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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寒蝉冷蝶 古来征战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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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军调动完毕。”情报班的忍者单膝跪地,声音不高,却将整座帐篷压得死寂无声:“宇智波田岛亲征,宇智波斑、泉奈、天音三人并列前锋。目标是我们主阵。”
短短几句,足以令诸人屏息。千手佛间倚坐主位,神色未变,只在情报图上轻轻点了点:“终于是亲自动手了……这不是试探,而是压境。”
“他们想一战定胜。”扉间沉声道。他走近地图,目光落在那道由红线勾勒出的锋锐箭头上,“宇智波田岛镇后,宇智波斑与宇智波泉奈并锋突前,再加……宇智波天音。”
他说到“天音”二字时语气微顿,“她比想象中危险。”扉间沉声。柱间站在一旁,望着图上的标记良久。
“她会来主战场……也在意料之中。”他低声开口,语气像是多年旧友的一声叹息,“她和斑一起长大,会和斑在一边,也是预料之中。”
帐内一瞬安静。连火光都好像被压低了一点。
“该做出应对了。”佛间放下卷轴,环视二人,“宇智波田岛、斑、泉奈、天音都在主战线上,我们千手不能回避。”
他说得干脆。“我亲自出阵。”他看向扉间,“你随我一起。”
“还有我。”柱间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他们都出动了,我不能留在后方。”
佛间皱眉,似有犹疑,但看着柱间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好。那你走中线,我与扉间包左翼。”
而扉间始终没有回头,他望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处的标注。她沉默地斩开一条路,一路踏着血走上来,从未偏移半步。
“在战场上碰见她,”他语气低冷如夜,“我不会犹豫。”柱间闻言沉默片刻,但未反驳。
正面战线风雨欲来。两族最强者,将在这片山谷之中,迎来宿命的第一次交锋。战云压顶,正午天光却黯如暮色。雷声未至,地面已在震颤。
西岭之北,宇智波与千手的主力部队正面交锋。旌旗猎猎,土石崩塌,术式与刀锋在山谷之间轰然撞击,战局展开不过半刻,便已血色染地。
前方高地之上,宇智波田岛与千手佛间隔阵而立。
一方老练沉狠,一方悍勇无双,两位老一辈忍者的对决,像是两股山岳般的查克拉在无声较力。佛间先手,土遁破空如斧,田岛冷眼应对,火遁术式自掌间如浪翻腾,两股力量在谷中激烈碰撞,轰鸣之中地面炸裂,战阵被生生撕开一条焦痕。
战场另一端,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终于再度对上。无需多言,二人早在少年时代便已知彼此为宿敌。此刻目光交汇之中,火光已燃。
斑写轮眼绽出血光,火遁·豪火灭却吞没半个山坡,柱间则一掌压下,厚重的木遁从地脉涌出,如林般冲天而起,将烈焰吞噬于根须之中。战斗瞬息展开,两人身影在术式轰鸣间若隐若现,交锋之间,已无一兵一卒敢靠近百丈之内。
另一侧,泉奈已与扉间激战数合。雷遁如闪电穿林,水遁则如浪翻涌,二人身形皆迅疾狠厉,每一次碰撞都爆出碎石与气浪。
扉间看着泉奈那双血红的瞳孔,心知这少年早已开启写轮眼的更高形态,但他的攻击中仍带着一丝青涩与犹疑。扉间冷静应对,每一次逼近都如割喉之刃,步步锁杀。
而就在此时我动了,宛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脱离正军战线,掠过交战中的田岛与佛间战区,自侧翼迅速逼近正在与斑交战的柱间。
我没有声势浩大,只有那把随我多年斩敌无数的刀,划破风声直指柱间腰侧。柱间察觉到异动,本能地转身木遁构盾,仍被那一击劈碎半片护木!
他神情微变,“……天音。”
斑冷哼一声:“现在你才看清,是不是太慢了点?”
我收回刀,并肩站在斑身侧。
柱间眉心微蹙,察觉到战局正被改变。双人夹击,对方配合得无懈可击。木遁再起,巨木横生封锁路径,根须缠绕我足下,刀锋一闪斩断两道,还是被迫后退数步。
“……真难缠。”我小声吐出四字。斑没有回应,巨型火遁腾空而起。柱间掌心一翻,数道木龙盘绕升空,将火焰尽数压制。
我心中一凛,此时的柱间远非曾经在南贺川的少年。他的木遁不再只是“守”,而是“压”。如天崩般的战势,即便是我与斑并肩也依旧难以破局。
迟疑片刻后,“——朝涂命痕·解。”
低语如咒,封印图腾自额心绽开。红痕沿肩脊蔓延,查克拉如洪流涌动,风声乍止,下一瞬我已如鬼魅般再度跃出,气场与刀意全然不同!
正面之上,柱间凝神戒备,斑也一侧回头,瞳孔略缩。
战场瞬息间杀机四起,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查克拉自额心爆涌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撕裂,风忽然收拢,空气在我脚下凝为实质。那抹猩红的印痕沿着锁骨、肩胛、臂脉一路绽放,像是某种古老的咒纹苏醒,每一道脉络都闪着红光。
木刺从地面跃起,仿佛柱间早已料到我将动手。但我的动作比气流更快,刀锋如斩空的雷,身形在错乱的根须间翻转,挟带狂风劈开木壁。
“木遁·连柱重牢。”柱间双手合印,身后林立巨木轰然拔地而起,瞬间筑起了一道活的森罗大阵。
但我刀已至!
刃入木响,一道道火星从“刀身与木柱之间爆开。我旋身一斩,第二刀劈斜而落,木遁应声断裂。柱间的防御并非无懈,他并未后退,而是将根须抽离地面,缠绕着我试图锁制。
我脚步虚晃,查克拉自足底迸发,借力转身拔刀上挑,横劈而起。刀光从低斩到高,贯穿了三层木遁束缚,甚至划破了空中呼啸而下的木龙一角。
“她的刀速更快了。”柱间心头微动,旋即下沉重心,双掌按地,“木遁·树界降临!”
地面轰然炸裂,整片山坡生出无数参天巨木,从地底扭曲伸出,仿佛整片山体都被唤醒。树干纠缠,枝叶裂空,根须如蟒张牙舞爪,直扑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眼眸亮起。
来不及了。刀入鞘。
下一瞬,一道红光从我身侧炸出。
拔刀!我在第一道树干甫至时抽刀,力压刀根,硬生生破开正面防线,爆裂的木屑混着血迹飞散。
回旋!借着第一斩的反弹之力,我原地旋身,刀锋划出一道内凹的弧度,拦腰斩断左侧木柱,斩断一条缠绕来的根须。
瞬步!收刀,撤步,反身突进。就在柱间将下一道术式唤出的前一刻,我已逼至他面门——!
斑也动了。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踏空而至,一掌击碎柱间右侧的木壁,为我开出一线突破。我心领神会,左手按刃,右手平推,一刀横斩!
柱间后撤一步,木盾在面前成形,刀光撞上木盾,爆出灼目的查克拉火花,巨响震耳。
他终于皱眉,“这不像她之前的力量……”
我没有停下,朝涂命痕的纹路灼烧在全身,战意宛如滔天巨浪将整个天地切割开。
敌将不死,战局不止。
这一刻,所有的术式、忍法、战术、判断都化为一刀。斩下去的不是柱间,是这一场永无止尽的战争。刀光裂空,战场如崩裂的山海,泥土被烈火烧焦,刀光、火遁、木遁交织成难辨边界的炼狱!
我与斑穿行其中,配合如影随形。他的火遁术式在战场上接连引爆,逼退千手侧翼防线。我则避入侧锋,试图找出柱间攻势中的缝隙。
“水遁·水龙弹之术!”柱间手势翻动,泥地间激流冲起,一头怒龙张口扑来。我与斑反向分开,他冲正面斩破水势,我跃起后以短刃破水跃空,斩向柱间肩侧。
柱间迅速察觉,结印翻转,藤蔓如刃从脚下蔓延而出,瞬间将我逼退。
“……太快了。”我暗咬下唇。对战柱间哪怕联手也如登山临渊,任何一次延迟都将是致命破绽。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呼吸愈发沉重,脑中时间的刻度一圈圈紧逼。
“封印,快撑不住了……”
不能犹豫。不能再跟他周旋下去了。我一边想着一边踢地跃起,身后是爆燃的火光,我自烈焰中穿行,刀锋直直切入柱间正面。
柱间未退,反而迎战,双掌如铁,强硬将我击退!
“天音——!”斑暴喝一声,及时挡下柱间的第二击。他侧身斜冲,将我护至身后。
“还能动吗?”
我握紧短刃,汗水打湿额角,“还能……三招。”我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
“你从他右侧切入,我攻左。”斑低声道。我点头。
下一刹那,我们同时掠出。刀光划过藤枝,烈焰烧穿木墙。我借斑火遁遮蔽,从另一侧突进,一刀斩断木遁交缠的支臂,趁柱间重心稍移之时,直指其胸前要害。
“——!”柱间应变极快,双掌拍地。“木遁·树界之牢!”
我刀几乎刺入他的肩,但就在刀尖擦入衣袍的一瞬,地面藤木如柱爆裂而起,将我猛然击退!
心口一阵钝痛,我被迫连退数步,膝一软跪倒在地,光芒骤然熄灭。
「朝涂命痕」——强行解除!
热流陡然抽离,寒意如浪潮涌入四肢百骸,我听见体内筋骨发出细微崩鸣。封印回涌的力量开始反噬我的身体,视野浮现重影,耳边传来刺痛的轰鸣。
“可恶……”我撑起身体,但一动便呕出一口血。
“天音——!”斑回身看见我的状态,火遁术失去集中,被柱间一掌震退数步。他将我拉至身后。
“退下!”
我咬紧牙,知道此刻只能后撤,否则是送命。
而也就在此时,天边的战局突变。宇智波田岛与千手佛间的对决已彻底进入白热。
土遁与风遁交错间,佛间操控风刃撕裂山岩,田岛以雷遁和火遁正面抵御,双刀再燃。
“雷遁·雷光断!”
“风遁·空牙斩!”
两者在中心相交的瞬间,一圈冲击波掀起沙石如雨,查克拉在中心点同时炸裂,烧焦的气浪席卷整片战场。
天地静默了刹那,爆光之后,传来长刀落地的声音。
宇智波田岛的红甲在烈焰中断裂,他倒下之前仍死死拽住了佛间的衣襟。而佛间的胸口早已焦黑贯穿,倒地前一眼望向战线深处千手柱间的位置。
二人,同归于尽。
整片战场在那一瞬失去了呐喊与厮杀,只余轰鸣后的嗡响。宇智波与千手的族人们下意识停下动作,眼睛齐齐望向中央。
这是支撑他们多年的山岳轰然崩塌的声音。
战场的火光映在斑的眼底。他没有吼叫也没有动怒,只是直直地站着,盯着战场中央父亲倒下的方向,眼镜悄然剧烈震颤。
“父亲——!”
泉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一刻他也看见了田岛的尸体,脚步蓦然一滞。
“哥……” “……我知道。”
两人的双眼在此刻同时灼烧,血泪滑落,勾玉开始扭转重组,深红之中陡然绽出更加深邃的图纹。
一个便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