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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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打开冰箱，对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投资品发了会儿呆。
拿什么好呢……
算了，简单点。
他拿出那盒低敏禽肉，几颗香菇，又抓了把青菜
锅里的油刚热，门锁就响了。
陆西辞头发已经干了，柔软地搭在额前。他走到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林初一熟练地给鸡腿肉去骨、切块。
“那珠子真是你捡的？”林初一没话找话闲扯。
“嗯。”陆西辞走过来，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个苹果，洗干净，从刀架上抽了把水果刀，开始慢悠悠地削皮，“不然呢？专门去给你买的？”
林初一被噎了一下，干脆不问了。
陆西辞削苹果的技术很好，皮又薄又匀，连成长长的一条。他削完，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根牙签，推到料理台空处。
“吃。”他说。
林初一手上沾着腌料，看了一眼：“手脏。”
陆西辞用牙签扎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林初一迟疑了一下，张嘴接了。苹果很甜，汁水充足。
“还行。”他说。
“楼下花园里摘的。”陆西辞自己也吃了一块，“那棵老树今年结的果特别甜。”
林初一想起今天看到那阳光普照生机勃勃的花园。
“你还管果树？”
“不管。”陆西辞说，“它们自己长，我只是偶尔去看看。”
鸡肉腌得差不多了，林初一热锅下油，滑炒至变色，加入泡发的香菇一起翻炒。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陆西辞就靠在旁边看着，也不走，像监工。
“蓝溟呢？”林初一随口问。
“在沙发底下，啃我给它的灵力块。”陆西辞说，“那小东西，最近是不是胖了？”
“有吗？”林初一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蓝溟确实滚得比刚见面时更圆润了一点，“可能吧，跟着我吃好喝好。”
“挺好。”陆西辞说，“以前它只啃灵力，没什么滋味。”
林初一翻炒的动作顿了顿：“它……到底是什么？”
陆西辞沉默了几秒。
“一种很古老的灵。”他最终说道，“没什么攻击性，就是特别黏人，而且挑人。它喜欢谁，就会一直跟着，分一点点自己的本源灵力给对方，被它喜欢上，算你运气好。”
“本源灵力？”林初一不太明白，“有什么用？”
“延年益寿，强身健体，顺便帮你更好地适应这里的法则。”陆西辞瞥了眼他手腕上的界环，“双保险。”
林初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所以，他能这么快适应，除了界环，还有蓝溟的功劳？
“它为什么不黏别人？”他又问。
陆西辞把最后一块苹果吃掉，擦了擦手：“我怎么知道。可能你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或者……你做的饭香。”
又是这个理由。
林初一懒得再问，把炒好的香菇滑鸡盛出来。蒸蛋羹的火候也刚好，嫩黄平滑，像布丁一样颤巍巍的。
陆西辞帮忙把菜端上桌。两人坐下，蓝溟也从沙发底下滚了出来，小肚子吃得圆鼓鼓，蹭到林初一脚边打了个饱嗝。
“出息。”陆西辞评价。
林初一给蓝溟盛了块小一点的鸡肉放在它的专属小盘子里，它立刻小口小口吃起来。
吃饭时很安静。陆西辞吃饭的样子很专注，但并不粗鲁，甚至称得上优雅。林初一偷偷观察他，发现他夹菜的时候真的一点葱姜都不碰，即使他已经少放了。
“下午有事吗？”陆西辞忽然问。
“没，怎么了？”
“陪我去趟仓库。”陆西辞说，“有几箱旧书要整理。”
林初一差点呛到：“我？帮你整理仓库？陆老板，我好像不是你的员工。”
“你不是我的厨子吗？”陆西辞抬眼，表情很自然，“厨子偶尔兼职一下仓库管理员，很合理。”
“……哪里合理了？”
“时薪三颗下品灵石。”陆西辞放下筷子，“干不干？”
林初一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他不知道灵石的具体购买力，但听桃夭提过，楼下食堂一顿不错的饭菜大概需要半颗下品灵石。
三颗，等于六顿饭。
“五颗。”他讨价还价。
“四颗。”
“成交。”
陆西辞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吃完歇会儿，两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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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初一准时被陆西辞拎到了书店地下二层。
这里比楼上空旷，空气中弥漫灰尘的味道，里面有几个大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材质、大小、厚薄的书籍，有些甚至不是书的形状，比如一块发光的石板，一卷兽皮，或者一颗刻满符文的珠子。
角落里堆着的十几个大木箱。
林初一看着那些积了厚厚灰尘的木箱，有点头皮发麻：“这么多？就我们俩？”
“我负责看，你负责搬。”陆西辞不知从哪儿变出两副白手套，递给他一副，“戴上。”
林初一认命地戴上手套，打开第一个箱子。灰尘扑面而来，他咳嗽了两声。
陆西辞站在他旁边，拿起一本书，随手翻了翻，就准确地报出类别：“《南疆蛊术》，奇闻异志类，放中间。”
林初一把那本封面画着诡异虫子的书搬到中间空地。
第二本，《浮空岛游记》，历史地理类。
第三本，……陆西辞翻开的动作顿住了。
林初一凑过去一看，封面是两个衣袂飘飘的古风男子，一个霸气侧漏，一个眼角含泪，书名用烫金大字写着——
《霸道仙尊俏炉鼎》。
“……这放哪类？”林初一憋着笑。
陆西辞面无表情地把书合上：“垃圾类。”
“别啊，”林初一把书抢过来，随手翻了翻，“说不定是珍贵的……人族恋爱行为研究资料呢？” 他想起了之前那本霸总小说下的批注。
陆西辞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玩味：“你对这个感兴趣？”
“不感兴趣。”林初一立刻把书扔回箱子。
“哦。”陆西辞没再追问，继续分下一本。
整理工作枯燥且漫长。林初一搬书搬得胳膊发酸，陆西辞却一直气定神闲。
“你都不用仔细看吗？”林初一忍不住问。
“看个书名和开头几行就够了。”陆西辞拿起一本书，“大部分书，精华都在前面，后面都是废话。”
“那万一错过好东西呢？”
“好东西自然会让人想看第二页。”陆西辞说着，把手里的书递给他，“这本你可以看看。”
林初一接过来，书名是《异界生存指南（人类特供版）》，作者署名：一个不想崩解人。
翻开那本《异界生存指南》。
第一页就让他眼皮一跳。
【第一条：接受现实，你没疯，只是倒霉。】
下面用小字补充：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建议反复阅读本条，直到接受为止。
林初一：“……”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寻找安全区。如果你掉进来的地方有建筑物，且有看似文明的智慧生物，别犹豫，进去。野外的存活率低于1%。注意：安全区也可能有危险，但总比在外面被当成移动点心强。】
【第三条：伪装自己。尽快搞到能掩饰你人类气息的东西。别指望靠演技，这里的原住民对异类的嗅觉比你想象的灵敏得多。附：已知有效伪装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敛息符、幻形水、界环（稀有）、高阶妖族的临时标记（慎用）等。】
林初一摸了摸手腕上的银环。
陆西辞正把一本《符箓大全》放到术法类书堆上，余光瞥见他低头看书的样子，随口问：“看到有用的了？”
“正在看怎么伪装。”林初一扬了扬手里的书，“上面提到了界环，说很稀有。”
“哦。”陆西辞反应平淡，“地摊货，我有很多。”
林初一：“……作者说稀有。”
“他见识少。”陆西辞弯腰搬起一摞书，动作轻松得像在拿一叠纸，“这种指南，看看就行，别全信，写书的人自己可能都没活明白。”
林初一低头继续看。
【第四条：食物与饮水。绝对不要乱吃乱喝！除非你能百分百确定该物品在《三界可食用图谱》上，且处理方式正确。许多看起来无害的果实、水源，对人类可能是剧毒或会产生诡异变异。血的教训：曾有一位同胞误食“美人菇”，三天后开始不由自主地跳芭蕾，直到力竭而亡。】
“美人菇？”林初一念出声。
“一种致幻蘑菇，”陆西辞头也不抬，“吃了会产生自己是最美舞者的幻觉，不停跳舞。妖族偶尔用来搞恶作剧。”
“……你们这儿娱乐方式挺别致。”
“还好。”陆西辞从箱底抽出一卷竹简，吹了吹灰，“上次老火被蔓蔓骗吃了含笑半步癫，笑了整整一下午，腮帮子都僵了。”
林初一想想那个眼睛冒火的壮汉狂笑不止的画面，打了个寒颤。
他接着往下翻，指南里记录了不少案例和求生技巧，有些看起来挺靠谱，有些则离谱得像民间怪谈。
翻到中间，他目光停在一段加粗的文字上：
【警惕过于强大的“庇护者”。如果某个强大存在对你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或“庇护”，请谨慎评估其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异界更没有。你可能需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疑问：什么代价？答：不知道，知道的前辈都没机会写进书里了。】
林初一抬起头，看向正在检查一颗隐隐发光的蛋形物体的陆西辞。
陆西辞似有所觉，侧过头：“怎么了？”
“这本书说，要警惕过于强大的庇护者。”林初一合上书，看着他，“说可能需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
陆西辞把那颗蛋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他接过林初一手里的指南，快速扫了几眼那段话，然后嗤笑一声。
“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把书丢回林初一怀里，“那你评估评估，我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
林初一还真想了想：“……给你做饭？”
“就这？”陆西辞挑眉，“那你真是亏大了，给你的界环，放外面拍卖，能换一百个厨子，做一百年不重样的饭。”
“也许你口味特别刁，就缺我这一个呢？”
“有道理。”陆西辞点点头，转身继续去整理箱子，“那我得好好压榨，免得你跑了。”
无语！
陆西辞把一个金属匣子推给他，“这个，放到那边写着不明物的架子，轻点放。”
林初一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匣子放过去。放下后，他忍不住又问：“那以前那些人类，有成功回去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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