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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城郊遇袭险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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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雪雾像一层薄纱,将北凛都城裹得朦胧。雁昭披着素色斗篷,带着晚翠乘上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她回头望了眼巍峨的宫墙,梅枝在风中轻颤,似有不安的预兆。
马车碾过积雪的街道,发出咯吱轻响。按卷宗标注的线索,第一站是城南的官粮库。管事见了雁昭出示的尚方宝剑,脸色由红转白,支吾着磨蹭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打开锈迹斑斑的库门。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雁昭指尖划过账本上“冬月入库粮三千石”的记录,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粮囤:“账上这笔粮,为何库房里不见踪迹?”
管事搓着手,眼神躲闪:“回……回二公主,去年冬月运粮途中遇了劫匪,粮车都被劫走了,官府还在追查呢。”
“劫匪?”雁昭冷笑一声,将账本拍在他面前,“劫走三千石粮需多少人手?为何不见地方官上报详情?”她步步紧逼,管事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再答不出话来。
离开粮库时已近午时,晚翠捧着刚买的热包子钻进车厢,哈着白气道:“主子,这管事一看就有鬼!咱们找家茶馆歇歇脚,暖暖身子吧?”
雁昭正翻看从粮库抄来的出入记录,指尖在一处模糊的签名上停顿:“往前再走两里,听说那边有家‘清风茶馆’,清静。”
马车刚驶入城郊竹林,车轮忽然碾过什么硬物,猛地一颠,随即骤然停住。车夫惊恐的声音传来:“有埋伏!”
雁昭心头骤紧,刚掀开车帘一角,数支淬了寒光的冷箭便擦着鼻尖射来,钉在车厢木板上嗡嗡作响。晚翠尖叫着扑过来,将她死死按回车内:“主子别动!”
“晚翠!”雁昭推开她,抽出发髻上的银簪握在手中,“你躲好!”
她刚跃下车,七八名蒙面黑衣人已持刀围了上来,黑布遮面只露双眼,眼底翻涌着杀意。雁昭学过南楚丞相教的防身术,侧身避开迎面砍来的刀,银簪刺向对方手腕,却被另一人从侧面偷袭。刀锋划破斗篷,寒气贴着脖颈掠过,她踉跄后退,已被逼至竹林边缘,退无可退。
就在最前那把刀即将及颈的瞬间,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从竹林深处掠出,剑光寒冽如霜。只听几声闷响与惨叫,眨眼间便有四名黑衣人倒在雪地里,脖颈处的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像极了宫墙下早开的红梅。
雁昭抬眼望去,沈彻手持长剑立于雪中,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肩头落着细碎的雪,手臂上一道伤口正渗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中。
“你怎么会在这?”雁昭又惊又疑,他眼底的冷冽比这寒冬更甚,却偏偏救了她。
沈彻收剑入鞘,动作利落,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她身上:“路过。”这借口敷衍得明显,他却懒得多言,只瞥了眼那些黑衣人的装束,“能调动这般死士,背后定有皇子撑腰,这案子比你想的更危险。”
晚翠连滚带爬地从车厢钻出来,扶着雁昭站稳,看着沈彻的目光里满是后怕与感激,声音都在发颤:“多……多谢沈公子……”
雁昭望着他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那道口子颇深,显然是刚才救人时被刀刃划伤的。她拢了拢斗篷,低声道:“你的伤……”
“无妨。”沈彻打断她,转身走向竹林深处,玄色衣袍隐入苍翠竹影,只留下一句,“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风雪穿过竹林,带来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显然还有追兵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