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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开香槟 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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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时,夕阳把影视基地的围墙染成暖金色。
沈止念刚卸完妆,换好自己的衣服,一出化妆间就被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钉在了原地。
时景衍靠在黑色宾利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周身气场冷冽。
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引得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沈止念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心虚。
她这两天刻意冷落他,还在剧组玩得不亦乐乎,该不会被他抓包了吧?
“你怎么来了?”她硬着头皮走过去,语气故作随意。
时景衍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我不……”
“带你去吃饭。”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沈止念磨磨蹭蹭地上了车,心里的“冷落计划”早就被打乱得七零八落。这人怎么跟盯梢似的,她在哪他都能找过来。
车子没往市区开,反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山路,最后停在一栋临湖的私人别墅前。
“这是哪?”沈止念看着眼前设计简约又气派的房子,有点发懵。
“我的地方。”时景衍解开安全带,“进去吧。”
别墅里暖意融融,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可沈止念心里憋着气,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不想吃。”她往沙发上一坐,故意耷拉着脸,“心情不好。”
时景衍没勉强,自己倒了杯水递给她:“怎么了?”
“没怎么。”沈止念别过脸,开始找茬,
“拍了一天戏累死了,哪有心情吃饭。不像某些人,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多舒服。”
时景衍没接话,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她瞥了眼餐厅酒柜,看到一瓶没开封的香槟,忽然想起下午和楚言聊天时,楚言随手用一张会员卡开香槟的样子,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帅气,当时剧组的人都在起哄。
沈止念站起身,走过去把香槟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故意扬了扬下巴:“你看这香槟,知道怎么开吗?”
不等时景衍回答,她又慢悠悠地说:“今天楚言开香槟,用的是会员卡,动作可帅了,比那些用开瓶器的有意思多了。”
她就是故意提楚言,故意想看时景衍会不会生气。
时景衍的目光落在那瓶香槟上,又抬眼看向沈止念,眼底没什么波澜。他没说话,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卡。
沈止念认得,那是京城最高级别的私人黑卡,比之前那张额度无上限的还要稀有,据说整个京城不超过五张。
下一秒,就见时景衍捏着那张黑卡,用边缘抵住香槟瓶塞,手腕微微用力。
“啵”的一声轻响,瓶塞带着细微的白雾弹开,恰到好处,没有溅出一滴酒。
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张力,比楚言那种漫不经心的帅气,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和……该死的吸引力。
沈止念看得愣住了。
灯光下,他握着黑卡的手指修长有力,侧脸线条冷硬,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明明只是个开香槟的动作,却被他做得像在签一份上亿的合同,专注又迷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砰砰”地跳了起来。
帅……是真的帅。
比楚言帅多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止念强行压了下去。她怎么能觉得这冰块帅?!
时景衍把开瓶的香槟放在一边,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揶揄:“这样?”
沈止念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她别过脸,嘴硬道:“一般般吧,也就那样。”
可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时景衍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拿起两个高脚杯,倒了点香槟,递给她一杯:“尝尝?”
沈止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点微醺的甜。
她偷偷抬眼,看到时景衍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藏着一片湖。
沈止念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
完了,这下不仅冷落计划泡汤了,她好像……又被这个冰块帅到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饭后沈止念借着点香槟的劲儿,在别墅里转了起来。
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客厅那盏水晶灯,她在杂志上见过,是意大利大师的限量款;书房墙上挂着的画,看着不起眼,却是某位国画大家的真迹;就连走廊里摆着的花瓶,都是宋代的青瓷。
“时景衍,你可真有钱。”沈止念摸着一个白玉摆件,回头冲他挑眉,“藏这么个别墅,是准备金屋藏娇啊?”
时景衍跟在她身后:“偶尔过来住。”
沈止念拿出手机,给祈鸢发消息:【我在时景衍的私人别墅。】
祈鸢秒回,附带一串尖叫的表情包:【!!!私人别墅?孤男寡女?你们进展这么快?!他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你小心点!不过话说回来,他技术怎么样?】
沈止念看着屏幕,脸颊有点热,回了个“滚”,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酒精渐渐上头,她脚步有点飘,眼神也开始发直。看到二楼那间最大的卧室,门虚掩着,她忽然来了劲。
“我今晚要睡主卧。”她指着那扇门,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跟你一起睡。”
时景衍皱了皱眉:“客房收拾好了,去那边睡。”
“我不。”沈止念梗着脖子,酒精壮胆,什么冷落计划早就抛到九霄云外,“这是你的房子,凭什么你说了算?我就要睡主卧!”
时景衍没再跟她争,大概是觉得她喝多了,懒得计较,只淡淡道:“我去书房。”
说完转身就要走,沈止念却不依不饶:“你去哪我不管,反正主卧我占了!”
她噔噔噔跑进主卧,反手关上门,还故意反锁了。
时景衍站在门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止念在主卧里转了一圈,看到独立卫浴,干脆进去洗了个澡。
热水一冲,酒劲更上头了,脑袋晕乎乎的,脚步都有点不稳。
她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出来,站在卧室中央,看着那张巨大的床,忽然想起时景衍刚才的话。
凭什么让她去客房?这房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哦不对,还真是他一个人的。
可她就是不服气!
凭什么都听他的?
沈止念咬了咬牙,晕乎乎地走到门边,解开反锁,脚步虚浮地往隔壁房间走——她刚才看到时景衍进了这间。
门没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时景衍正靠在床头看文件,床头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侧脸线条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看到裹着浴巾的沈止念,眉头瞬间蹙起:“你怎么来了?”
沈止念没说话,酒精让她胆子肥得很。她走到床边,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直接伸手抽走,扔到一边。
然后,不等时景衍反应,她一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沈止念转过身,面对着他,酒精让她眼神迷离,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
她直接伸出胳膊,抱住了时景衍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我也要别墅……跟你这个一样的……”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完全没了平时的张牙舞爪。
时景衍身体一僵。
两人贴得太近,她身上刚洗完澡的清香混着香槟的甜,扑面而来。
她的浴巾本就松垮,刚才钻进被子时又扯了一下,此刻领口开得极大,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晃得人眼晕,甚至能隐约看到……
时景衍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温软的身体,还有她贴在自己胸口的呼吸,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脑袋“突突”地跳,像是有根弦被绷到了极致,随时可能断掉。
他伸出手,想把她推开,可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沈止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沈止念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我就要别墅……你给不给?”
时景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染上几分暗沉。
他看着怀里那张泛红的小脸,看着她迷离又带着点霸道的眼神,忽然觉得,这酒,大概是喝到他脑子里去了。
否则,他怎么会觉得,此刻耍赖的她,该死的……诱人。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沈止念没听懂,只觉得他没推开自己,就是答应了,于是满意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因为酒精上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时景衍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怀里的温软,鼻尖的清香,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风光,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是如此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