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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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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吵!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吵!我在办公室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你看看如果你们班安静了,这走廊还有声响吗。”
[来了来了,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老班经典登场!!!哒哒哒~]
一股如有实质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心底。班主任踏着她恨天高的鞋走来,带着标配的经典黑框眼镜,留着斜刘海,夹着本书,大力地拍向着教室前门,早已习惯的纸张再次与门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刷刷刷的不满抱怨。而这一次却与之前的都不一样,这次老班身后若隐若现一个黑色衣角。
“见鬼!明明我们就聊了一小会儿,怕是不到一分钟吧。老班的耳朵有那么灵吗?”男生翻了个白眼,嘴巴张张合合。
“金启晨!你个我出去站着!”班主任把书往手上狠狠一拍,发出巨大的声响,声音都因愤怒而不由得拔高了几个度。
顿时,全班或同情,或震惊,或兄弟,你真勇的目光纷纷涌向了金启晨。
[OMG,我这破嘴怎么讲出来了?]男生瞬间带上痛苦面具,虽内心戏极为丰富,但嘴上依旧不留情面……不留自己的情面。
“ 哦~老班,不!我亲爱的班主任大人~你知道的我有多惨~”金启晨秒切苦情剧主角模式,甚至还为此还刻意挤出两滴并不存在的鳄鱼的眼泪。“我……我父母虽健全,但,但……,我上下学出门被车撞,还总是失眠掉发,昼夜颠倒,我怀疑我是得了一种无法医治的病,你看在我这么惨的面子上就别让我出去了呗~(ノಥ益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透过指缝观察老班的表情。
[妈耶~实在编不下去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过就凭我这精湛的演技,就不信忽悠不住她!]
无视掉耳边传来的嬉戏与讨论声,他对自己的表演极度满意,甚至还考虑[啧,就凭我这天赋,以后是去北舞呢,还是去南舞呢?啊呸,哪来的南舞?这就是身为天才的烦恼吗?]
鹤逸尘手扶额头表示[没眼看。这憨蛋丢人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呵,什么病?熬夜,厌学症?给我滚出去。” 果然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莫名想笑的。
老班轻笑一声,心中的怒气早已因这滑稽的表演而消了大半,但为了稳固自己身为教师的威严,还是赏赐了他3s级奖励:感受来回巡视的主任目光。
“咳咳。那个老师,我...能进去吗?”诶唉唉!!!黑角说话了。清冷好听的音色一下子化解了班里逐渐有些不正常的走向。
“嗯,这…咳,进来吧。”老师耳尖悄然蔓延上一抹粉意,脑中一团乱麻,开始思考人生。她都快服了自己了,怎么能就这样把新同学给忘了:身为特级教师兼尖子班班主任的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真是羞愧啊!羞愧。
“嗯,好的,老师。”
而在这时,老班故作严肃,实则掩藏尴尬的脸色,突然正经起来,头猛然抬起,锐利的目光直直望向那个站起来,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转校生的卷毛男子:“金启晨,你还不坐下。”
“?老班,不是你让我站起来的吗?”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好好好,我这就做这——”
金启晨真是一个极度神奇的物种,神奇的点在于他的脸皮之厚,出丑次数之多,总能在不经意间让全班同学的目光齐齐的望向他,而其中最觉羞愧难当的,是他的同桌鹤逸尘。[明知道他们不是在嘲笑自己,但还是好难受啊,该死的金启晨,你一天不出丑是会死啊!]
鹤逸尘实在顶不住全班的注目礼,伸出手轻轻的拽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赶紧坐下。但也不知道这个金启晨是真听话还是装听话,老师没让他坐,他还真就没坐。
鹤逸尘也是没招了,索性直接不管了。而当她听见老师让金启晨坐下,金启晨还没有坐时,手上直接猛的一个用力把人拉下来。而巧的是,这时人家也刚准备坐。就这样,金启晨的话语消散在空中,替他把话道尽的是椅子倒地的声音,以及哎呦哎呦的痛呼声。
扶着腰,迎着同学们或憋笑或看好戏的眼神,金启晨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座位,转头就瞥见自己同桌那嫌弃的眼神。
“?”
金启晨“崩溃”了:“鹤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心爱的金毛了。”好在声音不大,要不然他又得收获一个来自班主任“清朝第一杀手”的眼刀。鬼知道他到底挨过多少次训,才能把脸皮练得如城墙般厚。
鹤逸尘并非怜惜的白了他一眼,说:“你谁?”
金启晨不说话了把头埋在臂弯里偷偷哭。
“喂,别笑了,老班看你了。”鹤逸尘的手肘轻轻戳了旁边那个脸要低到地心的“极度害羞腼腆”的“弱男子”,他终于抬起了点头,露出双古灵精怪的大眼,悄咪咪瞅了讲台上正侃侃而谈的班主任,又迅速低下头去假装看书,用气音悄悄询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鹤逸尘瞥了他一眼,想起对方刚才犹如想要把虱子抖下来的动作[哟,还是高频率。噗!]
金启晨瞥见对方莫名其妙突然笑了一下,内心充满疑问。“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脑中自动循环播放这一首歌。“瞎鸡掰滚一边去”摇摇头,连带着脑浆一起晃了出去,结果那歌就像是认主了般,刚逛了不到半圈,就如狗叼骨头一样,跑回脑中。
金启晨最终忍无可忍,没有大手一挥,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平淡的坐直又驼背,双手托腮,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让自己的灵魂去追逐那所谓的脑浆。只能说不愧是金启晨吗?这招还真是伤敌为零千自损1万。
不过脑浆甩出去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这家伙变得安静了不少。
“嗯?这家伙被夺舍了?”女生在犹豫要不要变身为救世主,拉一把深陷泥潭的食死徒。
思考了两秒钟后“算了,关我什么事。”
“好。柏暝同学你就先坐那吧,老师回来再给你调位置。”班主任那慈祥的声音传来,鹤逸尘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开学那么久她还一次听到老班那么温柔的声音。[有点犯恶心,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没过两秒,神经末梢连接起来,鹤逸尘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他姓柏暝……]
“好的,老师。”黑发同学很是乖巧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这一系列的举动真的并没有吵醒他的同桌。真的。
“啧!”对于一个有起床气的人来说被人打扰是一个极其没礼貌且令人愤怒的行为。
原本就睡得不太踏实的煜城,突然感到身旁发生了地震,抬头一看[啧,金启晨。算了,放这小子一码]刚闭眼,没两秒又被吵醒。[啧!金启晨你个大傻X,找死啊!]
可巨大的困意又瞬间扑面而来,甚至于他连动作都还未来得及做出,只哼唧了两声,又沉溺在睡意的浪潮中。
可这次的浪潮不愿再接受他,勉为其难让其冲浪了几番后,便强制性的将他驱逐。
煜城眨巴了下眼,缓缓坐起,单手托腮,眼睛空洞,目光无神,可眼角却突然瞥见一个庞然大物[哈,这人谁?]
谁知那小子身上就像装了雷达一样,“ 嗯?抱歉,把你吵醒了。”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扭头过来,只能说幸亏煜城没有心脏病,要不然现在已经抢救不过来了。
“没事。不是你的错,是我……睡醒了。”红发少年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口中下意识发出一声轻啧,随后又趴了回去,显得有些蔫蔫的。
“内个,谢谢你。”黑发少年耳尖微红有些慌乱的撇开视线,仿佛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情话般,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几颗糖推向了对方。
[?哎!青柠味,我最喜欢。这小子不错,上套。]
选择性失忆的煜城很快将这个事情抛之脑后,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身体很诚实的在一众糖果中精准的选出青柠味的糖。
其实也不是很麻烦,因为煜城发现这么多的糖果中,有一大半都是青柠味的。
“谢什么?”他愉悦的眯起眼,心中那股烦闷的情绪也被打散了一些,单手托腮,懒懒的瞥了眼,随口反问。
“还是要谢的,还是多亏同学你早上帮我。”
[嗯……我记得我问的是谢什么吧?]
“哦,是你啊,我记得你,你就是早上那个、那个……”
“柏暝嗤。”
“对!柏暝嗤。”
“嘿嘿嘿没想到煜同学还记得我。”
“呵哈哈哈,啊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煜城打着哈哈,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叫煜城。”脑瓜还是很机灵的煜城,拐了弯又很快准确无误的跳入坑内。由于刚吵醒没多久,所以说话时还带着点微哑,听起来酥酥的,有一种让人耳红的魔力。
“我不知道呀,我刚刚只看到了第一个字,就在你刚才睡觉的时候,但现在好了,我知道你叫煜城。”男生笑得一脸无辜,只是在煜城眼中像极了狡诈的狐狸。
可那只笑成月牙眼的狐狸突然不说话了,正襟危坐,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手指快速地敲击着桌面。
[手抽筋了?]煜城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可随即便反应过来,刚坐直,额头就与粉笔来了个亲密接触。
“艹”是一种植物。
煜城条件反射的捂了下额头,不痛。但足以让他记住。
“你一天天好吃懒做就算了,还带坏新同学。”班主任的话语犹如一根根细小的尖刺插在煜城那颗本就敏感的心上。
“不是我,是他先——”
“好了,你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吗?还有你今天迟到睡觉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下课给我来趟办公室。”班主任用手中的教案猛地拍了下讲台,溅起大片粉笔灰。语气严厉,隐隐约约还掺杂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啧!”
班主任瞧见对方那一脸不服气的样,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爆发。深呼吸了两下,与其重归平静:“坐下来吧。”
讲课仍在继续,但角落里却酝酿起了一场新的风暴,煜城坐下来后,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无他,纯迁怒,毕竟这事也有人家的一份嘛。
少年人的情绪来地猛烈。
煜城做下来后,那股愤怒烦闷的情绪仍没有消灭,反而愈演愈烈。在怒火即将到达顶峰时,耳边传来了道火上浇油的声音。
“我会和老师解释的。”
“哈!”这话可谓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大大增加了其的愤怒亦可以说是委屈?
正准备对他发火,可余光在偏见对方推来的青柠味果糖时又犹豫了。
搞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装货。老子不需要你安慰。”