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人间晚晴 我以我血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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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族地的风比南贺川更沉。
柱间回到营地那晚，夜色未深，议事堂早已灯火通明。消息传得飞快，族人们三三两两聚在院墙边，低声议论，有人压不住怒意，有人眉头深锁。
“他真的去了宇智波那边？还谈了第二次？”
“都谈到第二次了，那是不是……真的要和解？”
“宇智波的血仇可不是一两句话能揭过去的，柱间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长老们已经等在堂中。那几位久经风霜的老者站得笔直，脸上写着明显的不满与戒备。
柱间走入没等他坐稳，一位长老便先一步开口，语气冷峻，“柱间大人，你今日前往宇智波一事，事前并未通报于议。”
“若是出事，我们甚至都无法应对。”
柱间虽神情平和，声音却比以往更沉，“斑不会杀我。”
另一位长老皱眉：“可你不是去赴友人之约，而是以千手之首的身份与敌谈判。此举若传出去，只怕会被外界误解为我族服软。”
“我不是为了服软，”柱间直视他们，“我是为了结束这场杀戮。如果必须有人先低头，那我愿做这个人。”
堂中气氛一时压住。
半晌，有人终于道：“你见到了宇智波斑？”
“他和天音一起到场，接受了我的来访。”柱间顿了顿，坦然道：“我向他们坦白了想建村的构想，也重提让斑担任首领的提议。”
议事堂一阵低声骚动，接着便是更激烈的反对声。
“你要将村子的首领之位让给宇智波？！”
“柱间，你怎能将千手百年基业托付于仇敌之手？”
“你真将此事付诸实行，我们如何面对族人？”
面对纷纷质问，柱间仍不动声色。他一一听完，才平静开口。
“要是信不过斑，便是信不过我。我看得清，唯有他能统领那样的宇智波。”
“……但他是否愿意信你？”一位最年长的长老语气复杂，“即便你伸手，宇智波那边，是否也会伸手回来？”
柱间一瞬沉默了。然后他缓缓点头：“斑还没有答应，但他没有拒绝。只要他还肯听我说话，那就还未至绝路。”
没人再吭声，只是堂外寒风卷入，点灯微颤，仿佛风中的局势也在摇摇欲坠。
议事堂人散后，烛火尚未熄。柱间独坐一隅，披着未解的斗篷，目光落在那只空茶盏上沉默良久。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他未抬头便知来人是扉间。
“你该休息了，大哥。”扉间走进来，语气仍如往常冷静，但少了往日锋芒。
柱间抬头看他一眼：“你也没休息。”
扉间没有否认，只道：“长老们议过了，大半都反对你让斑做村子的首领。”
柱间没说话，早已预料。片刻后，他才低声道：“但我知道，要是不让他站在最前面，宇智波不会真正放下戒备。”
扉间看着他，眼神深了几分，“你真的信得过宇智波斑？”
“我信。”柱间答得干脆，声音坚定，“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想守护的东西与我们并无分别。”
“他是宇智波斑。是那个在南贺川岸边和我谈理想，愿意为弟弟付出一切，愿意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那是以前。”扉间冷淡道，“现在的他，失去了宇智波泉奈，失了太多东西。他的眼睛和过去已经不一样了。”
“但他心还在。”柱间低声说，“你以为他会毁掉这个世界吗？不，他只是不信它了。”
他转过头，目光望向扉间，眼里没有火光，只有沉静。
“所以我要让他信我。信我可以替他护住这个世界。信他不需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个世界。”
“就算全天下都不信他，我也要是那个肯为他担责的人！”
扉间盯着他看了片刻，神情冰冷，但终究沉默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
“我知道。”
“大哥你太蠢了。”
柱间笑了一下，垂下眼帘：“所以才要他当任首领。”
“因为他比我更懂，更能扛下这个世界的锋刃。可是他心底比我更温柔。”
屋中一时沉静，唯烛火轻跳。
扉间淡声道：“你说斑比你更懂，但他如今多半是受了旁人的牵动。那个女人宇智波天音，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比以前更难揣测了。”
柱间垂眸，似在回忆几日前那场会谈。
“我看得出来，她是随时能拔刀的人。”他说，“她没出手未必是信任我。但她愿意等斑开口，说明她在意他选择什么。”
扉间沉声道：“那不是信任，是判断。她知道那一战打不得。”
“所以她收刀，是因为她懂得什么是更重要的。”
“那你就不怕，有一天宇智波天音再拔刀？”
柱间抬头看着他，语气平稳却坚定：“如果连这样的她我都不肯相信，那我们要怎样说服别人相信宇智波？”
扉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那盏微颤的烛火，目光深不可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们之间的？”
柱间微微一顿，随即坦然道：“很久了。”
“从宇智波泉奈还在时？”
“那时他们只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柱间缓声道，“斑信她，泉奈也信她。”
“后来呢？”
柱间沉思片刻，才低声道，“泉奈死后，斑几乎疯了。那段时间……是她让斑活下来的。”
扉间嗤笑一声：“她让他活下来的代价，是让他更像她。”
柱间偏头望他。
“宇智波斑过去虽偏执，却还有犹豫。”扉间缓缓道，“但是现在的宇智波斑，连那点犹豫都没有了。你看不出来吗？他和宇智波天音，他们太相似了。”
“你说她让他活了下来……你还确定那还是宇智波斑吗？”
他语气平静，语意却极冷：“那不是陪他走出悲痛，而是逼迫。”
柱间微微动容，但没有反驳。
“我知道他们之间不是寻常关系。”他终于低声道，“要是是这个世界伤害了他们，那我们就不该再伤他们第二次。”
“你总想拯救所有人。”扉间目光一沉，“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宇智波斑真有一日因为她而走到你都无法理解的方向呢？”
“我会拦住他。”柱间抬眸，目光坚定，“在那之前，我会尽全力走在他身旁。”
“至于天音……我觉得她比斑还要疲惫。”
“有时我看见她，甚至觉得那双眼睛早已不再等这个世界。”
扉间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略紧。那句话他也看出来了。
宇智波天音，比任何人都更像一个终末之人。
她可以不等任何救赎，也不再求任何救赎。
柱间轻轻开口，像是自语：“她不信这个世界”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想让斑站在阳光下。哪怕只是短暂的，也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有人曾替他们留一盏灯。”
屋外风声骤紧，烛火扑闪。
扉间的影子在灯光下悄然摇晃，他没有继续反驳，只是道，“我会想办法稳住族人，也会在筹备建村的制度上作规划。”
他语气一顿，目光锐利。
“但你得明白，要是有一日，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天音，走得太远。”
“我不会再劝你。”
柱间微一点头：“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人间晚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