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面试 竹初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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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初肆和许眠舟拎着水果和些清淡的点心，今粥抱着千偌落荒而逃留下的文件跟在她们身后。推开总部医疗中心特殊病房的门时，看到的就是一幅颇为热闹的景象。
顾桉笙和顾宸笙依旧并排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依旧透着病后的虚弱。木知念坐在两床之间，正细心地削着一个灵果。
而病房里，还多了几个意想不到的人。
六组组长安希妍正蹲在地上，笑眯眯地逗弄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也不怕生，咯咯笑着，声音清脆。
五组组长乔蔓靠在窗边，手里转着她那串从不离身的蛊盅手链，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不远处，二组组长霍湳和三组组长秦峰也都在。霍湳依旧是那副沉静细腻的样子，黑发蓝瞳，气息收敛得很好。秦峰抱着手臂，眉头习惯性地微蹙，但眼神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时，也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木姨！桉笙姐！宸笙哥！我们来看你们啦！”竹初肆率先打招呼，好奇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小女孩，“这位是……？”
木知念笑着将削好的果子递给顾宸笙，解释道：“这是司纤念，林宥嘉和司墨岚家的小姑娘。”她指了指正在陪小女孩玩的安希妍，“她爸妈今天都有紧急走不开的公务，家里暂时没人，希妍就帮着带过来了。”
竹初肆三人这才恍然，原来严肃干练的林宥嘉主任和那位总是运筹帷幄的司墨岚司令，不仅是一对，还有这么个可爱的女儿！但她又想了想问：“这小朋友知道我们是干嘛的吗？”
木知念：“她以为我们是电视里的魔法少女之类的，没往深处想，放心吧。而且这姑娘也是我接生的。”
竹初肆点了点头看着那小朋友。
“纤念，叫人。”安希妍柔声对小女孩说。
司纤念抬起头，大大方方地对着竹初肆他们喊道：“姐姐们好！哥哥好！”目光落在今粥身上时，她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他怀里抱着的探测仪。
今粥似乎动了动，他低头看了看小女孩，轻声说：“你好。”
乔蔓走过来，拍了拍竹初肆的肩膀，爽朗地笑道：“之前没来得及说，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乔蔓，管五组，专门跟六界那些麻烦邻居打交道。”她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蛊盅，“靠这些小宝贝。”
安希妍也站起身，搂着司纤念笑道：“我是安希妍，六组的。主要处理那些神神鬼鬼、灵异古怪的事儿。”
霍湳对几人微微颔首，声音平稳：“霍湳，情报组。负责信息搜集与分析。”他言简意赅，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秦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秦峰，三组。审讯和部分外勤支援。”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欢迎随时来切磋体术。”这话主要是对今粥说的。
竹初肆三人连忙点头，但竹初肆感觉一下子认识了这么多大佬，有点晕乎乎的。许眠舟则默默将每个人的姓名、组别和特征记下。
病房里气氛融洽。司纤念很快就不满足于待在安希妍身边，她跑到顾宸笙床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宸笙哥哥，你生病了难受吗？我爸爸说生病了要乖乖吃药哦。”
顾宸笙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嗯，哥哥知道了，谢谢小纤念关心。”
她又跑到顾桉笙床边，似乎有点怕这个看起来冷冷的姐姐，但还是小声说：“桉笙姐姐也要快点好起来。”
顾桉笙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脸上的线条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低低地“嗯”了一声。
木知念看着这场景，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她起身去给两人倒水，顺便看看厨房温着的药好了没有。
就在木知念转身离开的间隙，顾桉笙的眼神瞟向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小碟——木知念特意带来的、她自己腌制的、灵气充沛且极其爽口的清淡小菜，主要是给白粥调味用的，其中就有几根切得细细的榨菜丝。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确认木知念还没回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起几根榨菜丝，就要往自己还剩小半碗的白粥里放。
“顾桉笙！”
木知念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嗔怪，如同背后长眼般在门口响起。
顾桉笙动作一僵，夹着榨菜丝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被当场抓获的窘迫，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只是耳朵尖悄悄红了。
木知念快步走回来，又好气又好笑地从她手里“夺”过那几根榨菜丝，放回碟子里：“肠胃炎还没好利索，就想吃这么咸刺激的东西？不行！”
顾桉笙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写着“就一点点”。
顾宸笙在一旁看着姐姐吃瘪的样子，忍不住低笑起来，换来顾桉笙一记冰冷的眼刀。
木知念看着这对姐弟，无奈地摇头，最终还是心软，用筷子夹了最小最小的一根榨菜丝，放进顾桉笙的粥碗里，妥协道：“只能这一根，尝尝味儿就行了，不许再多！”
顾桉笙看着碗里那根孤零零的榨菜丝，虽然少得可怜，但总算不是纯白味了。她拿起勺子，默默地将那根榨菜丝和着粥一起送进嘴里，慢慢吃着。
众人看着这平日里冷硬强势的顾组长，在木知念面前露出这般孩子气的一面，都觉得新奇又有趣。司纤念更是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问安希妍：“安阿姨，桉笙姐姐也像纤念一样，不喜欢吃没味道的东西吗？”
安希妍忍着笑，摸了摸她的头：“是啊，生病了嘴巴里没味道，大家都一样。”
顾桉笙和顾宸笙的肠胃炎在木知念的精心照料下总算痊愈，脸色恢复了往日的红润，虽然顾桉笙的红润通常被冰冷气质掩盖。
木知念见他们已无大碍，又惦记着家里别院的药圃和那些需要照料的灵植，便叮嘱再三后，返回了青森之芯。
特调局总部则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新人招募季。大厅里人来人往，充斥着年轻而充满朝气或忐忑的面孔。一至六组都已经初步筛选了一批人选，正在进行最后的面试考核。
唯独第七组，因为顾桉笙定下的标准实在严苛——不仅要求过硬的实力，还要有应对极端异常事件的潜力和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导致目前尚未有新人能入她的眼。
百无聊赖之下，竹初肆提议去其他组的面试现场“观摩学习”，许眠舟对此表示可以收集不同能力者的数据，今粥无所谓，顾家姐弟也被拉着，一同晃悠到了二组的面试室外。
二组的面试风格与霍湳本人一样，细致而低调。他们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里面的情形。
此刻正在面试的，是一位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年轻女子，栗色的头发，一双同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着，透着股机灵劲儿，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动物般的警惕和不安。
霍湳坐在主位，语气平和地询问着一些关于信息搜集、分析判断的问题。那女子回答得虽不算出彩，但也条理清晰，显示出不错的情报处理天赋。
就在这时，面试室的门被推开，秦峰拿着份文件进来找霍湳签字。门开合的瞬间，外面顾桉笙和顾宸笙身上那经过长命锁压制、却依旧纯正强大的九尾狐气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一丝进去。
就是这一丝气息！面试椅上那位栗发女子如同被踩了尾巴，浑身猛地一僵，栗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下一秒，她“吱”地发出一声短促尖叫，整个人“噗”地一声，竟直接在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小、毛色灰褐、正瑟瑟发抖、拼命往椅子缝隙里钻的小仓鼠！连衣服都散落在一旁。
面试室内外，瞬间一片寂静。
霍湳：“……”
刚进门的秦峰：“……”
外面围观的竹初肆等人：“……”
顾桉笙、顾宸笙：“……”
两人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都透着一丝“这跟我们没关系”的意味。
霍湳揉了揉眉心，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他叹了口气，对着那只还在发抖的仓鼠，尽量放柔了声音，虽然效果有限：“咳……鼠小夭，出来吧，没事的。”
鼠小夭抖得更厉害了，细小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好可怕……是、是天敌……大妖的味道……”
竹初肆忍不住凑到玻璃前，小声喊道：“喂！小老鼠！别怕！桉笙姐和宸笙哥他们不吃老鼠的！他们挑食得很！不吃活物，不喜欢吃臭的，不吃隔夜菜、苦瓜、茄子、肥肉、西兰花、韭菜等一大堆东西。”
顾宸笙也无奈地笑了笑，温声对着里面道：“这位……鼠姑娘，请放心，我们并无恶意，也对鼠类……没有兴趣。”他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里面的仓鼠似乎听进去了，颤抖的幅度小了一些，小心翼翼地从椅子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栗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瞅了瞅单向玻璃的方向，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霍湳和一脸“老子也很无语”的秦峰。
犹豫了好一会儿，它身上光芒一闪，重新变回了人形，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外套穿好，脸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我……我本能反应……”
霍湳示意她坐下，继续面试，只是问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鼠小夭，根据你的档案，你似乎对妖族内部，尤其是一些……隐秘势力，有所了解？”
鼠小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小，但清晰了不少：“是、是的。我们鼠族……别的不行，就是耳朵灵，跑得快，消息还算灵通。”她偷偷瞄了一眼单向玻璃，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令她心悸的气息，缩了缩脖子，才继续道，“我……我知道妖尊司徒南烛，和他手下那个……那条白蛇南宫景行。”
听到这两个名字，外面观望的顾桉笙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顾宸笙也收敛了温和的笑容。
“知道些什么？”霍湳追问。
鼠小夭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白了白：“南、南宫景行……他原本是北地玄蛇一族的，但生下来就有一种怪病，人类好像称这种病为白血病，身体弱，通体白色，被族里视为不祥，很早就被赶出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着司徒南烛了。司徒南烛……好像特别偏袒他，什么都依着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恐惧：“我听说……南宫景行为了报复玄蛇族，跟着司徒南烛修行有了力量后，回去……把族里好多蛇都抓走了，送给了一个叫眸霖的、很可怕的女人做什么实验……剩下的……好像都、都被他杀了……”
顾桉笙和顾宸笙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原来蚀风那样的实验品，是这么来的。
“那司徒南烛呢？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妖尊吗？”霍湳引导着。
鼠小夭摇了摇头：“具体的不清楚……只隐约听一些活得很久的老妖提过，说他原本不是妖，是天界凤凰族的什么继承人，但是被……被天帝冤枉了，受了很重的刑罚，天雷劈坏了他的翅膀，留下了治不好的伤……然后就被扔到了妖界，慢慢就变成了现在的黑凤凰……他好像就是为了治翅膀的伤，才和那个眸霖有联系的……”
司徒南烛曾在天界受刑，翅膀有旧伤，为了治疗才与眸霖合作！这个信息极为关键！
鼠小夭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后怕：“我、我还听说，那个眸霖进行各种血脉实验的时候，司徒南烛好像……经常在场观看……南宫景行好像也跟着看过一些……”
她没敢具体说观看什么，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很可能就包括顾桉笙和顾宸笙的出生和早期实验过程！
只是那段记忆对于当时年幼且痛苦的顾家姐弟而言，或许因为过于创伤，或许被刻意模糊，他们只清晰地记得眸霖和白南安，却忘了旁边还有这两个“旁观者”！
面试结束后，霍湳让惊魂未定的鼠小夭先回去等通知。
顾桉笙走进面试室，蓝绿色的眼眸如同寒冰，左眼下的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清晰冷冽：“她的情报，有价值。但不知是真是假。”
今粥的探测仪对着鼠小夭离开的方向，屏幕上是“高度恐惧后放松”的情绪波形，他低声说：“她……没撒谎。”
顾宸笙站在她身侧，右眼下的泪痣让他温润的面容平添了一丝深沉，他轻声道：“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了解我们……从很早以前就是。”
竹初肆咋舌：“我的天，那只小仓鼠知道得还真多……”
许眠舟快速记录着关键词：司徒南烛，天界旧案，翅膀旧伤，眸霖合作动机……
顾桉笙和顾宸笙对视一眼，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与司徒南烛、南宫景行之间的纠葛，或许远比他们已知的，开始得更早，也更加……不堪回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