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修真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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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万年前，各国混战后天地崩塌，有仙降世，为补天缝地，众仙使混沌之气一分为二，清气升天，浊气沉地，天地法则由此诞生。”
老者闭目，盘腿坐于殿中央，青灰色道袍垂落在地上，犹如一株经年累月长成的苍松。
他将史书娓娓道来，却仿佛自己就在这悠久的历史中度过了漫长岁月。
大殿两旁，设着桌案数张，於菟丝撑着下巴，坐在长椅上听着。
这方世界的历史竟和他曾在的世界有所重叠，只是在朝代更换的链接点上出现了些许偏差，导致人物还是那些人物，但顺序却稍有改变。
而自天崩地裂后，灵气出现于世间，一切便翻天覆地，再不相同。
先是有仙人从天上而来，救苦救难救世人，而后世家之人发现人有灵根，又悟修炼之法，寻得登仙途径。
自此国将不国，世家掌权，改换门庭，称之为仙门。
老者抚过长须，指尖翻动书页，就像是历史被翻到了新的篇章。
在修真史的课堂上，除了些内院不想挂科的弟子，外院中竟只有於菟丝一人选了这门，人数是少之又少。
内院弟子昏昏欲睡，老者也自顾自地念着书。
这门课业虽在书院中是出了名的考试简单，但大多想上进的弟子都不会报选，只因对修炼没有任何益处。
於菟丝不知这些历史是否对这世界的人来说都是耳熟能详，但他却从中摸索到了些许奥妙。
若天地法则中灵根与学识挂钩，那在极少人能识文断字的古代，的确是只有垄断典籍的世家子弟能发现灵根。
那么……修为提升是否和知识的储备量相关？
思及此处，於菟丝迫不及待想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想，刚一放学，便急匆匆回了两人小院。
他趴在桌前，握着毛笔冥思苦想，将记忆中的习题一一默写下来。
这一刻，於菟丝无比感谢曾就职学校所谓的‘减负’，自打不再能购买课后作业后，身为老师的他要先从各种习题册中挑选题目，然后编辑成页，再打印分发给学生。
过了无数遍的习题在脑海中印象尤为清晰，但他只写了一页，便停下了笔。
满纸的英文，好像……对唐长风无用。
可五灵根对应的课程，语文他倒是了解得多些，数学的话只停留在了加减乘除，生物、化学和物理，那是从高中分科后便不再触碰的知识，如今早就忘了大半。
於菟丝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把《字典》先给弄出来，但想来容易，做来难。
《字典》岂是他想默写就能默写出来的东西！
突然，屋门传来动静，他猛地将纸页揉成一团，藏在手中，扭头一看，是唐长风回来了。
见他一头大汗淋漓，便知是累得不轻，於菟丝赶忙说道：“你先去冲澡吧，衣服我给你拿过去。”
唐长风低头看了看泥泞的双手，也只得点点头，放弃了自己去拿衣物的打算，转身到院中打水。
於菟丝松下一口气，将纸团收进储物戒中，轻车熟路从卧房中的衣柜翻出了唐长风的换洗衣物。
他捧着衣服，溜溜达达到了浴房，推开门，小小一间，里面已经站着个人。
“你怎么没去烧水！？”
唐长风将撩起上衣的手松开，指了指一旁放着的两个水桶：“太热了，正好冲个凉。”
哪怕不是第一次看见那结实的腹肌，於菟丝还是红了脸，这样健硕的身材，实在是令人垂涎欲滴。
‘嘭’的一声，门被拍上，於菟丝带着换洗衣物头也不回地跑到书桌前。他再次掏出纸笔，一口气将汉字拼音默写了出来，脸上的温度才稍稍降下。
身后传来动静，於菟丝知道那是唐长风冲完了澡，却没想到对方竟往自己这边走来，滚烫的体温带着水汽几乎是贴在了后背上。
纸页上默写出来的东西，本就是准备拿给唐长风学的，於菟丝也没遮掩，但开口说话时却有些磕磕巴巴：“你，你来这边干什么？”
“有人拿着我的衣服跑了。”唐长风嘴角勾着一丝不明显的笑，伸手去拿那被放在桌上的衣服。
两人离得很近，唐长风的整个身子几乎将於菟丝拢住，他控制不住去看那泛着绯红的侧脸，只能转而看向书案上的纸，顿时一头雾水：“这是修真史教的东西？”
他原以为於小庐主又在和自己的字迹较劲，非要在下一堂灵根基础课业前练出一手好字，却没想到竟是在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是不是。”於菟丝转过身想解释，却突然卡了壳，他将唐长风推远些，双手却按在了略带湿意的肩胛上。
於菟丝吓了一跳，没站稳，往后跌去，唐长风担心他脑袋磕到，赶忙用双手勒住那过于纤细的腰，稍一使劲，便将於小庐主托放在了书桌上。
於菟丝呼吸一滞，双手撑在两侧，墨渍还未干透的纸被指尖抓皱，对方的目光灼灼，他不得已将脸偏向肩头，却留下纤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唐长风眼中。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再来说话！”
唐长风深吸口气，将眼神强行从於小庐主身上抽离，他将书案上堆作一团的衣服拿在手中，风儿似地逃回到卧房。
於菟丝抬眼偷瞧背影，唐长风只有下半身裹着块像是拿来擦身子的布，有些狼狈，有些好笑，不由抿唇轻笑。
余光瞥见皱巴巴的纸，於菟丝笑声骤然止住。
腹肌误人，他要重新默写了。
待拼音出现在崭新的纸上，於菟丝一边轻轻吹着墨迹，一边往卧房方向去，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唐长风跟着自己学这些在对方眼中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门却直接被人从里面打开。
“怎么了？”唐长风本坐在床榻上放松着僵硬的小腿肌肉，听见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他怕於小庐主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起身将门打开，但见这人看着手上的纸张一脸纠结。
“这，这是药庐的秘籍。”於菟丝干脆将纸张举起，贴在唐长风面前。
还是那些看不懂的符号，可唐长风闻言却将眉头拧起，他移开目光，看向於小庐主，缓缓劝道：“这些东西你莫要写出来，被人偷学了去不好。”
於菟丝拉着唐长风往屋里走，强硬地指着床榻让对方坐下。
仰着头说话，可太没有气势了，他一脸无辜，语气又格外坚定：“写出来就是给你学的呀。”
唐长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庐主，我与药庐非亲非故，这秘籍，学不得。”
“怎么就非亲非故了！”於菟丝蹙着眉，“你，你可是……”
‘结契’两字像是卡在了嗓子里，半天也没能说出口，於菟丝一抿唇，将纸拍在他胸前，耍赖道：“不管，你不学也得给我学！”
“小庐主……”
“不许叫我小庐主！”於菟丝指尖隔着纸，戳在男人肩上。
唐长风轻叹口气，无奈道：“阿菟，我能在百川书院中求学已是心满意足。悯姨和子悻叔许是没有告诉过你，宗门秘法是不可外传的，这事你就别再提了。”
他刚说完话，於菟丝神色一僵，纸页轻飘飘从指尖下飘落，他想起生死未卜的闻人悯和於子悻，心中顿时沉甸甸的。
唐长风知自己说错了话，将差点飘到地上的纸抓回手中，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劝慰：“药庐的两位长老修为境界都足以让金玉贾的贾门和长老忌惮，再加上你爹娘，定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或许他们只是受伤，等养好了，就会来寻你。”
於菟丝也觉得阿爹和阿娘肯定是这世界上很厉害的人物，但他却不解道：“两位长老是？”
唐长风不知於小庐主为何连自己宗门的人也不认识，但还是如实相告：“我也是从前听旁人提起过药庐有两位长老，一个合体，一个约莫是炼虚。因有这两位坐镇，才使得药庐一个以医为道的宗门跻身于各大势力前列。”
“而那日来金玉贾中谈及我俩……结契之事的那位，就被金玉贾和唐家的人称为药长老。”
“而另一位长老却十分神秘，据说连药庐最如日中天的时候都几乎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几次。”
於菟丝听唐长风这般说着，突然记起於子悻曾提过一名为‘药老头’的人，想来就是这位药长老了。
只是他在药庐的日子里从未见过这位药长老，至于另一位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唐长风也有些困惑，他不知另一位长老是什么情况，但那日药长老从唐家离去，哪怕路上有所耽搁，四五日也该回了药庐，怎会不见踪影。
两人冥思苦想也想不明白，於菟丝揉了揉胸口，也坐到回了自己床上，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唐长风不太会安慰人，只能蹲到於小庐主身前，默默陪着他。
“你干嘛？”於菟丝看着面前这大男人跟小狗一般，像是有两只耳朵耷拉在脑袋上，忍不住问道。
唐长风摇摇头，也不起身，就仰着头观察着於小庐主的神色，见他好像没有那么伤心，又将手上的纸还了回去。
於菟丝眉头一皱，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你还要气我！”
他的眼中还带着些许泪光，又急又气的嗔怒模样让唐长风哪敢再说出拒绝的话。
唐长风只能想着若无药庐的意外，这时他怕是已经与於小庐主结了契，也能算是半个药庐中人。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着於菟丝，缓缓开口：“那请於小庐主教教我？”
於菟丝抿着的唇，轻瞪对方一眼，说道：“这还差不多。”
他将纸拿回手中，拍了拍床榻，让唐长风坐到身侧，而后指尖指向纸上的第一个符号，开口道：“我教你哈，这第一个念a。”
唐长风跟着念：“阿？”
“对。”
“第二个念b……”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