。”
张父点头:“是的,那只贵宾体型是最小的,每次出来都是走在其他三只狗的中间,嗯,进食也是贵宾犬第一个开始吃,其次边牧,最后才是其他两只狗。”
张杨皱着眉沉思:“四只狗的体型大概是什么情况?”
常乐低眉回想了一会儿:“边牧最大,拉布拉多第二,金毛第三,贵宾最小。但是拉布拉多和金毛差得不多,如果贵宾的体型是4,边牧的体型是10,那拉布拉多是7.5,金毛是7的样子。”
“按照之前见的几次,今天晚上它们再来,边牧保守估计两米五,贵宾应该在一米二到一米三,其他两只狗应该在两米左右。”张父保守估计。
“你们之前见了它们几次?”张杨侧头看向旁边的常乐,“你是不是还受伤了?”
常乐抬手摸了摸头,傻笑着回答:“小伤,已经快好了。”
张父答道:“你们母女两那天一下就烧到了三十九摄氏度,喂了退烧药还是降不下来。特别是你,”张父看向张杨,高烧的后遗症尚未褪去:带着几条红血丝的眼睛,苍白的脸颊和干燥起皮的嘴唇。“才两个小时就烧到了四十摄氏度,喂了布洛芬还是没有效果,总不能让你一直烧着。”
“小乐就出门去我常去的那家医院拿了一点赖氨匹林,给你输了一晚上液,第二天才降了一点。就那天回来的时候,小乐撞上了那只边牧,被抓了下手,现在已经快好了。”张父抬手抚了抚常乐的右臂,语气带着庆幸和一点劫后余生的惊恐。
张杨看了看常乐被包扎起来的右大臂:“那只边牧用爪子抓的吗?”
张父点了点头,将常乐伤□□炸前的照片打开给张杨:“是的,狗的指甲也变锋利了。”
张杨看着手机里常乐的大臂:两道爪痕斜亘在常乐的大臂外侧,被划开的皮肉外翻,足有4、5厘米长,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也没伤到手臂上的血管,出血不是很严重。
“今天早上给小乐换药的时候,这两道伤口已经结痂了,看着十天内能完全痊愈。”张父接过女儿递回的手机,回想着在今天凌晨那四只狗离开之后,他和常乐两个人精疲力竭地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喘了好一会的气,才开始收拾一身的疲惫。
就在那时,张父惊讶的发现常乐手臂上的抓伤在距离上次换药不过四个小时的现在,洒上去的药粉已经在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上形成了一层痂。
没有感染、没有红肿、没有发脓。
和几天前常乐姐姐——也就是常安在最后一通电话里反复强调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常乐手臂上的抓伤不仅乖巧地愈合,愈合的时间也仿佛按下了三倍速。
张父将这个情况也说了出来:“扬扬,这个愈合速度太快了,不太对劲。”
“快一点愈合挺好的。”张杨和张父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那四只狗,一般都是什么时候来?”
“天快黑的时候过来,一般会撞3、4个小时,之后绕着别墅转一会儿就会离开。”常乐下意识扭了扭手腕。
“天快黑的时候过来......”张杨沉吟:“我其实有一把复合弓,杀伤力对那四只狗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杨看向等着她的下文的张父和常乐:“到时候我蹲在三楼阳台,一百米内我有80%的把握,七十米内我有100%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