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回响》漂漂然

33、吵架

　　这是一部外文歌舞片，男女主角在一次派对中相遇，从互相吸引到坠入爱河，为了彼此也曾努力妥协过，却还是分开了，在彼此都有所成就的时候再次重逢，却也只是相视一笑。

　　电影结束后，街道上的路灯已经被点亮，街边的小吃摊上的霓虹灯和飘在空气中的油烟以及各种各样的香味构成了最简单的人间烟火。

　　秦韫初拿着还没吃完的爆米花，站在一旁等待电梯。“为什么彼此喜欢的两个人会分开呢？”

　　“可能是相遇的时机不对，也可能是相爱的缘分太短，但他们在自己的坚持上也算是梦想成真，也是一种好的结局。”温今樾将电影票夹在手机壳里，放进口袋后接过她手里的爆米花。。

　　“缘分这个词，从你一个理科生的嘴巴里面说出来，我总觉得怪怪的。”秦韫初奇怪的小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温今樾吃了一颗爆米花，无语地辩驳道：“我的语文成绩一般都在130分以上，不要歧视我们理科生好吗？”

　　“哎呀，不是歧视，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只是某种刻板印象吧。”秦韫初拿起一颗爆米花喂给他，语气中带了丝撒娇的意味。

　　温今樾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斜后方有一个女生一直再往这边看，便示意秦韫初往后看看。

　　她这一看就发现那个女生是她的初中同学，她母亲也在润物集团上班，她们都是有名的大喇叭，当年她家里的事情，她们没少在外宣扬。

　　“秦韫初，好久不见，初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见过你了。你这是和谁来看电影啊？”她朝着秦韫初说着，但眼神还一直瞟向旁边的温今樾。

　　“弟弟。我先走了，改天联系。”秦韫初眼神中的笑意渐淡，语气也不如她那般熟络，简单解释后，就拉着温今樾走进拥挤的电梯里。

　　“哎，哎，咱俩还没…加微信呢。”女生看着即将关上门的电梯，将刚拿出的手机又放近了包里。“但是她这个弟弟有些眼熟，谁呀？”她小声地喃喃自语道。

　　等走出商场，温今樾语气冷淡地说道：“我不记得我姐姐的名字叫做秦韫初。”

　　秦韫初看得出他有些不高兴，连忙好言好语地解释道：“她是一个大喇叭，她妈妈也在润物上班，她知道就等于全润物都知道了。不要不高兴啦，想想一会吃什么。”

　　“现在我们都毕业了，我们的关系有这么见不得光吗？见人就躲？我有那么拿不手吗？”温今樾拧着眉头，语调微微抬高地质问她。

　　秦韫初见他情绪起伏有点大，拉着他的手走进了旁边一个小巷子里面。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咱们小区那些人的闲话那么多，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说我们，我不想成为他们的茶余饭后。”秦韫初解释道。

　　听着她的解释，温今樾的眉头微微松开，但语气依旧严肃道：“那其他人呢？在你的朋友，我的朋友面前呢？在我们共同认识的人面前呢？秦韫初，我不想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恋人。”

　　“不是的，我怎么舍得呢。我只是很讨厌咱们小区里的那些人。”秦韫初拉着他的手，努力地缓和着他们之间气氛。

　　“那你朋友哪里呢？知道我吗？”他看着眼圈微红的秦韫初，语气松了下来。

　　秦韫初摇了摇头，连忙补充道：“我没来得及给她们说呢，但是我没有想隐瞒你存在。”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温今樾问。

　　秦韫初立马掏出手机，“现在。”

　　他将手机按下去了，“一起吃顿饭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秦韫初点了点头，将手机放了回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温今樾，你是我的心之所向，是我的梦寐以求，是我的愿望成真。你要多给我们一些自信。”

　　听着她说的话，看着她眼中的真挚，温今樾将她抱在怀里，喉结抵在她的发顶，轻嗅着她的头发，低声道：“好。”

　　秦韫初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一个很会爱人的人，但我好好学习如何爱你。”

　　“我很期待。”温今樾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拉着她的手向夜市走去。

　　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中，他们都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在这个摊子上买串烤鱿鱼，在那个摊子上买个小摆件，逛的不亦乐乎。

　　夜市上有卖狗的小摊，秦韫初抱起小狗摸了摸，作势要放到他身上，就见他嫌弃地连连后退，眉头中间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从小他对这些小动物就不是很感冒。在他们这些孩子和流浪猫狗玩的时候，他总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从不参与。

　　“我以后还想养只狗狗呢，你这么嫌弃，怎么办呀？”秦韫初好奇地问道。

　　温今樾看向一脸温柔逗弄小狗的秦韫初，皱着眉头，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小狗身上，匆匆划过。“很软，很可爱。”

　　生硬的语气和皱巴的五官，惹得她轻笑一番。“不勉强。小狗自有人爱。”

　　不远处的城门洞下有乐队表演，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身高有188cm的温今樾视野开阔，但作为168的秦韫初踮着脚也看不到，也挤不进去。温今樾只好她实时转播。

　　伴随着鼓声的响起，街头摇滚的魅力尽显无疑。唱的都是耳熟能详的音乐，从蓝莲花到知足再到他们的原创歌曲。

　　温今樾将秦韫初环抱在胸前，隔绝着别人的拥挤，两个人小声地哼唱着五月天的歌，跟着音乐左右晃动着。

　　“嗡嗡嗡”，温今樾从口袋掏出手机，是自家母亲大人。

　　周围的吵闹声让他不得不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但身后不断涌上来的人流，让他不放心地拉着秦韫初地手。

　　秦韫初见状，也不看表演了，拉着他离开了人群中心，到了安静一点地方，温今樾三言两语就将电话挂断了。

　　“阿姨找你有事吗？”

　　“没事，就是问我几点回家，她和我爸一会要和朋友出去，过两天回来，叮嘱一些事。”温今樾将手机放进口袋，拉起她的手，解释道。

　　“那你吃饭怎么办？”秦韫初担心的问道。

　　“我可以自己做，要么就去我姐家蹭蹭，要么就买着吃。”温今樾无所谓地说着，顺便补充道：“我姐就是汪萝，你们之前还是同班同学，你记得吧。”

　　汪萝，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秦韫初一时恍惚，随后点了点头。

　　“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我还没给我姐说呢，她知道一定会很惊讶。”温今樾笑着说。

　　秦韫初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尴尬，好在有夜色的遮挡，看不出来什么。

　　她和汪萝的关系并不算好，她觉得更多的是惊吓。但刚刚才因为这些事吵过架，还是不提了。

　　悄悄看了一眼神情自然的温今樾，生硬地转移话题，“五月天也是我的童年记忆了，什么时候能看一场五月天的演唱会呀。”

　　“不知道，我没关注过这些消息。你想去的话，咱们就去。”温今樾拿出了手机搜索着五月天的消息。

　　秦韫初注视着为她查票的温今樾，她凑了上去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响应的这么快？”

　　温今樾瞥了一眼贴在他胳膊上的秦韫初，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向我提出的第一个意向，当然要满足了。”

　　“不是第一个，就不满足了？”秦韫初咬文嚼字道。

　　“只要是你说的，都满足。”温今樾宠溺地说着。

　　秦韫初低下头，暗暗笑着，拉着他的手随意的摇摆着。

　　西城的夜生活才算是刚刚开始，酒吧一条街也不是说说而已。

　　街边的酒吧各有千秋，有民谣，有外国歌手，有R&B，有主打跳舞的，秦韫初站在门口，好奇地眺望。

　　温今樾见状，问道：“想去？”

　　“你不好奇吗？”秦韫初反问道。

　　“你去过？”温今樾看着旁边的店面的灯红酒绿，里面有几个衣着暴露的男女不断扭动着身体，旁边还有几个坐姿亲密的男女，眉头微微皱起。

　　“我没去过呀，所以我很好奇。”秦韫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里面不断扭动腰肢的穿着清凉的舞女，“你喜欢这种的？”

　　温今樾猛得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秦韫初，连忙解释道，“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有点暴露。”

　　但手臂上的柔软，让他的视线忍不住下移，停留在胳膊上的饱满处。

　　秦韫初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松开了他的胳膊，轻捶了一下，“看什么呢！”说着，向前走去。

　　温今樾三步并两步追上了她，拉起她的手，随机走进了一家清吧，里面有驻唱歌手唱着流行歌曲，周围的人都安静地听着，偶尔传来杯子碰桌面的声音。

　　最佳观赏的位置上都是满座，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一个能看到舞台小角落，隐蔽性还不错。

　　温今樾拿着酒单有些茫然，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喝的都是在KTV和大排档里的啤酒。

　　反观秦韫初则是满脸乐呵呵地翻着酒单，指着上面的鸡尾酒让一旁的酒保介绍着每一款酒的口感和酒精浓度。

　　最后秦韫初还是根据这些酒的图片选了一杯名为日落的橘色系的鸡尾酒，酒精浓度只有13%。

　　温今樾则是选了一杯看上去最眼熟的名字，莫吉托气泡酒，感觉会爽利一些。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秦韫初手托着下巴，轻声地哼唱着，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驻唱歌手。

　　这首歌，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被歌词感动到了。温今樾对她来说，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曾经晦暗的童年时光。

　　温今樾的眼睛却不曾从秦韫初的身上移开，一张一合的红唇，左右晃动的脑袋，亮晶晶的眼睛。

　　这首歌是他第一次听，他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但从秦韫初嘴里听到的歌词，他觉得这首歌很贴合他们。

　　从喜欢上秦韫初的那天开始，他就像一个追光人。他比秦韫初小一级。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故事，却无法上前。

　　汪萝曾经给他说过很多关于秦韫初的八卦，那些八卦他无法证伪。但不论真假，听到的那一刻的心酸，只有他知道。

　　“莫吉托和日落。”酒保打断了他的思绪。

　　曾经的酸涩，都随着口中的莫吉托咽了下去。

　　还好，追上了光。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着这句话。

　　轻碰的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