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回响》漂漂然

30、毕业晚会

　　生物钟地原因，秦韫初第二天依旧起地非常早，八点半就已经开始洗漱了，还吃了一个热乎乎地早饭。

　　“有妈的孩子是块宝～”秦韫初娇笑着贴着秦母唱着歌，将碗筷摆好。

　　秦母调整着饭菜的位置，将秦韫初喜欢吃的放到她的面前，“暑假怎么打算？”

　　“没想好，过几天要回高中参加一下他们的毕业晚会。”秦韫初将菜夹到自己的小碗里，小口小口吃着。

　　“行，你到时候注意安全，不要玩的太晚了。”秦母叮嘱着，顺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给她。

　　吃完饭后，秦韫初从卧室将充电的手机拿了出来，打开电视，看起了偶像剧。

　　“刚刚吃完饭，就看电视，就不能让你眼睛休息一会。”秦母皱着眉，嫌弃地唠叨着。

　　秦韫初嬉皮笑脸地打哈哈，从厨房拿出刚刚洗好的水果，盘腿坐在沙发上。

　　“我刚刚没看到你消息，我已经吃完饭了。”

　　她给温今樾发语音，又顺便问问当初邀请她参加毕业晚会的学妹需要注意的事情，以及到时候要准备什么。

　　还没等学妹回复，温今樾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毕业晚会的时间在七月十五日，下午六点开始，给我们发了邀请函，我想邀请你去。”

　　秦韫初原本是想悄悄去，给他一个惊喜，但没想到还需要邀请函，如果是通过学妹的话，就浪费别人的名额，到时候也不一定能够见到他，秦韫初有点犹豫到底接受谁的邀约。

　　“邀请函，你们每个人有几张？”

　　“一张。”温今樾看向本子上和许川商量的计划，“所以我想邀请你。”

　　“好。”

　　秦韫初不好意思浪费别人的名额，毕竟她也是为了温今樾，只好给学妹发消息解释自己已经有邀请函了，不浪费她的名额。

　　过了一会，学妹也回了消息，表示很期待看到她，到时候在学校聚。

　　他开始在软件上看鲜花和礼物，还打算定制一个小蛋糕，但感觉蛋糕到时候没地方放，便收了心思。

　　现在比一年前的他，已经进步很多了。他能够在网上做攻略，看看大家的意见。

　　但网上的建议太多了，他还是在淘宝上漫无目的地刷着东西。

　　有一款方形的手镯很好看，有点小贵，不过好在他还有压岁钱。

　　但网上的这款手镯需要等一段时间，他用导航搜了一下附近的门店，打算直接去门店买。

　　骄阳炙烤下，温今樾一出门就打了车，直达商场。

　　他走进一家首饰门店，导购员热情接待，很快就看到了他心仪的镯子。

　　“弟弟真是好眼光，这款是我们家很经典的一个系列，LOVE手镯，要送给女朋友？”

　　“还不算是。”温今樾挠了挠头，有点不意思地说着。

　　“那你选这款就更对了，肯定能马到成功。”

　　在导购员的推荐中，温今樾更是下定决心，直接购入。

　　坐在车上，他视线时不时地飘向手中的袋子，回想到刚刚导购说的话，“这款手镯螺丝钉的花纹就是为了将爱紧锁，一定能将你们牢牢锁紧。”

　　回到家后，他又坐在书桌前，拿出了几张粉色的信纸和一个蓝天白云的信封，开始苦思冥想。

　　认真的神情，让人以为他在高考考场。脸上时而面带微笑，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停笔踌躇，终于在撕毁五张信纸后，完成了这张没有一个错别字的情书。

　　他拿着信纸，又检查了一遍，小心地将信纸塞进信封，最后用滴蜡封印，放进礼品盒。

　　秦韫初则打开自己的衣柜，选着那天要穿的衣服，想着学妹说到时候会有一个小舞会，是男生女生可以自由组队跳舞的。

　　看完一圈，她的眉头一皱，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搜索晚会裙子。

　　最后选择了一条烟粉色一字肩纱裙，上面还有一些立体的花朵，和她的银色的蝴蝶结低跟单鞋很搭配。

　　她联系客服选择了加急快递，有望第二天就到。

　　第二天下午，秦韫初收到了衣服，她迫不及待地试穿着。

　　掐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白皙瘦削的肩膀裸露在外，修长的脖颈上带着上次温今樾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云朵贝母项链，搭配上银色低跟鞋。

　　秦韫初满意地转了一圈，裙摆散开，纱裙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灵动飘逸。

　　随着时间的逼近，温今樾每天都要联系一下那天打算说的话，虽然写在了信上，但他还是想亲口说。

　　七月十五日在温今樾的紧张中悄然到来。

　　那天他不再是运动装，而是穿了白衬衫和黑色改良版西装阔腿裤，搭配一双简单的黑色皮鞋，以及一个灰色耐克的斜挎帆布包，里面放在今晚要给秦韫初的礼物。

　　自从上次在楼道里被秦母尴尬撞见后，他再也没有上过她们家的单元楼。

　　每过一会，他就会摸包里面装着的东西，看着手机上的订单，在楼下来回踱步。

　　“哒哒哒”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越来越近。

　　温今樾看向楼梯口，就看见秦韫初提着裙摆，款款而来，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

　　“这还是自从你小学毕业后，第一次见你穿白衬衫，真是不一样的感觉。”秦韫初笑眼盈盈地望向他的眼睛，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回神啦，想什么呢？”

　　温今樾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脸色微红地说：“我第一次见你化妆。”

　　“和室友学的，不错吧。”说着，冲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很美，走吧。”温今樾顺手拿起了她的小手包。

　　秦韫初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我的搭配，我的这个包，和你也不搭。”

　　两个人肩并肩向小区门口走去，温今樾用余光偷瞄着她的脸。

　　原本就略带妩媚的桃花眼，在眼影的强调下，愈发的勾人。脸上的腮红和带着水光的唇色更衬得她像一颗汁水丰厚的水蜜桃，让人只想咬一口。

　　秦韫初站在马路边上，一直望向左边，身后的视线有些炙热，她都不好意思回头，头发下的偷偷变红了。

　　车来了，温今樾率先打开了后面车门，示意秦韫初先上车，他一反常态地坐到前面。

　　秦韫初坐在后面，无意间看到温今樾红红的耳朵，低下头抿嘴笑开了。

　　车载广播中刚好是《初恋》这首歌，斜阳洒进车里，将一切都染成暖黄色。

　　车窗外的景色有些陌生了，高中门口的店面好几家都已经换了样子。秦韫初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一旁等着他。

　　校门口也都是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各种各样的裙子和衣服，不同的风格，但青春洋溢的模样却如出一辙。

　　在秦韫初欣赏别人的时候，她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线。

　　大多数女生的头发都是披散下来的，毕竟在学校的时候，都是马尾。但秦韫初今天是盘发，上面还有一个珍珠的发圈，在配上粉嫩的妆容，活脱脱一个小公主的样子。

　　许川拿着手机在校门口左看看右看看，给温今樾发消息道：“我也在校门口，你在哪儿？”

　　他往马路牙子那边一看，就看到亭亭玉立的女孩，像个小公主一样，他忍不住走了过去。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从车上走下来的温今樾，他恍然大悟，这是秦韫初呀，心中感慨道，温今樾真是好眼光。

　　温今樾一下车，就和秦韫初并肩走向了学校，也看到了站在一旁表情夸张的许川，“你干嘛呢，走呀。”

　　秦韫初笑着向许川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三个人一起向体育场走去，俊男美女的组合，让他们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眼神。

　　温今樾和许川作为篮球队队员，本身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个阳光温润，一个幽默风趣，再加上今天的打扮，更是吸引人。

　　“今天的闭场舞，你打算怎么办？”温今樾小声地询问着许川。

　　许川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管好你自己的事，别瞎操心。”

　　温今樾耸了耸肩，眼睛却瞥向了一旁落后几步的秦韫初，脚步放得更缓了。

　　“走快点呀。”许川走着走着，发现身边没人后，忍不住催促着。

　　一转身，就看见温今樾和秦韫初有说有笑的样子，喃喃自语道：“有异性没人性。”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你今天有节目吗？”秦韫初随意地问着。

　　温今樾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啊？”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单肩包带，语气中的紧张不言而喻，“什么节目？”

　　“作为毕业生的你们，不给学弟学妹们表演个节目吗？”秦韫初不理解地看向他，等着他的解释。

　　“奥，这个节目呀，我们班的是大合唱。”温今樾心里松了一口气，手也放松了下来。

　　“你还有别的节目？”秦韫初挑眉惊讶地看向他。

　　“没，没有。”温今樾懊恼他说多错多，“许川呢？快走吧，好像要开始了。”

　　走到体育场后，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等待着开场。

　　前面都是高一高二的学生们的节目，都是自发准备的，也不是很多。重点节目还是放到了毕业生上。

　　一个个刚刚高考结束的学生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是少年专属的意气风发。

　　他们的舞蹈是充满蓬勃的生命力，歌声是不舍和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几个小品，逗的人直乐，都是关于老师和学校的。

　　单人节目结束后，就是班级节目了，也是催泪的环节。

　　此次一别，下一次再见已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歌曲的尾声，大家的眼睛中都含了热泪，秦韫初也忍不住拿出纸巾沾了沾眼角的泪水。

　　温今樾红着眼睛回到了她的身边，她将纸巾悄悄塞进了他的手中。

　　天色在一首首歌曲一支支舞蹈中被染黑，只余几颗星星闪烁。

　　闭场舞音乐响起来了，是一首圆舞曲，大屏幕的灯光也变得柔和。

　　温今樾伸出手微微弯腰，作邀请状，“may i？”

　　秦韫初头微偏，笑弯了眼，轻点着头，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my pleasure.”。

　　操场上的大灯熄灭，只有一些射灯还在工作，操场不再明亮，变的昏暗。一对对男女手拉着手，跟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七月的晚风都是热的，晒了一天塑胶操场上的味道并不好闻，但温今樾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的清香。

　　温今樾甚至都不太好意思低头，白嫩的肩膀，若隐若现的圆润，手下柔软的腰肢，让他感觉宛如拥抱着一朵玫瑰味的棉花糖。

　　暖热的风，让原本燥热的心，愈发躁动。

　　“不好意思，我出汗有点多，我…”温今樾微微低头，凑到秦韫初的耳边低语道。

　　秦韫初看到温今樾的额上的汗珠，也感受到了温今樾微松手心里的汗意，以及肢体中的疏离。

　　“我也出汗了，你觉得难闻吗？”秦韫初抬头望向他的眼睛

　　没听到温今樾回答，却发现他红了脸。

　　“怎么了？这么热吗？你脸都红了。”秦韫初有点担心道，怕他真的中暑了。

　　“没事。”温今樾顿了顿，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低沉地说着，“你很香。”

　　短短几个字，红温的对象就变了人，不过好在化妆的脸不明显，但裸露在外的肩颈就难以幸免。

　　秦韫初的脖颈处都是他喷洒出的温热气息，甚至她觉得腰上的温度也变的高了起来。

　　她不忍服输地踮起脚尖，努力地靠近温今樾的耳朵，学着他的语调说道：“你也不差，很香。”

　　温今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音乐就变成了劲歌。

　　“啪”全场灯光一变，主持人的声音响起，“single show time”。

　　秦韫初笑着转了一圈，脱离了温今樾的怀抱，跟随着音乐舞动着身体。

　　温今樾也紧随其后，大大方方地扭动着身体，一点点靠近，一起做着搞怪的动作。

　　有人在炫技，有人在搞怪，每一个人的动作都不一样，各种各样，奇奇怪怪，但每个人的脸上的笑容都比操场上的大灯还要绚烂。

　　曲调再次变的柔和，主持人再次登台，说着一些告别的话语。

　　“不要总是等待明天，珍惜现在，抓紧当下，有想说的话，就在现在大胆表达吧。最后祝我们山高水远，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温今樾正打算掏礼物的时候，被刚刚挪动到身边的拿着花的陈蕾截住了。

　　“温今樾，我有话想对你说。”陈蕾的声音引得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看着他们，默契得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一个圆心出来。

　　秦韫初被迫跟着人流一同往后退去，隐在了人群中。

　　温今樾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看向陈蕾，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用余光寻找着秦韫初，还要注意眼前的陈蕾。

　　“温今樾，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在我不知道情为何物的时候，我就开始在意你了。等我回过神时，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说着说着，陈蕾的声音有些哽咽。周围人开始起哄道，“答应她，答应她…”

　　温今樾听着周围的哄闹声，眉头紧锁，但看到面前这个眼含热泪的，认识六年的朋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陈蕾望向他的眼睛，里面有惊讶，不解，尴尬，慌乱，却没有一丝爱意。剩下的半句话，她实在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滑落了下来，为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

　　起哄声变成了议论声，其中不乏有一些刺耳的声音。

　　温今樾听到后，犹豫片刻后，走了过去，拉着陈蕾走出人群。

　　走到人少的地方后，他便松了手，认真地看向陈蕾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陈蕾放不下地追问道，“你对我没有片刻的心动吗？”

　　温今樾摇了摇头，”我带你到这边，就是为了和你说清楚。”

　　“温今樾，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温柔也是一把利刃。”陈蕾含着泪腔控诉道，将手中花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离开了。

　　温今樾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地往回走，包里轻微的声响提醒着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连忙向操场跑去。

　　一踏入操场，就看到秦韫初坐在他们刚刚坐着的位置上，旁边就是他选的玫瑰花和不停地向他招手的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