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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   我和彼得·弗朗索瓦是老相识,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
      与他相识,不是在常规叙事中的‘’阳光明媚的春天‘’,也不是在‘’人生的最低谷‘’。
      我与他相识在最年轻时,最年少时,最稚嫩时。
      最纯洁的、似一张白纸,无法被定性的事件。
      那场相遇伴随着医院的嘈杂与消毒水味,还有模糊不清的记忆与视线。
      没错,我的母亲瓦雷莎女士与彼得的母亲玛莎在皇后区的同一所医院,甚至是同一间病房诞下我与他,从呱呱坠地时起,我与他的羁绊就已经染上了几份宿命论之意。随后我与他的母亲也因一些机缘巧合成为了好友。
      我的母亲是当地一所学校的老师,父辈皆是军人。而彼得的母亲却从来没有向我的母亲诉说过她家中的一切。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而母亲几次询问缘由,却总是被那位夫人暧昧不明的态度糊弄过去。后来我的母亲才意识到她兴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于是我们一家经常帮助她。在这一切结束以后,母亲和我说,她抱着怀中的孩子哭了出来。
      “那张脸因刚刚的分娩显得苍白无力,我我望着她不知如何是好。”母亲说,“玛莎当时的状态看起来糟透了,我凑过去想安慰她。当我轻抚着她后背时,我听见她混着呜咽的声音:‘瓦雷莎夫人,我的丈夫因海难离世了。’我问她的别的家人,她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愿说。”
      母亲说到这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后来才知道,玛莎的丈夫是在从奥地利返美国的旅程中不幸遇难,那个有着浪漫细胞的艺术家永远留在了至深太平洋的某处。他定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不然玛莎夫人便不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怀念他(这是后话)。至于她的那帮冷血无情的家人,在玛莎最悲痛的日子给他又安了通婚姻,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默不作声,将彩礼当做医药费应付了事······
      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一直很同情这个女人——在发现对方竟是自己的邻居时,一边感叹缘分之巧妙,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向她伸出援手,而她只是不断说着谢谢,并像待亲生儿子那样照料着我,对此,我一直对她感激不尽。
      *
      记忆再清晰些,我真切的与彼得说上了话,那时他的继父还没让他改名,我便会含糊不清的叫他“彼得”或“弗朗索瓦”,虽然前者叫的次数比后者多,但我也十分喜欢叫他弗朗索瓦(虽然发音咬字都是一塌糊)。当我呼唤他时,他也会回应我。
      ······他的名字就像是咒语,我至今在纸上描摹那几个字眼时,只觉得像是被什么狠狠锁住了嗓子,马上就要留下怀念的、幸福的泪。
      *
      那时我俩经常混在一起,那个年纪还没到可以与大孩子打成一片的程度,于是他常和我进行一些无聊的活动,以此来打发清闲的童年时光。
      介于当时的经济条件,人们打发时间的方式也比较原始,因此那段时光也变得无比漫长。
      我与他也不例外。比如说他最喜欢的画画和看书,有时他也会在小溪边给捉几条小鱼,捉来的战利品他绝对会养到天荒地老。我常常只是在一旁看他画、听他读书,我记得他最喜欢的书——大概是希腊神话吧······哦 他看到我这么迟疑的样子可千万不要生气······接触大自然时我绝对比他得心应手的多得多,小时候的他身手不是很好,于是许多地方我就替他去了,一些犄角旮旯里给他采来的野花,下场通常是会被玛莎夫人温柔地储存好、做成标本。
      时常我们也会躺在草坪上出神,忘记时间,仿佛现实世界的汹涌洪流与我们毫不相干;唯有当下、唯有彼此。

      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匆匆流逝,年少的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彼得的父亲。
      然而母亲教育过我,这是别人的家事,既然别人不愿说,我也便不要再去过问。但我望着记忆中那个男孩有些单薄孤独的背影,只是觉得他的童年始终缺少着什么,那缺失的一块将永远无法弥补——像是天生的隐疾,无法根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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