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藕藕藕藕 祭祀小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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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夏秋冬燃起惊艳的山色，很久过去，身后小仙赖着哪吒一步一步跟来，这太子爷的怒火在熊妖死后依旧没消，不知什么原因，他没去找妲己算账。
按理来说应该打到妲己的洞府去了，毕竟天界都传言他，凶神恶煞，龇牙必报……
不过三太子本人却是个玉面少年郎的外貌……
小仙想。
“我觉得我们可以到大都了，你要去哪里？”小仙理了理衣摆的泥泞，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
“寻宝莲灯？”哪吒在前回应一句。
这是哪吒生气后那么久的路程两位说的第一句话。
一路上遇到很多死人，哪吒一言不发就拿出一把铲，挖坑，起初小仙不解，到后来，小仙帮用手拍平实土。
其实没什么好埋的，小仙又想。
某座近大都的城，这里终于多了很多人，但某件事情也暴露出来，这天家路漫长，哪吒杀了多少只妖，小仙她不敢多想，仿佛她不曾见过就好了，她还想在天庭混。
她这种干祭祀的，一生来就隶属天庭。
她当然知道这些妖是答应过不得祸害人间，但管不了这么严，适量的体面。
但这逢宋元乱世，越界的妖真的少不了一点。
大人们教小仙，上面没交代的事情她就不要多问。
一问三不知，真知假不知都咬死不知。
她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管理祭祀的小仙，平时能帮得上就帮帮这些凡人实现上祭愿望，当然，“天下太平。”这种愿想她是做不到的。
于是她与哪吒保持着怪异的平衡，他杀妖时，她就数数她的金饰银饰两眼无神，什么都没看见。
若有凡人活在一边，她就善后。
……
“收好金饰走吧。”
小仙抬头对上一双杀气重重的眼眸，她摸了摸胸口，这……太像凶神了吧。
戾气好重。
小仙甚至一些风吹草动都找好位置蹲着了，威胁是没有的，最大的危险就是杀神本人，早些听闻名声就吓人得很。
她很少见过杀神，此杀神为字面上的，一见他能感觉他平日没少杀生的那种。
偏偏又是一身白衣，妖魔鬼怪的血染上了也叫一个繁茂花开。
……
夕阳牛背无人卧，带得寒鸦两两归。①
两人终于进了城里，说实在一些冷清，人倒是不少，但就是少人气。
多年的直觉叫小仙口中诵咒就没停过，要是不妙了。
……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蹲在房瓦上，本是哪吒一人要出来的，小仙就拉着衣尾。
跟上来了。
不知道什么季节，风吹得不舒服，小仙偷偷看一眼边上凶相的少年，她有感觉，等会儿她还是不要花费时间追上得好。
等了一点久，久到打更人都走了换值了。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附上打更人的头上，一大闷吸气将打更人身上的气吸出。
这人的气最为重要，失了气轻则迷迷糊糊，重则魂飞魄散。
“这这这……”祭姝张着嘴半天没有一句话。
“妖。”
“……”
“我不知道。”祭姝转过头去，没有敢说什么。
天知道这哪吒有多快，小仙还想着利害呢，这种直接食“人气”的妖能是什么小来头，但这个三太子就已经冲上去了。
他今的打扮素，一身白衣一段绸带束发，旁的装饰空空。
仅仅是翻身就下了屋檐，几步路跃过墙壁，腾空而起单手擒住此妖。
打更人昏迷在地，小仙没听到动静后运用法术飞跃在一旁。
“会补气吗。”
“会。”小仙也没等哪吒再吩咐，她就主动补神了，紫光熠熠在打更人身上，她想着，晚上不睡觉的人最容易被妖给“吃气”，非常容易死去。
此妖哪吒和小仙都不认识，但是不妨碍哪吒拿下它，也不妨碍小仙治愈凡人。
“这城里的人怎么办。”小仙问。
此妖语无伦次的好久才开口求饶，估计被突然出现的大侠吓得不清。
“饶命饶命，我我我，只是‘换气’，将虚气与凡人的真气换一下……还可以还回去的……”
“你作恶多端，还回去是应该的，死罪难逃。”哪吒面不改色回道。
“不是的，这另有隐情！”此妖被哪吒捏抓住后颈，一口气舒不了，就只能大口喘息，
黑夜中传来这样的声音也是骇人。
哪吒提起黑团，冷哼一声，像是说，你死定了。
“某日我的意识不听我自己的……然后就取了数十人的气……我平日我的作风就是只拿一点，”
“不会危及生命……”此妖磕磕绊绊解释道。
哪吒一眼就看出它说谎，化法术取出乾坤圈，对着此妖就是一击脑袋，一下不够还连打，顿时，无声的夜，出现砰砰砰的敲打声。
小仙补神的手一抖，移开视线，这对吗，是这么用的吗。
这妖边挨打边解释了自己以为自己有机缘一类，修为不仅大涨还躺着就有许多人气储蓄在自己身边。
“然后……自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拿了非常非常多，但这本来就对我没有坏处，我也没有管。”此妖黑乌乌一团看起来也像哭一样。
“你心可真大。”小仙道。
“我可以还回去，但那些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人的真气没了或者缺了不会马上死去，而是如同被关押在自己的身体里，不能出来，动弹不得但也没有说是死了，就是行尸走肉，浑浑噩噩是轻的，一辈子只能躺着睁不开眼却是司空见惯。
沉默是今晚的巷尾。
“换气？”一只妖和一个小仙都听到白衣少年停下了砸的动作。
“这说起来和我们祭祀小仙的一种能力很像……”小仙目移说着闲话缓和安静。
“什么样？”此妖问道，哪吒则思索什么并不说话。
“就是‘换’就比如说一个流放的儿子，向某神祈愿说，
希望父亲在大牢里面死前，见上父亲最后一面。
然后我们祭祀小仙领了某神的吩咐，被下派为其圆愿，就通过一种法咒，把老父亲换出来，然后让小仙在大牢里面蹲着。”
“……”
“这不太对吧。”此妖道。
“明明很感人。”小仙道。
哪吒说，“你还有什么没交代？”
此妖不语，只是一味哭泣，抽抽搭搭好不可怜。
“好吧好吧，我发现似乎不只是一城的气似乎……有个数十座吧。”
小仙不可思议瞪大眼睛，这你都敢谎报，而且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于是小仙沉默蹲在墙角观赏了一场挨打戏，什么叫脑袋开花，相比乾坤圈和此妖的脑袋最说有效说明。
“大侠饶命，饶命啊……”
“我还可以帮你找回气的……”
此妖的性格让人十分无语，也不叫怕，还平静和小仙搭话，“嘿，痛……的……仙子你有名否。”
哪吒抬手就是重重一击，此妖被打成人型，一个男的，哪吒半眯着眼放下衣领，此妖摔在地上。
小仙扶着打更人靠墙坐，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祭姝。”
“哦，难得是祭祀的仙女啊……谢太子爷放小人一马。”堪堪躲过又来的一脚，迎着哪吒的冷笑此妖还讨好一笑夸道，“静女其姝嘛，取名之人好心思。”
“不是，哪有被打回成人类型嗯的……”祭姝发觉这妖脑子不太好，重点是名字吗。
“哈哈哈，此前受了点伤，被一人所救，对了……你们也可以叫我双山。”
“占肉身？不对……”祭姝晃了晃脑袋，“这人类怎么死的？”
看着双山妖这副健壮的模样，起了疑心。
双山妖抬头对上哪吒那寒意的眼睛，它不知道这三太子为何只打不杀，估计也没什么好，但……
“恩人放火烧山，他原是一匪，在某地当了秀才，要娶邻居小妹，可天不怜……各种意外两人……”说着双山妖摇了摇头。
哪吒无情打断，“你去找回那些气，我干完事就来寻你，”
“别耍花样，我的手段你可以亲试弄清楚。”
双山妖吞吞吐吐半字没说出来，哪吒就翻身墙头离开此巷子了，祭姝愣神也道别离开。
双山妖抬头，他不记得第几次抬头了，望着月是那么刺眼，属于人类的泪脱离妖的灵魂，涟涟不停的泪水，模糊了月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藕藕藕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