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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份互换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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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小醋包的病,池骋和吴所畏搭上了关系。
每天下班这个点就在吴所畏必经之路的篮球场打球,顺便带点野生的仓鼠或者家雀给小醋包,当然也少不了投喂吴所畏,有时候是自家做的卤味,有时候是一些他喜欢吃的零食。
吴所畏不问池骋京市这么多篮球场,为什么天天来这儿打,也不问他为什么送东西给他,而他一个懒散多年,早就不打球的人,只要池骋在,他就会上去和他来一局,有时候来劲儿了还缠着他一直打。
两人默契地一个不问,一个不说,除了打球也没多余的话说。
这天,吴所畏破天荒回了个礼——一瓶未拆封的大宝,上面还贴着9.9的价格标签,标签有些泛黄,指不定是从哪个偏僻小卖铺里买来的过期产品。
要不是池骋提前了解过吴所畏的家世,还以为他是家境贫寒又抠搜的人呢。不过这份回礼很合他心,最近风沙大,他一个糙人从不护肤,脸上一直起干皮,大宝正好,很润。
小诊所里。姜小帅忙着给大爷大妈们看诊,吴所畏就坐在前台,撑着下巴发呆。
“吴大美人,今个又有什么烦心事了?”忙完的姜小帅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的神情,意味深长地笑:“和你的男追求者有关吧。”
“他可能,真的喜欢我。”吴所畏叹气,一脸愁容。
“哟。”姜小帅来了兴趣,贱兮兮压低声音问:“你是怎么发现他喜欢你的?”
他之前就给吴所畏分析过,池骋的所作所为绝对是喜欢他,在追求他,可惜吴所畏一个坚定的异性恋怎么都不信。
今儿居然开窍了?
“他,好像在撩我。”吴所畏皱着一张脸,脑袋里似乎在回想着什么,浑身一阵儿发毛,“我就送了个小卖铺随便买的大宝回礼,他丫的居然......”
“居然?”
“他喊我大宝,还......还。”吴所畏说不出来,一想起就觉得屁股在隐隐作痛,那厮手劲儿是真大啊,他回家脱裤子一看,淡红色的掌印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一脸羞愤,怒捶桌子。姜小帅脸上渐渐浮起的坏笑僵住了,心里咯噔,脑子里一时间窜出无数种不好的猜想,他追问,“还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没什么。”吴所畏羞于启齿,打定主意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姜小帅不信,一脸自家白菜即将被猪拱了的难受表情,气得呵呵冷笑,“你俩才认识几天啊,他不会色心上头强迫你了吧,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说完腾得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解开白大褂扣子,撸起袖子就要出门。
吴所畏连忙喊住他,“哎哎哎,这倒没有。”
“真的?”姜小帅半信半疑,瞅见吴所畏苦着一张脸瘫软趴在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像个青春期初尝情爱的迷茫小伙,也不像是受到了侵犯的样子。
他放下心来,又坐回位置,静静看了吴所畏几秒,幽幽开口:“哎,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怎么可能!”吴所畏大声反驳。
正所谓雷声大雨点小,就是他现在这副样子。
姜小帅了然一笑,“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既看清自己的心意,也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什么办法?”吴所畏拉着凳子坐近姜小帅。
“和他约会。”
姜小帅这招虽然俗套,但实在。两人有没有意思,能不能看对眼,就看约会约的怎么样。
吴所畏一震,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成不成,和男人约会,你这什么损招啊。”
“你都这样了还矜持呢?”
“我啥样?”
“春心萌动样。”
吴所畏:……
姜小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看你盘顺条亮,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要不人家给你起外号吴美人呢,只要你利用好这双眼睛,谁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吴所畏还是摇头,“不行。”
“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人家都成家立业了,你还走不出来?”姜小帅恨铁不成钢,都谈了多少女朋友了,还不能正视自己的取向,
真是个怂蛋。姜小帅骂归骂,看他一脸可怜样,正要安慰几句,就见桌上吴所畏的手机亮了起来。
两人探过脑袋去瞧,是池骋发来的消息,吴所畏解锁点开一看,上写着:明天下午有空没,聊聊。
姜小帅斜眼看吴所畏表情,“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吴所畏没心思回姜小帅,心突突跳着,呼吸也乱了,浑身像过电一样,说不上什么滋味,回了句:行,公园见。
姜小帅看了两眼一黑,心口吐血。现在谁约会还去公园啊,也就吴所畏这个老派古董了,他拍了拍吴所畏的肩,刚想说他感情之路任重道远。
就见对方立即回了个:好。
“吴美人,你赢了。”姜小帅竖起大拇指。
“你要去吗?帮我看看。”吴所畏有些拿不准池骋这人。
姜小帅点点头,“没问题,以我多年经验,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
发完消息,池骋将手机收回兜里,摸到兜里大宝瓶身朴素的质感,想到另一个大宝,心像被熨烫开来,又热又舒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代表了送礼的人关注他,在意他。
干完活一身臭汗,池骋进屋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擦大宝,刚子进屋正好瞧见,凑上来说了句,“池哥,开始注意形象了?”
“滚。”池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刚子背靠着墙,啧啧两声,“哥,你有情况。”
池骋这才看他,目光淡淡,眉宇间戾气被几分喜悦冲散,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
“认识你十多年了,第一次看你护肤,你自己是不会买这玩意的,难不成是谁送的?不会是吴所畏吧。”
“你没事干?”池骋眉头一拧,刚子立即就立正了,但脸上笑意不减,还真让他猜对了,他试探道:“池哥,最近风沙大,我脸干的厉害,给我也摸点呗。”
池骋眯起双眼,冷笑着将大宝放进兜里,随身带着走了出去。
刚子追了出去,“哥你不对劲,又是给小醋包下药,又是打篮球散发魅力,不是报复那小子吗,怎么变成纯勾引了?”
“你懂什么。”池骋舔了舔嘴,粗糙的目光都能把空气摩擦起火,“迟早狠狠报复他。”
刚子总觉得他这个狠狠报复有点别的味道,他都有点怀疑老大还是直男吗?
哪个直男能想到把人掰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儿。
约会当天,池骋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倚着墙壁抽烟,目光落在前方的公园地图。这地儿也就老头老太太遛弯儿跳广场舞来,年轻人很少来。
池骋还是上学时候早恋来过一次,逛的时候女孩一脸娇羞,他却觉得特没意思,恋爱对他来说只是满足荷尔蒙需求的工具,其余的浪漫情调都是胡扯。
现在,反倒心甘情愿地来了,甚至还会想哪里的景色好,应该说什么话,要不要买点喝的......
岳悦今天也放假,约了几个朋友在公园碰面,远远地就看到有个人的身型很像她那前男友,转念一想池骋这人是工作狂,最讨厌来这种地儿浪费时间,那个人绝对不是他。
正揽着朋友要走呢,就见吴所畏从大G下来,朝公园里面走去。
耳机里传出姜小帅的声音,“我就在不远处。”
吴所畏“嗯”了一声,却被岳悦几人拦住了去路。
岳悦笑道:“吴少,好久不见,你来逛公园呀?”
“你是?”好长时间不见,吴所畏已经忘了这号人了,殊不知岳悦在外一直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居,此刻被他戳破,尴尬得无地自容,甜美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我是岳悦啊,您忘了?我还送了您一条蛇呢。”
“哦~”吴所畏想起来了,但也没热络到哪儿去,“您有事吗?”
“没,没。”岳悦实在挂不住面,也顾不得拉看热闹的朋友,踩着恨天高快步走了。
池骋看着吴所畏朝他走来,手指碾灭烟头扔到垃圾桶里,粗粝的目光上下扫遍吴所畏的全身,白T里若隐若现的细腰,裤腿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想都能想到后面的臀有多圆润挺翘。
目光又移到了穿着性感的岳悦背影上,突然觉得没那股勾人的味道了,还不如包裹严实的吴所畏。
“穿成这样儿......”
这一句话让吴所畏愣在原地,耳机里传来姜小帅的笑声,“哈哈哈哈这还不是喜欢你?这都要吃了你了。”
吴所畏耳朵一热,呵呵干笑,不甘示弱地回他:“你穿的也不错。”
池骋穿的就是简单的黑衣黑裤黑鞋,只是身型高大,穿什么都掩不住他生猛的气势。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吴所畏面前,微微低头带着极强侵占意味的目光定在吴所畏脸上,铁锈般粗糙的气息喷洒在那白净的脸上,忽闪的大眼上。
没有肢体接触,却给吴所畏一种被毒蛇盯上,敢动就一口咬死的压迫,他愣愣地站在那儿,后仰着脖子,任由池骋靠得很近,
看他张开薄唇,轻轻吐出一句,“你这样,我喜欢。”
喜——喜欢?!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吴所畏的预料,他脑袋一热,推开了池骋,脱口而出:“你丫是不是有病。”
被推开的池骋也不恼,就笑看着他红着脸骂他,“这是你第三次说我有病了,怎么,你有药啊?”
好恶心的土味情话。
吴所畏恶寒地抖了抖肩膀,不说话往前走,池骋跟在他身后,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大半个钟头。
等吴所畏冷静下来,以为池骋走了,心里刚有些不得劲儿,转头却见池骋手里拿着两个冰激凌站在他身后,那点不得劲儿瞬间消失,他矜持地瞥着他和他手里的冰激凌,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买,草莓和原味,你吃哪个?”
“原味的吧。”
威猛冷峻的一个纯爷们儿拿着粉色的冰激凌,一口不吃,目光如火地盯着旁边瘦条帅气的小男人舔着冰激凌上的圆球,喉结滚动。
吴所畏感觉到旁边异常的强光,斜眼看了过去,“你也想吃原味的?”
池骋摇了摇头,收起了莫名火热的目光,喉咙干燥地说不出话。
他是个正常男人,自然知道自己对吴所畏产生了什么龌龊心思。
但是半直不弯了二十几年,突然遇见个动心,他克制着,默默地说服自己跨过那个坎儿。
吴所畏不知道他脑子里在神魔大战,见他不说话又转头吃起冰激凌。
一口大嘬,旁边那道炽热得有些凶猛的目光又飙了过来,吴所畏心一抖,忍着牙龈的冰冷将雪球一口吞进了嘴,只剩下个脆筒。
他举着脆筒,嘴里含糊不清,哈着冷气,“你想吃……就再买,我,我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