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你更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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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滕霖空出一只手，牵住栗茸攥在衣角上的一只手。
栗茸的手心已经冒汗，足以见得他的紧张与害怕。
“我没事，真的。”
滕霖觉得他不像没事的样子，“真的吗？我要下车去拍，要不你帮我扛着这些东西？”
栗茸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下去，他、他还没走呢，你也不要下去，虽然你好像是比我厉害，但是也不能下去。”
“哈哈哈，我不下去，怎么？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我不清楚，有人害怕，他们看见我都会害怕，但是有人完全不怕。”
栗茸内心想，或许人和人的差距比栗茸和狮子的差距都要大。
栗茸把头伸过来，看着滕霖拍的东西，眼睛一亮。
“我好像懂了，你以前就拿着这个，里面有没有以前的我呀？”
“有，也没有。你以后会看到的。”
栗茸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见玩具的孩子，完全对那镜头移不开眼睛。
“走，我们要回去了，坐好了，待会儿会开得很快的。”滕霖假装没看见他的热忱，他此行其中之一的目的是为了拍猎豹。
眼下有个小祖宗在这里，猎豹找不了，或许他要换个时间独自前往。
“嗯嗯。”
天气炎热，滕霖为栗茸开了扇窗。
车速提起来，风骤然变野了。一股粗粝的、混着泥沙的风吹来。
半长的头发飘起来，拂过眼睛，扫过鼻尖，带着被阳光洒暖的淡香。
他的耳膜鼓满了风的轰鸣，同时，盘踞在他身上的困惑与倦怠，好像也被这风一并带走了。
栗茸在这里一年多，即使在这儿是个边缘人物，也有较为相熟的人。
“大叔，我不用这么多。”
一个大约40多岁的中年男人给栗茸递了一堆水果，满满当当的一袋子，颜色丰富，有好几种种类。
他从前就经常接济栗茸一些食物，从前是一些刚需的食物，毕竟栗茸那个时候连饭都吃不起。最近吃得起饭了，就给些水果，理由是营养均衡。
“我知道，你原来说的你的恩人最近来接你了，这不还有几天才走吗，吃完这些正好。”
“谢谢大叔。”
“这有啥好谢的啊？你跟我女儿年纪差不多大，比我儿子就小一点，却一个人在这里，你家里人怎么舍得哦！”
“我算是被恩人后面收养的，我的家人只有他了。”
这是滕霖为他想出来的话术，对外宣称是被滕霖在非洲收养的当地华人所生的混血小孩。
在这之前，任何人问他身世，栗茸都是搪塞过去，要么说是暂时住在这的，要么说是家里变故，不得已才把他放在这。
“这也难怪，这么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回国了要好好学习啊，把这两年缺的课补回来。”
栗茸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魔力，让这些长辈如此关心后辈的学习，这究竟是多么难攻克的难关，还是所有人的执念。
不过再困难，栗茸都会坚持下去的。
“我会的。”
“那就好，我距离上一次回国已经快一年了，不知道我的家乡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好在我在这儿的合同还有一年就期满，你先替我回去看看啊！”
“我……”栗茸对那个大叔和滕霖共同的家乡一无所知，“我会在那好好生活的。”
“唉，挣钱不容易啊，否则谁愿意背井离乡，而且这里没有娱乐，没有家人，一个人怪无聊的，这一年多亏有你陪我，我也很高兴。对了，你的亲人有帮你搞定联系方式吗？我们留一个吧。”
“快了快了，现在还没有。不过我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我背给你听……”
滕霖为他考虑得面面俱到，担心他这几天自由活动会走丢，便像苦口婆心的母亲叮嘱孩子般，让他一定要记熟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以防走丢。
栗茸刚回到家，客厅里坐着滕霖。
栗茸第一时间感受到滕霖的情绪，似乎不太妙。栗茸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猫手猫脚地拐到楼梯口。
本以为悄无声息的不会被发现，没成想刚踏上楼梯一步，就被叫了回来。
“等会儿，你刚才找谁了？”
“没有啊，就和一个认识的人说实话。看，他送我了一袋水果。”栗茸说着，摇晃着手里的袋子。
滕霖：“以后不要随便把我的电话给陌生人，除非你是真的走丢了，找不到我了。”
“大叔他好像不是陌生人，他以前对我可好了，要不是他……”
滕霖打断说：“你跟谁关系好，我不在乎。只一点，不要过多地去讲述我们的生活，不要透露我的秘密，包括你自己的秘密。”
滕霖难得那么严肃，栗茸第一次看到他这样，顿时在原地怔愣，大眼睛扑闪扑闪，一副无辜的样子。
实际上，滕霖本性如此，只有栗茸作为一个不经世事的猎豹享受了不一样的待遇。
“行了，别站在这儿了，我没骂你。”
栗茸抿嘴，小声应道：“哦。”
滕霖望着他上楼的背影，向后靠在沙发上不禁叹气。
这小孩怎么那么会装委屈，明明滕霖是最不吃压力和不吃卖惨的人，怎么偏偏会对他心软呢？
“喂。”
“滕总，关于那个非洲少年，国内的留学生身份已经落实了，现在申请学校的话很快就能批下来。”
“那就好。把他安排进C大吧。”
“我能问一下吗？”
滕霖远程处理手头的工作，等回了国，有更多的工作和文件等着他批阅。“你说。”
“为什么不是最好的A大，A大不仅排名高，而且对留学生的福利更好。”
“他不适合，稳扎稳打比较好。”
宋安宸本意就不是比较学校，或是对那个非洲少年的学业感兴趣，而是旁敲侧击滕霖和那个年轻少年的关系。
他要办理各种手续，自然见过栗茸的照片，对方并非非洲人或非洲白人长相，只有一头金发和立体的五官与国人有所不同。
据说是当地白人族裔和出国务工的华人生的混血儿，被遗弃在当地，细听有一堆值得深究的问题。
平常一丝不苟的滕霖竟会从非洲带个美少年回来，真是闻所未闻。
同样，这个消息也让牧云帆大跌眼镜。
他本就差点和滕霖一起来非洲度假，结果因为假没放成，没法一起来，就错过了一个爆炸性的大新闻，连续几天他都在骚扰滕霖，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早知道再忙，我都应该和你一起来的，就该把工作都丢给以彤，我自己出去潇洒。”
牧云帆毕业后和仲以彤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从最初的两人规模慢慢发展到20人。
“你别瞎搞，我还等着吃你们两个人的喜酒。”
“瞎搞？你才瞎搞，你趁所有人不在，自己一个人去非洲瞎搞了。这不，马上就要领一个未成年回国，那么小你竟然也下得去手。滕霖啊滕霖，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滕霖不想接牧云帆的电话，因为一接就说个没完。于是牧云帆便发语音，滕霖在这儿一边工作一边回消息，倒是和通话也没差别，隔着网线的那头，牧云帆那股震惊溢于言表。
“成年了，而且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滕霖带栗茸去这里最好的医院测了骨龄，刚好18岁，而且生长速度方面没有问题，不会快于常人。
滕霖心口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
这也是栗茸的猎豹兄弟长得比栗茸快的原因，不是因为猎豹兄弟营养好长得快，而是栗茸已经不完全是个猎豹了，生长速度随人的形态而变，所以至今两年了，还是亚成年到成年之间的状态。
人的身体本就不是18岁就生长完成。但在人类社会，既然已经成年，各种事情就方便多了，不必处处受钳制。
“那就是刚刚成年，他的眼神那么清澈有神，而且脸特别嫩，这个状态比国内起早贪黑的的高中生要好多了。是不是还染了一头很自然的金发？那边的理发师技术不错呀，下次如果有机会再去非洲，记得推荐给我哈。”
“就是刚上大学的年纪。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让他住你的房间，你不介意吧？”
“呵呵，我就算介意，你能不给他住吗？啧，你们明明可以睡一间房的，硬要再抢一间我的房间，还好我走的时候没留下什么。”
滕霖的鼠标不知为何，突然翻出了他发给宋助的栗茸照片，并停留在这里。
那是滕霖拍的。
栗茸第一次以不是猎豹的形态出现在镜头里，显得格外局促。他笨拙比耶，据说这是人类最喜欢的拍照姿势，不止一次看见他们比这个手势。
拍完快乐的照片，又拍了一张证件照。最终只有这张证件照给了出去，其余的全留在滕霖的相机里。
栗茸一概不知，只关心镜头里的自己是不是比那只狮子更好看。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出现在这些机器上，是这副模样的。和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像，又不像。
“我和上次那个狮子比，谁好看？”
滕霖愣了一会，一般人都不会把这两者放在一起比较。
但是栗茸不是一般人。
“你更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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