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同行者》文秉

11、Chapter 11 Bruce Wayne Wayne

　　01.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只是额头被撞了一下。”Ivy一醒来就接到了Tony的视频电话，他指着自己额头上唯一的伤口，如果可以，他愿意现在在Stark大厦做全套检查，只要能让Tony那张嘴别再说出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特别是他现在在大都会警局的办公室里，没戴耳机，手机声音是外放的。

　　不知道Hotch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在确定他除了昏迷和额头被方向盘磕出一个包，再没有别的伤后，没有送他去医院，而是带回了BAU的临时办公室。

　　屏幕里，Tony Stark翘着二郎腿，语气夸张：“只是？原来你只是撞了下额头，不是发生了车祸，要我夸你运气足够好吗？”

　　“Tony，”Ivy放下了手。Tony脸部肌肉绷得很紧，看上去像是情绪紧张到了临界点，Ivy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他贴近屏幕，“我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是我跟你保证，我有分寸的。”

　　“你的分寸就是短短两天时间内，昏迷了两次。”Tony揉了把脸，他还想说些更刻薄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吞回去了。

　　他冷静下来问道：“所以，你是不会退出BAU了？”

　　Ivy探头看了眼忙碌的BAU众人。Hotch和Gideon似乎在谈什么，Reid蹲在地图前，Morgan和Elle在翻查资料，JJ在打电话，可能是在和媒体沟通，也可能是在应付哪个领导，还有在自己魔法小屋里，正在为他们施展技术魔法的Garcia。

　　寻常但不普通，离开这样的生活，他大概会很舍不得。

　　Ivy收回目光时，撞上了救回来的那位黑发绿眼男孩的视线，男孩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戴着黑框眼镜，额前有戳小卷发，正好奇地看着他。

　　Ivy没有多注意那个小孩，他看见黑发绿眼男孩时就愣住了。那张脸看上去像缩小版的Bruce Wayne。他记得Wayne有一个亲生儿子，该不会就是他吧？

　　可是为什么Wayne的儿子会在这里？

　　Ivy脑袋糊成了一团，盯着男孩发呆，直到对方不满的“TT”两声，脸色也愈发臭了，他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对方过于失礼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重新看向屏幕里等着他答案的Tony，“我猜你已经有答案了？如果我劝你放弃做钢铁侠，你也不会同意，我们是一样的，Tony。”

　　Tony露出一脸“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的表情。

　　“Tony，你遇到什么事了？”Ivy若有所思，“以你的性格，你现在应该跑来大都会，将我逮回去做一个全身检查，除非你抽不出空。”

　　“哦，一点小麻烦，等我解决了，会去大都会捉你这只叛逆的矮脚猫回来。”Tony漫不经心地道。

　　Ivy控诉道：“我明明有一米八，不是什么矮脚猫！我比你高！”但是混蛋Tony Stark已经把视频通讯关了。

　　他有些郁闷地坐起来，不远处的Hotch注意到他打完电话了，走了过来。

　　02.

　　不等Hotch开口，Ivy率先举手投降，“我当时很确定自己不会有事。”他知道即便两辆车相撞，他也不会死，可能会受点伤。事实证明，他幸运得只在脑袋上留下一个包。

　　Hotch没有先追问当时Ivy堪称送死的举动，而是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Ivy猛摇脑袋，生怕Hotch不信，再次强调道：“我真的没事了。”他站起来蹦了两下证明给Hotch看。

　　Hotch无奈地将人按回去，“没说不信。”

　　Ivy实打实松了口气，然后他听见Hotch平静地道：“但是案子结束后，你可能要帮我向Gideon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坚持不把出了车祸的同事送去医院。”

　　Ivy“呃”了声，避开Hotch锐利的眼睛。在Hotch的目光下，他有种自己藏起来的秘密早被挖出来的错觉……可能不是错觉。

　　他生硬地岔开话题，“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案件，Hotch严肃了许多，“在场的所有九头蛇成员全死了，疑似在车厢里发生了内斗，在他们体内发现的子弹证明是出自他们手里的枪。现在我们在查负责绑架的那批人，希望能先避免再发生绑架案，以及从他们这里找到突破口。”

　　Ivy点点头，这是个办法。九头蛇实验室需要实验体，必须和外界接触，和这些负责绑架的人联系，有联系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只是这可能不那么好查，否则比他们更早查这桩案子的蝙蝠侠，应该已经追查到实验室地址了。

　　“对了，怎么还有一个小孩在，是刚从其他绑架犯里救出来的吗？”Ivy问道。

　　Hotch：“他们是朋友，听说自己朋友被救出来后，他就跑来了警局。”因为那个蓝眼睛小孩是一个人来的，Hotch他们暂时抽不出人手，小孩也不愿意走，于是只能先留在警局，等他们家长来接。

　　“他们家长什么时候来？”Ivy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躲一躲，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明显，他长得和Wayne没有很像，对方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不可能认出自己是他生物基因层面的儿子。

　　“应该快了。”Hotch说完，抬头就看见了那位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Bruce Wayne和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一起走进来，“他们来了。”

　　Ivy转头望过去。

　　有的人天生就是吸睛体，比如Tony Stark，比如Bruce Wayne，他们天生就是有这种魅力。

　　03.

　　Bruce Wayne穿了身深蓝色西装，里面的衬衫有两个扣子没有系，领带略显松垮地挂在上面，显得随性风流。岁月尤为眷顾他，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反而沉淀出更为成熟的魅力。

　　几乎在Bruce Wayne踏进来的瞬间，警局里的人就注意到他了。

　　让Ivy有些意外的是Wayne身边的男人，对方体格高大，哪怕微微缩着身体也能看出来，但是架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看上去很普通，不是说相貌一般，虽然被黑框眼镜挡住了，但也能看出对方五官俊朗，只是莫名给人一种平凡普通的既视感。

　　然而这样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男人，站在Wayne这种吸睛体身边，居然没有被人忽略。

　　Ivy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

　　“爸爸！”额前有着一撮小卷毛的蓝眼睛男孩高兴地朝黑框眼镜男人跑过去，扑进了对方怀里。男人也很熟练地抓起儿子抱了下。

　　Ivy目光一直放在这对父子俩身上，一是觉得他们看上去真的有些奇怪，二是避免去看Bruce Wayne，他是真没有做好和他们打交道的准备。

　　似乎是注意到Ivy的目光，带着相似的黑框眼镜的父子俩走了过来，大的那位温和地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Clark Kent，小乔给你们添麻烦了。”

　　Hotch介意的不是这件事，他提醒道：“Mr.Kent，你孩子今年才14岁，如果你没有空陪他过来找朋友的话，或许可以让其他长辈或朋友陪他一起来。”

　　“是我疏忽了，抱歉。”Clark面露歉意地朝Hotch笑笑。

　　Ivy瞅了两眼Clark，心说这位Kent看上去根本没有听进去，歉意也是流露在表面，像是装出来应付他们。

　　他看向Hotch，他能看出来，Hotch肯定也能看出。

　　果然，Hotch看着Clark，近乎直白地道：“最近大都会出现了不少失踪案，Jonathan的朋友刚刚遭遇绑架被救出来，希望你平时可以多留意一下孩子的情况。”

　　“呃……好的，我会的。”Clark有些尴尬，可他总不能说他是氪星人，他儿子也是半个氪星人，所以他才不担心。

　　Ivy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父子俩，试图找出他们身上的违和感来源于哪里，看着看着，Ivy盯上了父子二人戴着的黑框眼镜。

　　Clark莫名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他默默抱紧了小乔，求救地看向Bruce。

　　04.

　　Bruce Wayne弯腰和黑发绿眼男孩说了会话后，大步向他们这里走来，始终臭着脸的小孩跟在他后面。

　　“Bruce Wayne，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Bruce眨了眨他的蓝眼睛，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所有人都该认识Bruce Wayne，偏偏没有人能否认这句话。

　　他和Hotch简单地握了握手，亲切地拍拍Clark胳膊，“希望你们不要误会，Clark很关心小乔，这次会让小乔一个人来警局，只是事出有因。”

　　替Clark说了句好话后，Bruce自然而然地看向Ivy，与Ivy有些相似的蓝眼睛看上去深情甜蜜，他热情地握住Ivy的手，“如果不是你拦住了那辆车，可能Damian就被那些人抓走了。”

　　他拿出一张名片，熟练地往Ivy衣兜里一塞，“你帮了我大忙，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打我电话，Wayne家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这下局促尴尬的人从Clark换成了Ivy，他按着兜里的名片，被Wayne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识用上最惯用的那招，朝Bruce Wayne露出笑容。

　　然后对上了比他更甜蜜、更难以让人招架的笑。

　　Ivy一下子泄了气，终于明白为什么Tony总说他笑得像Wayne，但是Wayne的段位比他高多了。

　　他搓了搓名片的一角，“您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Hotch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这两人看上去有些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不止是Bruce Wayne，他看向抱着手臂不说话，审视着Ivy的Damian Wayne，这个小孩看起来和Ivy也有一点像。

　　Clark注意到Hotch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挡在了Damian前面，同时暗中戳了下仍在热情地与Ivy交谈的哥谭宝贝，提醒他小心点。

　　这位BAU的主管太敏锐了，这就是心理侧写师吗？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围观这里的其余BAU成员。

　　超级听力能让他把他们的谈话听得很清楚。

　　05.

　　“你们有没有觉得Ivy和Wayne很像？”Elle问。

　　“比如他们都喜欢用同样的招数？”Morgan笑得很不厚道：“你们看到没有，Ivy惯用的那招不仅对Wayne没有用，还被对方用同样招数弄得像个刚见到长辈的男孩。”

　　Gideon说：“可能他们有点我们不知道的关系，Ivy藏了很多秘密，Wayne看起来也有很多秘密。”

　　“他的动作和说话都很有技巧，他在拉近自己和Ivy的关系。都说Bruce Wayne是个花瓶，但是他在有人靠近时，会下意识绷紧肌肉，看上去很警惕戒备。他这身肌肉也不是健身房里能练出来的。”Reid补充。

　　Gideon抱着手，“他和Clark Kent的关系应该很好，比他们表现出来的关系更亲近，Kent被Hotch说得不知所措时，会下意识向Wayne求助。”

　　“Kent给人的感觉也很奇怪。”JJ说：“Garcia说他是个记者，我和很多媒体记者打过交道，他和他们很不一样。”

　　06.

　　Clark听得心惊胆战，如果不是担心被BAU看出更多端倪，他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他怀疑他们会被从头到脚分析得一干二净。

　　他想提醒Bruce时，听见Bruce的微型耳机里传来Tim的声音。

　　“Bruce不觉得他用这套对付Ivy Larry，很容易让人误会吗？”Tim说：“Alfred，我担心明天的头条会是Bruce看上了BAU小组的成员。”

　　Ivy招架不住Bruce的热情，已经想往Hotch身后躲了，突然听见了一道男声，这道声音还是从Bruce的耳朵位置传来的。

　　他疑惑地看向Bruce的右耳，微型耳机？可是一个阔佬来警局接孩子，为什么要戴微型耳机？

　　Bruce和Clark同时注意到Ivy目光的落点，心头微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