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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份互换版(二) 蟒蛇一样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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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畏京大金融毕业后,没有和同学一样成为商圈翘楚、华尔街精英,反而在报国寺旁边挑了个地儿开了家古玩店,倒腾点玉石字画,不为赚钱,也不是乐趣,纯闲的没事干,年纪轻轻只想颐养天年。
近前,吴所畏悠闲的“养老”生活里来了一乐子。
下雨天,池骋帮老爷爷推车上陡坡,正好拦住了他的去路;深夜酒吧,池骋化身酒保推销酒,被醉鬼刁难,他帮他解围,却得了对方一句“不认识,谢谢”;二手市场,池骋一脚踢飞找他茬儿的壮汉,给了他一个眼神后潇洒离开。
诸如此类,两个人短时间内偶遇了多次,吴所畏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是某人故意制造的巧合,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这是他感谢人的方式?吴所畏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频繁偶遇后,池骋消失了一段时间,勾得吴所畏不上不下的,这几天一直盯着两人的聊天框,信息还停留在“对方已成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的界面。
这天下班,车流拥堵,吴所畏住的地方离古玩店不远,决定散步回去。
路过一个居民区的篮球场,金黄夕阳洒在腾跃而起的高大人影身上,伴随着一道“咚咚”的球落地声,吴所畏不经意偏头看了一眼,那人也正好看过来。
视线交汇,吴所畏停下了脚步,那人却转身继续运球,他脚步灵活,蓄势时腿部肌肉紧绷鼓胀,尤其是粗壮的大腿肌肉,紧实有力,金灿灿的日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鼻梁高挺陡峭,颌骨锋利。
听说大腿粗,鼻梁高的男人,那方面很强。吴所畏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他刚猛的身体上,见他胯下运球,弹跳而起,长臂一展将球送进了球框,球落地,弹跳几下向吴所畏滚来。
“扔个球。”池骋逆光站着,又高又黑的一个人影,莫名有种野兽般的压迫感。
吴所畏捡起球扔了过去,人也走了过去。
球落在男人大掌中,池骋单臂将球抱在腰间,看着他走来。
“好久不见啊。”吴所畏说的咬牙切齿。
池骋挑眉,漆黑眼底隐隐有丝笑意,单手拍球,“比一场?”
“早就不打了。”吴所畏说。
池骋还是将球传到了他怀里,弯腰屈膝成防守姿态站在他面前,他高,弯了腰正好与吴所畏平视,眼神挑衅,双臂一展,给人一种老鹰抓小鸡的错觉。
吴所畏平时被人捧着,很久没受到这等挑衅了,他冷哼一声,气性上头,运球一个晃身越过池骋,抬手就要投篮,却突然撞进一个坚硬炽热的胸膛,这厮臂展太长,就算他有百分百概率命中,也被他挡了回去。
胜负欲彻底激活,吴所畏弯着腰,大眼睛里黑沉沉的,有种势在必得的野心,他接连虚晃,灵活转身一个假动作骗过池骋,跃起就是一记跳投,赢了一局。
他笑着,池骋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腰示意再来。
两人打的畅快,肢体不免发生碰撞,吴所畏天生体质冷,池骋却像是大火炉子,没一会儿就温度传递,都热了起来。
中场休息,池骋挑起衣摆擦脖子上的汗,不经意露出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和深入裤边的人鱼线,吴所畏就这么边拍球边目不转睛地看。
“你这副表情,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池骋放下衣摆,一步步走来,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所畏。
吴所畏回神,蹙眉骂了句,“你丫有病吧,傻缺。”瞪了他一眼,扔下球转身就走。
池骋拿上球,目光落在那瘦条的脊背,直筒西裤里若隐若现的挺翘弧度,如果是个女生,绝对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看的眼热,脑一抽就将球抛了出去,正中那两团肉。吴所畏正走着,受到这突然的冲击,往前一扑,踉跄几步才稳住,捂着屁股转身愤怒地看向池骋。
那双大眼圆溜溜的,瞪起人来没有半分威慑力,倒叫人觉得可爱,池骋手心发痒,冷淡的嘴角弯弯,大步走了过来,
“你不想知道我这几天去哪儿了吗?”
“不想。”吴所畏更气了,咬牙忍着。
“哦。”池骋捡起球,左右手倒腾着,不生气也不在意,“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呢。”
这话说的,让吴所畏一肚子的恶言恶语说不出来,瞪人的气势也弱了下来。
“去那儿休息会儿?”
两人一起去了场边坐椅坐下,池骋开了瓶汽水递给吴所畏,自己开了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才停下,
转头一看,吴所畏只喝了一口就拧上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女生?”池骋说。
吴所畏偏头瞪他,这厮总能精准地踩到他的雷区,他冷笑着,“您不会聊天可以闭嘴,没人想和你说话。”
“行。”池骋说的那句话也没恶意,见他这么抵触,心里默默记下以后不说了。
池骋不是个健谈的人,甚至是冷漠无情的,和熟人都聊不上几句,现在却是别有用心地主动接近对方,想说点什么缓解冷场,捏扁了手里的水瓶也想不出话题。
安静了片刻,吴所畏率先开口,“你前几天老在我眼前晃悠,是为了什么?”
“为了谢你。”
“谢什么?”
池骋长了张金口,轻易不说话,说话也简洁得很。他没说明是谢哪件事,吴所畏就以为是谢一开始他吓走那群围殴池骋的人,毕竟后来两人你帮我我帮你的,用不着谢来谢去的。
池骋从包里翻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随手扔到了吴所畏怀里,吴所畏手急眼快双手接住,摊开手一看,原来是金杏。
“我洗过了,尝尝?”
吴所畏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酸的?”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池骋站起身,居高临下侧眸看他,小脑袋上的碎发看起来软软的,一掌就能攥住的细脖子,压住就动不了的细条身子,
像个小鸡崽子。
池骋不明白岳悦看上这家伙哪点,除了颜和钱,他哪点比他强?两人谈对象的这一年,池骋虽然忙工作,有时候会忽视岳悦,但在钱上,自问没亏待过她,怎么就戴了绿帽呢。
还被这小子摆了一道,那天晚上他看见他那么狼狈,心里一定很爽吧。
越想火越大,从里到外烧得他难受。
他淡淡冷笑,“等下次见面,我给你多带点儿。”
吴所畏点头道了声谢,他没看到池骋越来越沉冷的脸,只感觉凉风阵阵,想到自己在这儿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家里还有条蛇嗷嗷待哺呢。
他站起身,抬头看池骋时,对方已经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吴所畏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一起吃个饭吗?”池骋目光紧锁着他,声线磁性,“正好到饭点了。”
“不了。”吴所畏摆了摆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哎,你知道哪里有给蛇看病的地儿吗?我有条蛇,昨天溜出去不知道吃了什么吃坏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巧了。”池骋双手插兜,幽幽说道:“我开了家养蛇场,在给蛇看病上有些经验,一般的病我都会治。”
吴所畏上下打量着他,有些不信,但死马当活马医,他暂时也没别的招儿了,“也行,你什么时候有空?”
“可我还没答应帮你看。”
“你,行,你开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满足。”
池骋突然俯身凑近他,幽深的目光重重压在眼前人身上,漆黑瞳孔泛着冷光,很像吴所畏家里养的那条蛇,如果池骋有蛇信子,此刻怕早“嘶嘶”探了出来,冰冷又嚣张地扫过他的脸。
被自己的联想吓到,吴所畏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慌忙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皱眉一脸不爽,“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看你啊。”池骋淡淡说着,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这话有多暧昧,他直起腰,冷睨着吴所畏,“看你值不值得我帮忙。”
“结果呢?”
“值得。”池骋又轻轻笑起来,但又不像是真情实意,“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吴所畏心底呸了一声,真当他蠢呢?这厮看他的眼神就不像是看朋友的,而是带着探究,审视,好奇,甚至是算计的意味,像是看猎物的。
他收到过形形色色的目光,有谄媚讨好,有虚伪假意,有不屑鄙夷,也有冷漠忽视,唯独池骋这种,他第一次见。
这也是吴所畏明知池骋不怀好意,还放任他接近的原因,他倒要看看池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