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保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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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茸听完了这一系列的复杂故事，他记住了大半，除了人名因为是个小文盲而糊糊涂涂。
看过照片上的长相，都对得上。
滕霖对他要求不高，毕竟他本质和滕家没有关系，没什么机会到滕家去，也不需要去。
栗茸对于这些故事显然没有对于相机更感兴趣。他身子微微侧着朝向滕霖，转头捣鼓相机。
黑色机身冰冰凉凉，栗茸将眼睛贴上去看取景器，里面颜色浑浊不清，对焦框到处乱跑。
栗茸心里还在琢磨这些按钮是什么意思，拇指胡乱一摁，指尖重重磕到某个按键上
“咔。”
一声干脆轻微的声响。
一瞬间取景器黑了半秒，屏幕跳出来刚拍下的画面，构图歪歪扭扭，画面明暗也怪怪的。
画面里是长长的一条阴影。
栗茸就这么莫名其妙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他还在疑惑这是什么，便拿起相机一个个比对甄别。他侧过大半个身子，抬起滕霖的左手上下左右晃了晃，看着滕霖说：“有点像。”
滕霖在回消息，一个没注意，没想到栗茸已经拍下第一张照片了。
他定睛一看，笑道：“是我的手臂。你竟然无师自通了。”
滕霖向来崇尚鼓励式教育，他说“无师自通”倒不是真的认为栗茸无师自通，栗茸也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觉得栗茸对相机有兴趣这件事简直超乎他的意料。
栗茸的喜悦溢于言表，更攒劲地研究起这个新设备。
滕霖有一搭没一搭地教他，滕霖学东西快，对教学没什么心得和技巧，只是在解决一个个问题中传授经验，正巧栗茸在学习诸如捕猎技巧、躲避天敌之类的技能时更加原始纯粹，主打一个会用就行，理论一概不知。
二人如同对上脑电波一般，看对眼了，学习起来那叫一个高效。
除了吃饭睡觉和滕霖偶尔回复工作，他们其余时间都在捣鼓这台设备，直到下了飞机，才如梦初醒。
栗茸一路观察，直到滕霖被人叫住，栗茸有些不满，滕霖一直在和那些人说话，他刚想出声，就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
“你就是栗茸？”
他们在贵宾区停下了脚步。
栗茸嫌弃地抖了抖肩，往滕霖身侧靠近，像是要躲在滕霖身后，好似怕生的猫，瑟缩在主人背后。
“他是不是听不懂？”牧云帆上下打量栗茸，似乎已经认定了栗茸不会中文，放心地说，“滕霖你从哪找来的呀？混血混得真好看，说出去他是非洲国籍，绝对没人相信。喔，也不一定，也许会被当做是那非洲国籍来上国内好大学的人。”
仲以彤把牧云帆拉过来，“他或许不喜欢你的长相，看你把人家吓的。”
栗茸的长相比照片里还要令人惊艳，却不是有攻击性的长相，相反，像是好欺负的温和的人。
这一点，倒是和猎豹如出一辙。
至于最耀眼的金发，从发根处看不出有丝毫是染过的痕迹，像是天生如此。
滕霖打断牧云帆开口，“他听得懂，所以叫你别瞎说。”
“啊，没事，我也没说啥。小朋友，我不是坏叔叔。”牧云帆笑得灿烂，他单方面对栗茸印象不错，这种貌似社恐的小孩他最喜欢了。
滕霖不同意，这么叫岂不是乱了辈分？栗茸叫他哥哥，总不能叫牧云帆叔叔。
他转头对栗茸说，“不用理他，记下长相。她是仲以彤，记不住名字没关系，叫她姐姐就行。”
牧云帆完全没生气，摩挲着仲以彤的手指，又被啪一下打了回去，却突然凝固了笑容，因为他的视线所及之处突然看到了其他人。
“姐姐好。”
栗茸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站在滕霖身边，虽然身高不及滕霖，但脸小头小，身材比例一点没拉垮。
二人站在一起，谁也没夺了谁的锋芒，仿佛相得益彰。
没等他们多说几句，私密性极好的贵宾区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滕先生，您的父亲请您回家一趟，滕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很想你。”
“什么意思？”滕霖向他们施压。
滕霖从他们进门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滕家时刻掌握他的动向和身边的人，以至于一回国一下飞机，就把两个人连带着不知情况的牧云帆和仲以彤，一起堵在贵宾室。
他们的私密行程的最后一段终将以不愉快告终。
“带着人来堵门还真是高调。”滕霖将栗茸护在身后。
栗茸很会看眼色，瞄了一眼那个漂亮姐姐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们不是一伙的。
类比动物界中几方势力混战，栗茸作为小卡拉米只能躲在身后。
“我们哪敢有这意思？恨不得跪下磕头求您回家，毕竟我们只是打工人，完不成任务轻则扣工资，重则丢工作。”
领头的那个人是滕老爷子的保镖，跟了老爷子近20年，现在更多的是给滕沛山工作。
滕霖若是自己一个人去就去了，可栗茸如今还没有归宿。
他本想开口让牧云帆先把栗茸带走，暂时安置。
结果那人开口道：“几位同去啊，这位是牧少爷吧，您也很久没拜访过滕家了，我记得您上一次来还是两年前。还有仲小姐……”
仲以彤是齐家的外甥女，这个身份鲜少有人知道，连牧云帆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牧云帆尴尬地说：“称不上拜访，我还有事，我女朋友也还有工作，我先带着我们这种无关人士走了哈。”
牧云帆说着就想把栗茸一起带走。
结果滕霖突然打断：“不用，你们都是贵客，我家邀请白吃白喝，就给个面子吧。”
“那可太好了。”他张罗着把滕霖的行李都带上。
当问起栗茸背着的小包是否找人替他拿的时候，栗茸像护犊子一样护着他的包，摇摇头说：“不行。”
“没事，拿不拿都可以，你不愿意他们不会拿走的。”
“嗯。”
栗茸抿嘴。
果然，一系列跌宕起伏的故事都没有亲身经历来的刺激，他越来越好奇他这位恩人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
牧云帆和仲以彤是小情侣，所以安排在另一辆车上，路途中，他发消息给滕霖。
“让我带栗茸走不是更好吗，你自己去两小时就走也不会有人当你面说什么，但我们一起去，可就不会走得那么容易了，至少一定会留我们顿饭。”
“不重要，达不到目的会更加锲而不舍，既然想让我和栗茸一起去，我去就是了。”
“如果是以前的你，应该不会去吧。”
“你还活在两年前吗？”
“唉，我还真希望活在两年前。”
具体原因滕霖没有问，但牧云帆平时口无遮拦，一到这种时候反而闭上嘴了，他不会四处诉说烦恼，就连最亲近的人也无法诉苦。
栗茸安静地坐在车里。
他意识到现在不是随便说话的时候，也没法像牧云帆一样线上和他聊天。
只好用热忱的视线盯着滕霖，同时发誓自己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学会如何阅读。
滕霖：“想说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意思是可以悄悄和他说。
滕霖不在意谈话是不是被听了去，但是愿意陪栗茸玩儿。
栗茸心领神会，凑到滕霖耳边去。
“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栗茸嘴角上扬，得意地笑笑。
“保护？”滕霖多久没听到有人把这个词的对象换作他。
保护对于他来说向来是强大者之于弱小者，可即便当他弱小的时候，他也没有享受到这份保护。
久而久之，这个词彻底成为了一个虚的词。
他从来不相信有人会不带目的，不计成本地保护另一个人，即使他们是亲人，也会权衡利弊，计较得失。
更何况是处于现在地位的滕霖。若是其他人说要保护自己，滕霖只会觉得他疯了。
不仅是自不量力，更是愚不可言。
滕霖没有问为什么会觉得他能保护自己，只问：“你要怎么保护我？”
坐在前面的司机目光一滞，他受过专业训练，本来聚精会神开车，如今却把十成的精神分出一份到他们的谈话中去。
栗茸依旧贴近滕霖的耳边，“就像你以前保护我一样，我从来都没有忘记小时候……”
栗茸幼年时期的记忆大多淡忘了，只留下一个个片段和一些瞬间。所记得最深的有两个时期，一个是和兄弟姐妹们相处的时候，那是最无忧无虑的时期。
还有和滕霖相处的时期，有拍摄时咬了他的手臂的瞬间，也有趴在他肩膀上休息的回忆，还有养伤的时候，在小别墅里上蹿下跳，甚至爬上滕霖的床同床而眠的场景。
除此之外，最刻骨铭心的便是滕霖如同天神下凡般救他于水火，赶走鬣狗，枪抵狮子的记忆。
栗茸那时候就想一辈子跟着他，在动物界，再强的动物都有衰老或者需要帮助的一天。直到他在人类社会中摸爬滚打，得知人类的强大，以及寿命是猎豹寿命的几倍之后，顿时心灰意冷。
但眼下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滕霖身边，虽然滕霖还是那么年轻强壮，但是栗茸也长大了，他有能力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他。
栗茸想，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就像他当初保护我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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