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迦尔纳（阿周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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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想要守护的人获得幸福，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贾丽模仿常羲的语气说道，随即露出笑容。
“他就是这样回答我的。我能感受到陛下的喜悦，即使面对枯燥乏味的文书，似乎都有了动力，真好奇能让陛下如此牵挂的人是谁。”
……
“是因为你啊！盎伽王，”沙恭尼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恐怕难敌与我都将得到与其他谋反的王们一样的下场，但是他心软了！”
沙恭尼仿佛见到雄壮的狮子暴露弱点，“你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与软肋！也是我们胜利的希望。只需要适当的计谋，再强壮的狮子也会死于鬣狗的诡计。”】
他又想到了贡蒂，那个生孕了他，却将他丢弃的妇人。
她的眼泪像晨间花骨朵上的露珠令人动容，可她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语，即使是借口或者谎言，她都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祈求迦尔纳宽恕，请求迦尔纳放下一切与家人团聚。
迦尔纳感觉到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问常羲，“是否因为我，您才决定退出隐世的生活。”
常羲看到迦尔纳痛苦的表情，一时陷入沉默，他从未想让迦尔纳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什么，时间对于他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物。
“……不仅是为了你，迦尔纳。没有人应该为他人的欲望付出代价，无论是什么。
雅利安人不该为俱卢王朝的内斗牺牲，他们固然有错，但需要的不是战争。
同理，人们也不该被拘束在月城，他们需要的不是囚笼内的安宁。”
常羲见迦尔纳脸上变得坚毅，明白对方有所领悟，微微一笑正想说些什么鼓舞人心的话语解开迦尔纳的心结。
“无论是什么，您都会兑现您的誓言，是吗？”
常羲点头，眼含鼓励的让迦尔纳说下去。
迦尔纳跪在常羲脚边，望向那双漆黑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么，我恳求您，允许我服侍您左右。”
“我，迦尔纳，将用生命捍卫特吉帕塔的尊严与骄傲。”
他的誓言让常羲与阿周那措不及防，前者无法理解迦尔纳在想什么，后者一脸懊悔，没有第一个立下誓言。
迦尔纳的决心不在常羲的预料范围之内，他以为自己对于迦尔纳来说只是一位称职合格的老师，与摩羯陀、贡蒂、升车夫妇一般，会是迦尔纳生命中的指引者。
看着他从少年到青年，从迷茫到坚定，看他不再畏惧世俗的流言坚持做自我，即使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也坦然接受面临的一切时。
常羲产生了不忍，这种心情让他熟悉却又陌生。
于是他出手了。
社会变革是当前时代的命运，正法将是人们生存的根基，如果结局不可更改，那么变革的过程是唯一他能插手的地方。
他所求不多，只想迦尔纳和月城人们可以幸福的未来。
作为代价，也不过是牺牲百年的光阴和少许人性罢了。
世俗的印象总会影响人的各方面，在这个世界他对此的感受尤为深刻。
那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罕见的生出疑问。
蜡油滑落到地面的惨状让人感到不适。
是因为蜡烛吗？
他眉眼低垂审视燃烬的蜡，它像流干了眼泪，沉默的伫立在金属托盘内，烛火残余的温度还留在他的脸颊。
很快，他的视线不得不停留在一片深色的肌肤上，被汗浸湿的肌肤是如同密糖的色泽。
是阿周那，他的嘴唇轻抿，似乎因为常羲阻止他立下誓言的行为而不满。
可他的眼神又不是那样，他一触碰到常羲的眼睛就会移开，他在心虚。
常羲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阿周那的手修长有力，被人们誉为左手开弓者的他，仅凭左手就能拉开据说有千只金色的弯头，比一切兵器体型都大的甘狄拔。
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常羲的思维克制不住的发散，隐约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异响。
阿周那在和谁说话，“看来盎伽王上位者当久了，已经忘了该服侍怎么做，既然如此，我一人服侍陛下足以，你快离开吧。”
与阿周那对话的那人说了什么，随即常羲察觉有人在靠近。
他的视线里很快出现一只新的蜡烛，和刚才那只不同，它看上去更长更白，或许照明时间也会更长？
他反而希望它能尽快燃烬，越快越好。尽管这处于迦尔纳的好意，姑且算是好意吧。
现实总是那么残酷，蜡芯点燃的火光虽然炽热，让白色的蜡身流下透明的蜡油，可融化的蜡油一离开烛火的范围就开始凝结，要掉不掉的附在蜡身上。
常羲的手再次被烛火灼伤，第四次，这是他被烫伤的第四次。
通红的手指蜷缩般被迦尔纳握在手心查看，所幸，神是不会被烫伤的，何况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白蜡。
他的目光停留在迦尔纳抿紧的嘴唇上。
迦尔纳是个从某种角度上坦率到可怕的家伙，说话直来直去，带着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他与那孔雀绿的眼眸对视，暗自惊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埋藏着他目前无法理解的事物。
他居然也有即使深埋于内心也不愿说出来的事情吗……
他的思绪又开始发散，这不能怪常羲，只能怪两个没眼色一直在争执的侍从。
总会因为可笑的理由劳烦他们的主人并试图获得更多。
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目光移到白蜡上。
烛火的高温导致固态的蜡烛液化会形成蜡油，刚形成的蜡油往往吸收了一定的热量，会给人带去类似被火灼烧的微妙痛感。
或许是自身体质已脱离常人范围，常羲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他的脸色在烛火的照亮下变得红润，这不正常，可是一旁的两人忽视了他的异样。
最终，阿周那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寻常，用唇去试探颈侧的温度，直到唇瓣被烫意传染，才离开染红的颈侧摄取常羲嘴上的清凉。
太卑鄙了。
蜡烛燃了很久，久到蜡身全部融化成蜡油，久到白蜡与那只激发人心黑暗的蜡烛的蜡油彼此融合，成为新的蜡。
…………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迦尔纳（阿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